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循梦》星空入梦

16、鹿鸣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绝立。

　　心悦慕向兮，名唤曰鹿鸣。

　　蹁然似柔缎，回眸惊鸿起。

　　赴与幽相会，一笑动倾心。

　　癸卯之年，孟夏即月，识遇故旧兮，年复往矣，乃赴烟火井肆以释遣怀。时与鹿鸣偕往，望云卷云舒，车马喧嚣。

　　鹿鸣倾城，娉婷婀娜，眉若新月，眼含秋波。身姿颀长，腰如约素，体态轻盈，风姿绰越。朝若秋露，气韵空灵；暮似游云，娴静柔和。温润如玉，清雅绝尘，见之不忘，思之若狂。

　　始名唤婧媮，后字为鹿鸣。余与皆岁，鹿鸣者，吾之同姓者矣，乃年少相识，阔别许久，鱼水相逢。

　　倏然颦笑之间，鹿鸣黠谓曰：“幸焉，冰轩未变，吾亦从故。昔年一别，顾首惘然。”

　　言毕，拂袖盈玉，携礼相赠。泥蜡木塑，玲珑精致，勿非金器，然吾欣喜。诚如美人，一见倾心，精雕细琢，兀自难忘。

　　余曰：“与君别离后，时有美人赴，虽似秦可卿，实非鹿鸣渡。”

　　鹿鸣曰：“吾与众女孰美矣？”

　　余笑曰：“鹿鸣灵动，外柔内刚，敛温情于己身，譬若秋水，历岁月之更迭，世事之殊异，未曾变矣。实乃素生所未见，论其媲者，唯梁、畅也。”

　　鹿鸣询曰：“何故？愿闻其详，吾与二女，孰为甚者？”

　　余答曰：“梁为师矣，气若幽兰，娴静端雅，吾乃后生，姑且妄自评之；苏畅绝世，乃俗间清流，清绝素兰。孤冷而非极寒，明艳而不娇媚，常怀恻隐，共勉与吾，巅峰之时非慕来，低谷之时犹未远。”

　　“不因身陷泥垢而避之，亦非冠冕堂皇而谄也。遇不幸焉，亦心怀怜悯，感同身受，问此间者，可媲几许？”

　　“故苏畅其一，鹿鸣其二，非卿不可，实吾之偏向，尤爱苏伊。”

　　鹿鸣笑曰：“君爱之我，非为求凰；亦朝倾慕，尤在苏畅。”

　　“锋芒得以内敛，举世不予沉沦，苏畅之姿，素生仅见。”

　　余叹然曰：“纵为天地客，浮生一相见。举世皆沉沦，过眼绕云烟。夫为芙蕖，不染泥垢，亦乃清辉，明月高悬。吾独爱之鹿鸣，淤泥不染，尘垢尽散，予以千年，铅华洗净，往昔如故。”

　　吟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