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钟.花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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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笃。笃。笃。
笃..
门猛的被拉开，周润森一脸不爽。
周屹退后两步，面露防备，“干嘛，我这次敲门了”
“什么事？”，周润森忍着脾气。
周屹一脸惊奇，“找你聊聊，或者一起吃个晚饭？”
周润森冷漠，“今天不是家庭亲子日，不会自己吃饭的话，让助理给你找个幼师“
门绝情地关上，周屹退愣在当场。
不远处耳尖的董事长助理们表情不动如山，敲键盘的动静却突然变快。
周屹：“Vincent”
Vincent微笑，“周总，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屹瞪着那道门，不对劲，很不对劲。
貌似上次出差回来后就有点奇怪，他哥该不会是在莱岛中邪了吧，他得找阿历克斯问问。
门内，钟蕴苦着脸整理领口，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哪经得起周润森又扯又咬的，都变形了。
办公桌后，周润森公事公办地回复了一封邮件，目光转向沙发上的人影。
卡莱尔买的什么破巧克力，里面该不会是假酒，否则怎么他开个门的功夫，钟蕴就清醒了。
醒了就不肯乖乖给他亲。
车从开境集团停车场出来，钟蕴问周润森，“我的具体职位是什么？”
周润森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说：“贴身保姆”
贴身保姆，不是，这正经吗？钟蕴眼珠转了转，好一阵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状似无意地问：“你有几个贴身保姆啊”
周润森微微勾唇，很快又抿下去，“暂且就一个”
暂且？
钟蕴又问：“那我的工资怎么算？”
周润森淡淡地睨她，“今天算五块”
钟蕴瞪大眼，周润森见状补充：“中午的午餐你没吃？”
“我晚饭不吃了”，钟蕴愤愤，反正她巧克力吃饱了。
周润森：“还有住宿，总统套房一晚的价格是….”
“我去睡大街”，钟蕴咬牙切齿望着车窗外。
周润森笑了，“在蒙嘉睡大街会被罚款”
钟蕴：“那我自己找房子住”
周润森目光变深，“债权签协议第二条”
钟蕴：“没规定我不能自己出去住”
周润森：“你晚上也要为我工作，随时待命，不得离开”
钟蕴：“那工资呢”
周润森：“算你100吧”
钟蕴无语得想笑，她回头看了看周润森，行，你给我等着。
夜晚，回到恒星酒店3201后，钟蕴很有骨气地只喝了水，然后坐在沙发上表演木桩。
周润森坐在餐桌旁狐疑地看着她，虽然知道她下午吃了很多甜食应该不饿，但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餐具，钟蕴倏然起身，机械地走到他身边，假笑：“老板有什么吩咐？”
周润森：“…”
“暂时没有”
钟蕴：“好的老板”
周润森按了服务铃，让客房管家来收拾桌子，便进了房间，打算洗澡。
钟蕴跟进去，周润森皱眉：“做什么？”
“我在为您待命，老板”，钟蕴依旧假笑。
周润森：“你给我正常点”
钟蕴：“正常点是什么，请您详细描述”
“您是说我不正常是吗，意思是有智力缺陷是吗？”
“法律规定不得歧视残疾人，那我的工作行为超出正常人的范围您也不得克扣工资和福利”
“如果您觉得我没有智力缺陷，那我所有的工作行为都是正常的”
“老板，我说的对吗？”
周润森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他倒要看看钟蕴还想干什么。
他走进衣帽间，钟蕴如影随形，“老板，您是要洗澡吗？”
周润森：“嗯”
钟蕴；“需要为您拿衣服吗？”
周润森：“不用”
钟蕴：“需要为您脱衣服吗”
周润森解扣子的手一顿，“你在骚扰你的老板？”
钟蕴：“老板，我是贴——身——保姆，请您尊重我的职位”
周润森沉默，转头走向浴室，见钟蕴也要跟进来，他说：“你在门外呆着”
钟蕴：“不行呢老板，我要随时待命，必须待在您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您的地方”
“万一您在洗澡过程中不慎滑倒晕过去了，或者缺氧晕死了，或者被水呛死了，又或者其他意外导致您失去意识，将无法及时吩咐我进去救您”
周润森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他眼神凉凉的，“故意找打是不是？”
钟蕴：“老板殴打员工，将负法律责任”
周润森砰地一声，把浴室门关上。
钟蕴揉了揉笑僵的脸，她拿出手机开始计时，每隔3分钟询问一次：“老板您还活着吗？”
“不回答视为您已失去意识，我将立刻呼叫救护车”
“还活着”，门内传来声音。
三分钟后，钟蕴：“老板您还活着吗？”
门内：“活着”
又过了三分钟：“老板，您还..”
“钟蕴！”，门内的声音略显暴躁。
钟蕴捂着嘴偷笑。
第十分钟的时候，周润森出来了，看向钟蕴的眼神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
钟蕴：假笑中。
周润森：“玩够了？”
钟蕴：“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周润森冷哼，没再搭理她，直接走到外面的办公区，拿了份文件开始看。
钟蕴飘过去，“老板，需要为您泡杯咖啡吗？”
周润森斜眼：“现在是晚上，你想让我失眠？”
钟蕴：“那需要为您泡杯安眠药吗？”
周润森突然放下文件，没好气地说，“又想把我弄晕了，趁机逃走？”
钟蕴顿时偃旗息鼓，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转头走开。
周润森盯着她的身影进了卧房，心里突然抓挠，他等了几分钟，钟蕴还是没出来，他立马坐不住了。
门被反锁，他只能敲门，“钟蕴，开门”
门倒是很快就开了，钟蕴毕恭毕敬地，“老板”
周润森见她这副样子，担心变成恼怒，恼钟蕴非要和他犯倔，也恼自己翻旧账，又担心她的情绪。
他不再管她，转身走开。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周润森看了眼主卧房门，心想钟蕴应该已经老实睡觉了，便关了客厅的灯，去了另一个卧室。
他有睡前夜读一会儿的习惯，各大先锋科技、学术和经济周刊机构送来的出版物摆在床头柜。
随便拿了一本，看了一篇新发表的论文后，正打算睡觉，突然听见一阵细小却鬼鬼祟祟的动静。
遭歹徒和小偷入侵的可能性太低，他把房间大灯关了，只留微弱的小床头灯。
对方很快靠近门口，门锁转动，周润森闭上眼。
有东西在注视着他，他忍了一分钟，睁眼，看见钟蕴诡异的笑容。
“老板，需要为你讲睡前故事吗？”
周润森：“…”，他咬了咬后槽牙，“你讲”
钟蕴站在他床边，声情并茂：“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海里住着一群人鱼….”
“在一个新年的夜晚，街上有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从前有个皇帝，他特别喜欢买新衣服…”
钟蕴有点渴，周润森人麻了，他看见钟蕴竟然还带了一瓶水进来，猛喝一口后，又开始施法：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海里住着一群人鱼…..”
听完三遍《海的女儿》后，周润森一个挺身坐起，恼怒地瞪着钟蕴：“你晚上不用为我工作了，现在立刻去睡觉”
钟蕴走过来坐在床沿，眨着大眼睛：“您的意思是从此刻开始，我以后晚上都不用待命了吗？”
周润森木着脸：“嗯”
钟蕴：“那我的住宿呢，选项一：我自己出去住；选项二：我免费使用您提供的食宿，请选择”
周润森：“二”
钟蕴笑眯眯点头，从背后掏出一份文件，“口头协议不作数，请签字”
她是叮当猫吗，周润森愣住了，“你还藏着什么，全都拿出来”
钟蕴又掏出一支笔，“没有咯”
他打开房间大灯，接过文件和笔，看了上面的内容，“你从哪儿弄来的？”
钟蕴：“套房里有打印机，老板不知道？”
周润森问的不是这个，算了，他签了字，文件和笔还给钟蕴。
钟蕴拿好文件，站起来但没离开，周润森眉头一皱，“你还要做什么？”
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他侧脸，“晚安，周润森”
钟蕴回到主卧，开开心心将文件放进自己的包里，今晚她大获全胜。
关灯睡觉后，迷糊间，有道影子投下、靠近，眉心微热，一触即放，“晚安，宝贝”
一夜好梦，钟蕴再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她起床走到卧室外，周润森坐在沙发上回头看她一眼，“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餐”
钟蕴迷迷糊糊进去刷牙洗脸，把包里仅剩的一套衣服换上，来到餐桌边坐下。
周润森好像心情还不错，钟蕴在他对面，安静地看他。
他反应两秒，把桌上的牛奶放在她面前。
钟蕴捧着杯子喝牛奶，直到喝完了，发现周润森还在盯着她看。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上盛满食物的盘子里，眼睛又望向周润森。
他怎么不开动啊，那她也…..不动？
她端过一盘煎蛋，用刀叉切开，周润森依旧无动于衷。
感觉怪怪的，好像她在吃独食。
她叉起一块煎蛋，试探着递过去，周润森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把煎蛋咬掉。
钟蕴懂了。
果然大号就是不一样，有老板包袱。
她起身坐到周润森旁边，端起一盘三明治捧到他面前，“老板，请用餐”
周润森：“…”
“我一个小时前吃过了”
不早说！钟蕴尴尬地把盘子放下，拿起刀叉埋头吃饭，都吃过了还盯着她看什么看，害她多想。
周润森回过神来，无声地扬了扬唇角。
等钟蕴吃完了，他才说：“准备一下，去公司”
他起身走进主卧，钟蕴跟过去，发现他要换衣服。
她没多看，打算出去，周润森喊住她：“过来”
她好奇地走到他面前，周润森指着衣柜，“给我拿套衣服”
钟蕴看向衣柜，“要什么样的？”
周润森挑眉，“你问我？刚刚不是很有眼力见？”
钟蕴：“…”
拿就拿，她回忆周润森昨天穿的衣服，有点想不起来了，但她还记得周润森去保释他那晚的装扮。
于是挑了差不多的衬衫和长裤给他，周润森接过来，把宽松的家居服脱了，当着她面的换衣服。
她拉开抽屉假装挑领带，眼角余光还是看到不少，可不是她故意的。
“发什么呆”，周润森提醒又在表演木头人的钟蕴。
“哦”，钟蕴赶紧拿了一条蓝条纹的，转过身递给他。
他看了看，只是去趟公司，不用这么正式，不过….
“你给我系“
钟蕴其实没有掌握给别人系领带的技能，她硬着头皮上前，踮起脚将领带绕过周润森的脖子，尝试了几种系法，都不对。
周润森垂眸，耐心地看她捣鼓，等欣赏够了她认真又微微苦恼的模样，打算放过她。
“我知道了”，钟蕴突然兴奋地说。
她绕到周润森背后，“老板，你先坐下”
周润森坐在衣帽间的凳子上，钟蕴一只膝盖抵着凳子，用背后抱的姿势给周润森系领带。
第一视角果然就熟练多了，毕竟上中学时的校服也有正装。
周润森挺难受的，钟蕴柔软的身体贴在他后背，几丝头发拂在他侧脸，心痒痒。
“好了”，钟蕴退开。
她绕回到前面，见周润森脸色好像不太满意，忙问：“太紧了吗？”
又伸手给他调整了下，“可以了？”
“嗯”，周润森无心关注领带系得好不好，大早上的，有点燥。
钟蕴自己也觉得挺满意的，转头又来到柜子旁，挑袖口和手表，她可真是个主动的好员工。
周润森看她挑挑拣拣，有些兴奋地将选好的袖口和手表给他，他扫了一眼，接过袖扣，“换一块表”
钟蕴换了一块，周润森：“不行”
最后，钟蕴拿着一块金色手表回来，周润森将手伸出去，钟蕴沉默着给他戴上。
中性的款式，戴在周润森手上也不突兀，就是对比之前被否定的两块来说，便宜了几个零。
周润森站起来，打量着钟蕴，T恤短裤，“换身衣服”
钟蕴：“我没衣服了”
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洗干净。
周润森：“算了，走吧”
坐在周润森的办公室，钟蕴无聊地在沙发上动来动去，她挪到办公桌前，“老板，你带我来公司干什么”
周润森：“待着”
钟蕴：“待着也算工作？”
周润森：“嗯，起一个观赏的作用”
那不是花瓶嘛！
钟花瓶窝回沙发里，给何云山发了短信：“你怎么样？”
许久都没有收到回复，她不免开始担心，毕竟何云山帮过她很多，可惜她没有何家人的联系方式。
周润森见钟蕴表情闷闷不乐地盯着手机屏幕，有点想不通，之前在北莱，钟蕴能看他剪草看一上午，半个月都不腻。
现在陪他上班半个小时都不高兴。
电脑弹出日程提醒，到时间该去开会，他起身，离开前叮嘱钟蕴：“老实待着”
见钟蕴点头，才开门出去。
技术部们的会议室在楼下，周润森和周屹在电梯口碰到，周屹忍不住咂舌，“你穿成这样，来登基？”
周润森没理他，率先走进电梯，周屹跟进去，露出了然的表情。
“哥，你最近有点反常”
周润森：“没有”
还装。周屹若无其事地瞄了眼周润森的领带，半温莎结，不是他哥一贯的系法。
他昨晚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阿历克斯吐了点消息出来。
“Ethan啊，他失恋了”，阿历克斯一脸遗憾又兴奋。
周屹震惊许久，“失恋！”
“他什么时候恋过？跟谁？”
阿历克斯摊手：“一个在咖啡店打工的女孩，人家把他甩了”
他贼兮兮：“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周屹大脑皮层活跃到大半夜，三点才睡着。
早上顶着困倦来公司，和卡莱尔在楼下打了个照面，又得知一个新八卦。
他挨一拳的原因找到了，没想到他哥竟然还有那种癖好。
电梯门开，周润森睨了周屹一眼，周屹似笑非笑。
两人走进会议室，卡莱尔刚准备好会议投屏，见到周润森，顿时绷不住，“我的上帝啊”
卡莱尔瞅着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扶了扶黑框眼镜，“我觉得男人还是更该注重内涵”
周润森：“你的内涵莫非是隐性基因？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屹：“ 卡莱尔，下次投胎之前注意点”
卡莱尔真想把这两兄弟从窗户丢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