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年》刁风

5、工作 上班了

　　次日，两人到达学校后各自分开，宋南回宿舍，程池去面试。

　　到家没多久，程池就收到面试通过的消息，让他周三去学校签合同，然后就开始上班。

　　没去学校上班的那几天，程池经常偶遇罗香，两人熟了不少。到了上班的那天，他先去了趟宋南家。

　　昨天下午和罗香在楼下遇见，罗香得知他今天要去上班，就让他帮忙带些东西给宋南。

　　到了学校，程池就被带去签合同，再去领保安制服，没时间去找宋南。

　　办好一切，他正式开始了保安生涯。

　　到了保安室，老员工吴振国把一本保安工作准则交给程池：“你先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吴振国在这所学校当了快十年的保安，为人和蔼，是所有保安中最受学生喜欢的。

　　程池接过书说了谢谢，随后就坐在保安室里看起来。

　　或许是好久没看书的原因，他看得十分费劲，边看边困。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完了，程池如释重负。

　　吴振国见他放下书，于是问:“看完啦？”

　　程池点点头，回想书里边的东西，感觉保安这份也不是那么轻松。

　　一想到每天六点都要准时把教学楼的门打开，他就有些生无可恋。好在是轮班，不用天天早上受这个折磨。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吴振国问程池吃饭了没，程池摇头。

　　“那正好，老刘，老李他们去食堂打菜了，再等会儿，马上开饭了。”

　　“在这儿吃？”程池有些惊讶。

　　“大多数在食堂，今天你刚来，我们四个一起在这吃，增进感情。”吴振国笑了笑，“在学生放学前吃完就行。”

　　还能这么干，程池有些意外。

　　过了没一会，吴振国口中的老刘，老李抬着饭菜进了保安室。

　　四人吃饭过程还算融洽，其他三个问的问题也很有分寸，程池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吃完饭下课铃声正好响了，程池本来想主动收拾碗筷，但是被老李抢先一步。

　　程池说了一句谢谢。

　　休息的时间，程池想起来还没把宋南的东西给他。

　　问了吴振国高二一班的位置，对方说在揽月楼，他拎着东西就去找宋南。

　　这会儿路上还有不少学生结伴去食堂吃饭。

　　还没换上保安制服，程池一身便装，加上他的脸，走在一堆学生中格外显眼。

　　一路上不少学生都悄悄盯着他看，不过也只是瞧了一眼，毕竟大家都急着吃饭。

　　帅哥年年有，年年可以看，但是食堂去晚了，饭可就真没了。

　　学校教学楼都贴有名字，所以找起来并不困难。

　　到了揽月楼下，程池按照大多数学校的班级分布规律，很幸运在一楼就看见了宋南的班级。

　　不知道宋南他们班教室还有人没，他抱着侥幸心理走到班前，看见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学习，宋南就是其中之一。

　　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还好在教室。

　　“打扰一下，”程池轻轻敲了下门，接着说：“我找一下宋南。”

　　还在埋头学习的宋南听到一个声音叫他的名字，但是压根没想到会是程池，还以为是他们班的同学在喊。

　　抬起头，看见在门外的程池，宋南瞬间呆住。

　　旁边的女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宋南，宋南，外面有人叫你。”

　　回过神来宋南点点头，然后放下手里的笔走出教室。

　　程池就在门口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宋南走上前，惊讶地问。

　　“上班。”程池脸上有些得意。

　　“恭喜。”宋南没想到居然面试成功了。

　　“谢谢。”程池道完谢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宋南。

　　宋南接过袋子问:“怎么给我东西？。”

　　“香奶奶让我给你的，”程池双手插进口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宋南大概翻了一下，表面是几件较单薄的衣服，衣服下放了一些牛奶和吃的。

　　“还不去吃饭吗？”程池问。

　　宋南收好东西：“现在去还得排队，不如再学一会。”

　　一直以来，程池都很佩服会学习的人，像他的话，上课绝不听课，下课绝不在教室，放学绝不看书，生怕脑子里面有知识。

　　程池点头：“那我先走了，还得去熟悉学校环境。”

　　“好，”宋南也点点头，“谢谢你。”

　　“没事儿，走了。”程池笑笑。

　　“嗯。”

　　宋南说完去教室了。

　　回保安室的路上，程池路过了学校的光荣榜，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于是他停下脚步确认。

　　定睛一看，果然没看错，宋南的照片赫然在列，还在最显眼的位置——第一名。

　　宋南的长相很干净，照片里的他还微微笑着，程池盯着看忍不住出神，脸上似乎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几分钟后，他双手环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自言自语道：“还是个学霸嘛，不过意料之中。”

　　照片下面是名字，名字下面是分数，宋南的分数是620分。

　　一个程池高不可攀的分数，他忍不住嘶了一下。

　　嘶完就走，不过走了没几步，程池又折返回来，然后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看了眼觉得满意才离开。

　　回到保安室，程池跟着吴振国熟悉学校，学校不大，花了不到一小时就转完了，转完两人回到保安室。

　　回去后，吴振国又让他熟悉保安室里的设备，边教边说：“这里啊可以看到学校所有的监控视频，我们要经常注意，以防有意外情况发生。”

　　程池点头，对方又开口：“还有这个遥控器，是控制外面的伸缩门和那个门禁的门的，要是遇到老师的车，就按这个打开大门……”

　　吴振国在说，程池一直点头，半个小时后终于完了。两人长舒一口气。

　　“都懂了吧？”吴振国问。

　　程池点头。

　　“行，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这上班，记得穿制服。”

　　程池回了好后就走了。

　　忙了一天，此时已经七点，程池正好赶上回家的末班车。

　　一路上他饿得发慌，下了车就直奔饭店，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八点。

　　第二天程池赶早班车去上班，一路上他生无可恋，开始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要找这个工作。

　　两天后，程池才渐渐习惯。

　　周六这天，吴振国告诉程池，明天学校要进行大检查，程池有些不解。

　　对方解释说，学校会不定期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和是否带手机，烟，管制刀具进校。昨天就发了通知，说是这周日检查，让我们准备一下。

　　程池点头表示明白。

　　但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毕竟他上的学校压根不存在收手机这种事，觉得新奇，隐约期待明天到来。

　　下午，程池无所事事，靠着椅子发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宋南这个好学生会不会偷偷带手机进学校。

　　这几天程池没见过宋南，准确来说是宋南没见过程池。

　　偶尔巡逻的时候程池会去教学楼，路过宋南他们班时，他会假装不经意看进去，不过看到的永远只有对方的侧脸……

　　回想宋南的认真样，程池默默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到了周日，程池刚吃完饭，老刘就通知他下午一点开始检查。

　　他点头，然后又百无聊赖地坐着，接着低头玩起游戏，直到门禁的机械女声响起。

　　“滴，宋南，请遵守校规。”

　　听到名字，程池猛地抬起头，看到了正要出校门的宋南。

　　他探出窗口叫住了对方。

　　“宋南，你回家吗？”

　　宋南转身，看到了穿着制服的程池，凭着身高和脸的优势，这身打扮依旧明晃晃的帅。

　　其实刚才宋南就看到程池了，不过程池低着头玩手机，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打招呼，索性就假装没看到。

　　“我去复印店。”宋南摇头，随后问：“你吃饭了吗？”

　　宋南想还前几天程池请他吃饭的人情，今天周日不上课，正好有时间。

　　“没，怎么了？”程池不假思索，仿佛刚才吃饭的那个人不是他。

　　“现在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有。”程池猜到宋南的目的，并没有没拆穿。

　　他迈着长腿出了保安室，来到宋南身边。

　　“走吧。”程池笑笑说。

　　两人来到上次吃的那家饭店，周末饭店里人满为患，好在两人去的时候正好有位置。

　　“你想吃什么？”坐下后宋南问。

　　“我都行，你定。”程池也拿不准。

　　“那吃冒菜吧，他家的很好吃，你喜不喜欢吃。”

　　明明是自己请客，还要自己来决定，宋南有些不好意思。

　　程池点头说没问题。

　　两人选好菜后排队等老板算钱，人还很多，得多等一会儿。

　　“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复印店吗，现在去吧，这还得等一会呢。”程池没打算真让宋南付钱，于是想用这个支开对方。

　　宋南刚开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去了，走前叮嘱程池等他回来付钱。

　　不过等他去了复印店再回来时，程池已经付好钱坐着等菜了。

　　程池见他回来了，开口说：“刚刚老板说得先付钱，你还没来，我就先付了。”

　　宋南知道不可能，但是他没拆穿对方，点了点头后坐下问：“多少钱，我发给你。”

　　程池本想说没关系，但见对方执着的样子，他还是说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我们不要擅自替他打破。

　　等菜的时间，程池不经意间看到宋南放在桌子上的纸，上面写着走读申请。

　　“你要走读？”程池问。

　　“嗯，”宋南点头，“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多点时间照顾她。”

　　“奶奶生病了？”程池有些意外，平时看着好好的。

　　“就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

　　两人住的地方叫城北，离学校还挺远，程池觉得，要是走读的话，会很困难的。

　　“学校离家挺远的，你确定吗？”程池想让对方想清楚。

　　“没事，起早一点就好了。”宋南像是下定决心。

　　程池也不再说些什么。

　　冒菜弄好端上来，看着桌上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菜，两人忍不住咽口水。

　　虽然程池已经吃过了，但是这个看着也不错。

　　“看起来不错，开动吧。”程池拿碗打饭递给宋南，然后又给自己打。

　　吃到一半，突然有人叫了声“池哥”，声音又大又洪亮。

　　宋南寻着声望去，两个穿着运动装的人正向他们走来，一人手里还抱着篮球。

　　走近后一人又叫了声“池哥”，宋南有些惊讶，程池在这里居然还有认识的人。

　　“打球认识的。”程池解释。

　　“拿着球的叫盛阳，”程池指着刚才叫他的人，然后又指了下盛阳旁边的人，“这个叫周次。”

　　盛阳笑着跟宋南打招呼：“我去，你是学霸！”

　　周次先是无语地看着盛阳，接着和宋南点头，说了一句你好。

　　宋南因为年级第一的身份，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他。看着盛阳一脸崇拜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叫我宋南就好。”

　　“池哥，你们吃多久啦，还没吃完我们就拼个桌呗。”

　　盛阳问完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宋南：“可以吗，宋同学。”

　　宋南点头，程池也就没有什么意见。盛阳笑着坐下，招呼周次去点菜。

　　周次:“你自己不会去？”

　　“位置是我争取的，菜还要我去点？还有没有天理了！”

　　盛阳理直气壮，周次无语，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说的有道理。

　　程池看到宋南在偷笑。

　　“池哥，你和宋同学怎么认识的？”

　　盛阳一坐下嘴巴就停不下来，实在好奇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就追着程池问。

　　“邻居。”程池淡淡地回答。

　　“喔，那你们岂不是从小玩到大。”盛阳有些意外。

　　宋南佩服对方的脑回路，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顾着吃饭不出声。

　　“想什么呢，我刚搬来。”程池说。

　　“我说呢，我怎么在顺城没见过你。”盛阳说完，周次就端着两人的菜来了。

　　“吃饭，别bb了。”周次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到了盛阳的话。

　　盛阳光顾着看菜，没怼回去，刚刚打完球，早就饿了，话都顾不上说了，拿起碗就吃。

　　“你们刚打球去了？”程池问。

　　周次回：“对啊，本来打算叫你，但你没在，打了会儿后就来吃饭了，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们。”

　　程池笑了笑：“吃饭要紧。”

　　一会儿后，程池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吴振国发消息给他，让他回去，大检查开始了。

　　他差点忘了这回事，于是起身告别，宋南也跟着他一起。

　　程池问：“你吃饱了吗？”

　　“饱了，我们走吧。”宋南点头。

　　程池不信，但是宋南和其他两个也不熟，还不如跟着他走。

　　“好。”程池说完就跟周次告别，盛阳吃得正香。知道两人要走，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再见。

　　临走前，程池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人说：“待会要检查手机，你俩小心点。”

　　“好。”周次点头。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周次和盛阳根本不怕，更何况现在他俩有程池。

　　“真的要检查吗？”出去后宋南问。

　　“嗯。”程池弄了下衣服后开玩笑说：“没事，你带的话我给你走后门。”

　　宋南并不担心这个，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出来。

　　“谢谢。”

　　“为学生服务是我们的宗旨。”程池装做一本正经的说。

　　宋南被彻底逗笑，程池望着对方明亮灿烂的笑容，有些失神。

　　像他感受过的春风和暖阳，此刻心脏跳动着，是代表生命律动还是爱情碰撞，程池是个文盲，他不知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宋南笑完发现程池看着他，耳朵微红，忍不住问。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程池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喜欢发呆……”

　　没想到宋南竟然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