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循梦》星空入梦

17、刘昊宁

　　建航字昊宁，身长五尺余，黝黑健硕，面态平庸，斋徐客于聊城，会居于书院之中，为人宽厚，疏在缱绻。

　　吾与昊宁同案而席，昊宁曰：“昔得一佳人，温婉且贤淑，外柔而内敛。遇流年以若惊鸿，温岁月予有待，敛和含韧，情挚乃至澄，心宽能容。貌若谪仙，内怀坚志笃诚。”

　　余睨而哂之：“此非尔之口吻。”

　　昊宁恚然：“此非要旨！要在吾二人相濡以沫，亦相忘于江湖，此何谓也？”

　　余视之，沉吟良久，曰：“以汝不肖耳？”

　　昊宁语塞，愠而欲叱。

　　徐曰：“君子蜕立，恒赖女子。苟且年少，得遇清绝素兰，含苞待绽，尚稚微弱。汝将置之庭外，任风霜侵凌，抑或纳于室中，悉心舁养？”

　　昊宁默，余复言曰：“人恒以恻隐，虽凶顽者勿能免之。兰蕙须细养，亦如伊人相顾，若所偶者强毅自足，不假于汝，以汝之所举，渐至随世浮沉。”

　　“情之所重，非白首以长兮，重在相顾，且亦相知。见楚楚可怜之堪怜兮，汝愿其自废而荒，抑或赖汝躬亲呵护？故吾谓人宜温恭内敛，毋露锋芒。善者，德之至贵也。今世多慕所谓强女之道。”

　　“然其人自幼自肆，不恃于汝，近之则反以相触，使人中心芥蒂，情爱岂能久乎？修养不在才力之高，而在遇卑弱能生矜悯之心。吾所悦者，素非庸流，见卑弱而怀慈，不以吾微贱而轻之，以平等相与，如是之人，安得不慕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