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冰茶》玻色棠

4、第 4 章 心动的信号

　　我是谁，我在哪儿。

　　钟蕴脑子有一瞬间卡壳。

　　“Ethan？”

　　钟蕴瞪大眼。

　　“你怎么会在这儿？”

　　“谁要跳海？”

　　Ethan目光深重，“你”

　　钟蕴沉默，她只是饭后消食走到附近，想着明天要离开，便打算来踩一踩沙子，再拍个游客照，也不算白来。

　　“要不你先把我放开？”

　　Ethan眉头紧锁，将她抱得更紧，像是怕她还去跳海的样子。

　　钟蕴眨眨眼，真诚地看着他，“我只是来玩水”

　　理由真实得很幼稚，钟蕴无力的解释：“是真的”

　　“要不我们先起来，不然被别人看见还以为….”

　　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

　　Ethan脸色缓了缓，松开禁锢钟蕴的手臂，却反手抓紧她一只手腕，扶着她站起身。

　　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沙子，钟蕴要挣开Ethan的手，Ethan语气严肃，“别动”

　　钟蕴木头人站立，Ethan放开她，捡起不远处的鞋子，蹲在钟蕴脚边。

　　他仰头，发号施令，“穿鞋”

　　钟蕴：“哦”

　　她抬起一只脚，脚趾缝里的沙子掉下来，场面莫名滑稽，她赶紧把两只脚都套进鞋子里。

　　正要弯腰整理鞋带，Ethan的手快一步，给她系鞋带。

　　大概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绑带凉鞋实在过于复杂，Ethan 捏着细长的鞋带搏斗了半天，最后绑了两个丑丑的蝴蝶结。

　　Ethan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起来，低头看钟蕴，“真的只是想玩水？”

　　钟蕴难为情，“是，白天在睡觉，晚上不太困，就…随便走走”

　　Ethan从餐厅一路找过来，在路边发现下沉的观景台上有个背影很像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

　　他追下来。

　　等追到观景台却看到人不见踪影，差点把他吓死。

　　“你刚刚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解”

　　钟蕴低头，“抱歉”

　　Ethan捡起她的包，递给她，钟蕴接过来，“那我们….”

　　“这片海不好玩，晚上还黑”，Ethan说道。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钟蕴没接话，先问：“Ethan，你怎么会来？”

　　Ethan：“晚上在忙没接到你的电话，后面看到你发的短信，我去了那家餐厅，钱我已经付过了，但你抵押的东西，还得你亲自去取”

　　钟蕴：“麻烦你了”

　　Ethan：“我一直在等你麻烦我”

　　夜晚的凉风突然变得有点热。

　　他朝钟蕴伸手，钟蕴看了他许久，手放在他掌心上，被他轻轻握住。

　　两人一前一后踩在向上的台阶，走上主道，Ethan拦了辆出租车。

　　坐进去后，钟蕴问：“我们去哪里？”

　　Ethan：“布拉提海”

　　钟蕴点了点头，“哦”，她拿起手机假装玩，实则火速搜索“布拉提海”，是莱岛最东面一片海域，距离中岛有200公里。

　　出租车停在环岛列车站，Ethan带钟蕴在自助机上买了两张开往布拉提的夜间车票，“莱岛的特色，夜间旅游专列”

　　钟蕴笑着点头。

　　环岛列车车厢很小，有2人，4人，10选项，他们自然是选了2人。

　　他们坐在一起，通过透明玻璃天窗看星星。

　　钟蕴：“就这样说走就走吗？”

　　Ethan看她，“后悔了？可惜中途不让下车”

　　钟蕴笑，“Ethan，我总觉得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Ethan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一点，“让你想起了什么人吗？”

　　钟蕴苦思许久，“像我外公！”

　　Ethan：“…..”

　　“我的荣幸，替我向你外公问好”

　　钟蕴：“我外公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Ethan：“……”

　　气氛稍显尴尬，钟蕴想了想，说：“要不，放点音乐听？”

　　Ethan打开手机：“你想听什么？”

　　钟蕴凑过去，选了一首流行芭乐，名字叫“happy”

　　欢快的节奏在车内响起来，歌曲过半时，Ethan不自觉笑了一声。

　　他侧过头，正好撞上钟蕴清澈又专注的看着他的目光，一颗心顿时不受控制地狂跳。

　　“你笑了哦”，钟蕴脸上荡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Ethan倏然转过头看向窗外，“钟蕴，中间车厢有自动贩卖机，你能去买两瓶水吗？”

　　钟蕴：“好”

　　她起身来到中间车厢，买了几瓶饮用水，又在货架前，挑了一些巧克力。

　　Ethan看着朝他走来的身影，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吞没。

　　耐心点、冷静点、他告诫自己。

　　钟蕴提着袋子回到位置，Ethan神色如常，“还有四个小时才到布拉提”

　　钟蕴点头，递了一瓶水给Ethan。

　　“我还买了巧克力，Ethan，你是不是有些低血糖了？”

　　Ethan喝了半瓶水，义正言辞：“我没问题”

　　一路上钟蕴偶尔发起聊天，“这岛上最好吃的水果是什么？”

　　Ethan：“菠萝吧”

　　钟蕴：“那到了布拉提，我们买个菠萝”

　　事实上，钟蕴在手机上查到莱岛最有名的水果是一种桃子。

　　当时间跨过零点，钟蕴惊讶的发现天幕越来越亮，星空闪烁，随着时间推移，竟然出现日月同天现象，列车从黑暗驶向光明。

　　凌晨近四点，列车到达布拉提。

　　钟蕴跟在Ethan身后，来到一处海滩，浅蓝色的海水反复将滩涂打湿。

　　“这片海水浅，海岸很长，沙子软，适合玩水”，Ethan笑着说。

　　随口一句话被这样认真对待，钟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than指着一个方向，“半个小时后，那里就会有日出了”

　　他脱了鞋，“我带你去？”

　　钟蕴脱下凉鞋，Ethan弯腰捡起来，和自己的鞋一起拎着，腾出一只手，“我带着你”

　　心情像前方的天际线，越来越亮，钟蕴牵上他的手。

　　沙子果然很软，日出很美，海水滑过脚背，也舒服得不像话。

　　海风把钟蕴的头发吹得很乱，她一只手扒拉了好几下，脸上还是痒痒的。

　　Ethan暂时松开她的手，打开手机前置相机给她当镜子。

　　钟蕴整理好头发，半开玩笑地说：“你挺会的”

　　Ethan愣了愣， “打开手机相机功能并不难”

　　钟蕴嘴角微抽，“是的，bro”

　　Ethan脸一黑：“再叫bro我就把你丢进海里”

　　“真的吗？我不信”，钟蕴退后一步，笑嘻嘻：“B-R-”

　　对面动了，钟蕴拔腿就跑。

　　眼看快被追上，钟蕴急刹转身成功逃脱，她远远回头对着身后的Ethan转了个圈，展示她灵活的四肢。

　　男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追过来，钟蕴迎着日光加快速度，很快察觉不对，她停下来慢走，偷偷往背后看。

　　Ethan站在不远处，不为所动。

　　钟蕴以为Ethan不想玩了，她无聊的朝前走，却突然寸步难行。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前面有这么长一段铺满鹅卵石的沙滩。

　　无奈转身，她看见Ethan勾唇，转身就走。

　　等一下！

　　她的鞋质还在Ethan手里。

　　钟蕴追上去，Ethan突然加速。

　　钟蕴：“….”，真是天道好轮回。

　　她原地坐下，面朝大海，开始沉思….

　　蓝色海水未必有她忧郁。

　　身边很快有人靠近，“小云？”

　　钟蕴：“请叫我blue”

　　Ethan忍不住笑，挨着她坐下，“怎么了，我的blue小姐？”

　　“我..”，她偏头，望进Ethan带着笑意的眼底，顿时卡壳，“我好像智商变低了”

　　Ethan眼底笑意扩大，“正好，我已被你传染”

　　钟蕴强压嘴角，“你是否愿意和我共进早餐？”

　　Ethan：“需要盛装出席？”

　　钟蕴：“麦门没有穿衣歧视”

　　附近逐渐有人出来晨跑，天已经彻底亮了，沙滩上的人慢慢多起来。

　　Ethan脖子上挂着钟蕴的包，仔细观看钟蕴穿鞋，绑带绕过脚踝循环交叉固定在小腿上方，勾勒出纤长美感。

　　他点评：“这种鞋子，遇到劫匪不方便逃跑”

　　钟蕴微笑，傻直男请你安静。

　　在附近一家营业的麦当当吃完早饭，钟蕴盯着对面贴着水果招牌的店，直到店门口贴出“营业中”的提示，她立即走了进去。

　　“老板，我要一个菠萝”

　　海滩上方的观景台树荫下，Ethan坐在长椅上，头往后靠着，双眼紧闭。

　　钟蕴捧着切好的新鲜菠萝靠近，见到Ethan这副模样，突然素质滑坡，掏出手机，对着大帅哥偷拍了一张。

　　她欣赏了照片两秒，抬头看去，Ethan正看着她，嘴角笑意表明他已看穿一切。

　　钟蕴走到他面前，“我把照片删掉”

　　Ethan：“不必，你喜欢就留着吧”

　　钟蕴心中窃喜，她把菠萝捧到Ethan面前，眉眼弯弯，像是在求夸奖。

　　Ethan将装菠萝的塑料盒接过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10分钟内，吃下三分之二个大菠萝。

　　“很好吃，我很喜欢”，他偷偷捂着肚子，面带微笑，“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钟蕴：“嗯”，她好像把人肚子喂坏了。

　　手机有信息过来，她点开，何云山给她发了一条链接，点开后竟然是北莱一栋别墅招工的招聘信息。

　　回程时，两人坐的是高速列车，钟蕴盯着手机上的招工信息纠结好久。

　　“怎么了？”，Ethan原本在闭眼休息，却突然说话。

　　钟蕴见他醒了，把招聘信息给他看，“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薪水还挺高的”

　　Ethan不禁失笑，“特地为我搜寻的招聘信息？”

　　钟蕴承认，“是”

　　Ethan：“北莱离中岛近300公里，如果我应聘了这份工作，我们怎么见面？”

　　钟蕴理智上觉得这话有歧义，他们为什么要见面。

　　可是心跳却不受控制，“我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