5、不做流浪鬼⑤ 鬼无辜，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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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灯，许知意飘在一旁看他。
她轻轻飘过去，歪头看他，“你怎么了？”
那飘着香味的煎饼果子只被他咬了一口，现在正落魄的待在桌上。
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东西一口不吃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
难道…那个煎饼果子真的很难吃？不至于吧……
她看着程随安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好奇凑近去看，却被他后仰避开。他按灭屏幕，看着眼前身影思索了半天措辞。
“你今天，在家做什么了？”程随安语气平缓，仿佛只是普通朋友的关心。
见他表情严肃，许知意默默飘回去，垂眼掰着手指向他交代:
“就在你家逛了逛，去了你卧室还去照了镜子，还有就是看了看窗外，然后睡了一觉！”
不知是什么话戳到了他，许知意还没说完，余光里男人已经起身。
抬眼看去，他正往开关方向走，许知意一脸困惑飘在他身后，补充道:“我今天晒了太阳，暖烘烘的可舒服了！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对上程随安皱着眉的表情后又立刻收了回去。
“哦对了！你那个垃圾桶里的药是什么药啊？你生病了吗？”
见气氛不对她试着转移话题。
话音落下，程随安往前走的动作僵住，许知意见状及时打住，这才没从他身体里直接穿过去。
程随安猛地回头，顺着他的方向，许知意发现他正看向沙发旁的垃圾桶。那个垃圾桶套着浅色垃圾袋，里面确实只有那一个药瓶。
许知意收回视线，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对着他上下打量。
“什么病呀严重吗？”
“我和你说生病了一定要去医院，可不能因为毛病小就不去，万一酿成大祸呢？虽然我看你的样子吧……”
她叽叽喳喳在程随安耳边叮嘱，说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回，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那个垃圾桶上。
许知意皱起眉，真是让人生气。
可当她打算开口谴责时，他向那边迈出步子，直到往下看后，才松了口气。
许知意看不穿他在想什么，飘在他身侧还在不断输出:“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你现在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人脉了！”
“程随安你可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啊，我还不想到外面流浪当流浪鬼呢！”
她哭丧着脸向程随安卖惨，程随安虽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许知意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他嘴角有了一抹弧度，显然十分受用。
“流浪鬼”。
他似乎被她的用词逗到，低头掩着唇轻笑出声。
许知意原本还打算再说点什么表达关心，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刚才程随安一闪而过的笑意！
可恶，自己作为一只鬼急头白脸说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虽然貌似也不能喝，但好歹累都累了吧，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笑什么？”她木着一张脸，语气严肃。
程随安抬头，有一瞬间错愕，却很快调整好表情:“没有。”
许知意在他面前眯起眼，缓缓向后退，果不其然，下一秒她那熟悉的招式就来了:
“没有~”
她刻意压低声音阴阳怪气，以表达自己对他这副样子的不满。万幸，程随安好像也没听清:“你说什么？”
许知意冷哼一声飘到了窗户边，头也没回:“没什么！”
窗外的晚霞已经被太阳打包带走，窗户里反射出屋内景象，抬眼看，程随安一人站在客厅里，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知意看着他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抓起桌上的煎饼快速啃掉果腹。
她摸了摸肚子，好吧她确实有些馋，但是鬼是吃什么的呢？
屋子里安静下来，许知意决定先不要理他了。
……
痛感仿佛又悄然攀上她的小臂，许知意抿着唇，说还是不说呢？
外面天已经全黑，楼下除了遛弯的老大爷没什么可看的。许知意几乎要将整个额头贴在玻璃上，却始终不敢再往前。
这里于她而言是安全屋，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囚笼。
手掌缓缓贴近，却在即将要触碰上玻璃时被身后声音猛地吓到。
程随安语气里带着焦急:“不行！”
许知意被吓到，收回手后转身不解的看着他。
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她微微仰头，程随安下意识去抓她的手，却落了空。
“外面危险，你昨天出去后情况很不对。”
程随安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许知意不明所以。他话里提到了昨天，可自己没有昨天的记忆啊！自己明明是今早才出现在他家的！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看许知意的目光越来越热切，许知意脸抽了抽:
“我脸上有东西？”
他被提醒回神，许知意真的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她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没有吧，能有什么……”
她不知道他话里的昨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热烈。
透过镜片，许知意疑惑的目光与他对上。她抬手，想要戳戳他的脸，指尖却直接埋没在他的皮肤里。
她连忙收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不会傻了吧？”
“没有。”程随安将视线从她手指尖收回，“你今天有出去吗？”
“你刚刚说的……那晒完太阳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许知意往后退了几步，垂眼看着自己伸出来的双手。
原本半透明的双手，透明度更低了。
程随安似乎很在意自己变淡了，并执意想找出原因。可作为一只鬼来说，若不是他提了一嘴，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影子的变化。
变淡，不好吗？
她低着头，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束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的目光。
“没有不舒服。”她顿住，想起伸出窗外后，小臂上的痛感，“一点点疼。”
话落，她又补充到:“但是在家里没事，可能外面阳光太大吧！”
她想着，罪不能白受，疼就是疼，况且要是自己变淡走向的结局是真正的死亡，她还是有点后怕的。
“……疼？”
他喃喃着，许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自己身上露出来的部分。
“哪、哪里疼？”
她顺势将手臂伸在他面前，收下这份来自朋友的关心。她和他一起看去，却看不出任何异常，“我就是想出去玩，伸出去后就被烫到了。”
“被烫到？”
她的话似乎已经超过了程随安的认知，他沉默半天，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在家里晒太阳没什么，但是手伸到外面……会疼？
许知意自己也疑惑，程随安声音落下来。
“那以后不出去了。”
这似乎确实是个好想法，可许知意又不是没有思想的木偶，不出去一直待在这里，想想就叫人崩溃。
鬼无辜，鬼不想被困在一个地方。
“所以这就是你半夜来把我喊醒的原因？”
程随安一手盖着眼镜，脸侧的冷意叫他无法忽略。
她凑的很近，这才在黑暗里看清楚他躺在哪里。
许知意“嘿嘿”一笑，“对不起嘛…”
程随安睡眼惺忪，伸手在床边摸了半天，屏幕亮起——「2:43」
“你到现在还没睡，就是在想这件事？”
“对呀！”许知意虚虚靠在他床边，“这件事情很重要的，一直待在这里，我也会无聊的呀。”
她感受到程随安深呼吸，看着他这副没戴眼镜的样子，格外新奇。
他头发随意散着，露出额头，眉骨优越，倒是比平常的样子更具攻击性一些。
“程随安，程先生…要不你就帮忙想想办法？活人总比死人强！”许知意收回目光，在床边玩着自己手指，他手机的亮光照在自己身上，她闭了闭眼。
原本还平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程随安似是被她的什么话戳到，偏头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
许知意被他盯得发怵，见面起身，面上尴尬。“干、干什么？不愿意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吧！”
她一点点往后退，“好吧好吧，不打扰你睡觉了……”
“我错了！”
她扔下这句转身飘出房门，程随安还没来得及张嘴说句什么，她整个鬼影都不在房间了。
许知意退出门外，“抱歉抱歉，我的房东……”
当然，这句程随安没听到。
许知意站在门口，双手环抱着。想来也不能叫房东，房东好歹还收租，她可是直接免费住在这里呀！
不过自己一只鬼，顶多和他共用一下生活空间……就算要租金自己也没有。
她默默飘回程随安为自己指的房间，和正常人一样平躺在床上，试着放空自己。
之前还疑惑作为一只会穿过很多东西的鬼，要怎么睡才不会穿过床、穿过地板，一路往下。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明天要干些什么才不会无聊呢？”
她闭上眼皮，心里装着事，很快便进入梦乡，自然没注意到被悄悄打开的门缝。
……
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
许知意双眼紧闭，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作为鬼的她没什么睡意，差点忘记程随安明天还要上班了。
然后，一种陌生的感觉从体内涌上来，她像是上方空掉的沙漏，外界的力量将沙漏颠倒，一切重新开始。
等等……她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做流浪鬼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