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年》刁风

4、找人 没找到

　　程池再见到宋南已经是两周后，这段时间他跟司机商量好租房的事，又爽快地交了三个月的租金。

　　把房子的事解决好后，程池就开始漫无目的找人。

　　老头给他的地址写的是云海市顺城县枫远镇，其他的就没有了。

　　他记得宋南说过，枫远镇离顺城不远。不过宋南要上课，程池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后面还是去跟小卖部老板娘打听，才知道去枫远的路。

　　到了枫远，程池就开始四处打听一个叫沈书的人，第一天就问了不少人，问过的人都说不知道。

　　之后一连两周都是如此。

　　他开始怀疑镇上是否有这个人的存在，还是说这人不想让熟人找到他，早就已经改名换姓，程池内心希望是第二种。

　　连续两周的寻找，程池在车费和吃饭上花了不少钱，这样找又累效率也不高，他决定先回顺城再做打算。

　　巷子里，程池遇到一个老人。

　　老人走在他的前面，手里提着一篮子菜，走得不太稳。程池眼睛盯着老人，默默跟在后面。

　　上楼时，老人出了意外，踩空了台阶，好在程池眼疾手快上前接住了她。

　　“小心。”程池说。

　　菜弄了一地，把老人扶稳后程池蹲下身捡菜。老奶奶缓过来后对他说谢谢，程池摇摇头表示没事。

　　“我帮你，走吧。”程池捡好菜又道：“你住在几楼，奶奶。”

　　老奶奶报了五楼，程池应声，拎着菜扶着她上楼。

　　帮老人拎菜到家门口，程池本来打算走的，老人坚持要他进去坐坐。

　　盛情难却，他只好跟着进去，在老人的招呼下坐在沙发上。

　　老人一边倒水一边说：“小伙儿你坐着，我家孙孙就要回家了，我得赶紧做饭去，待会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

　　“好。”程池勉强挤出一个字。

　　和两个不熟悉的人吃饭，程池会觉得不自在，嘴上说着好，心里已经在想待会怎么找借口溜了。

　　几分钟后，程池终于想到一个理由，来到厨房门口，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奶奶，我就不吃了，家里有点急事。”

　　“这个点什么事啊，这么急。”老人望着程池有些担忧地说。

　　程池在大脑里飞速想了几个理由，正准备挑一个出来说时，门突然开了。

　　老人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两人往门的方向望去，宋南就出现在门口。

　　程池和宋南对视，双方都愣了一下。

　　老人没注意到，上前抱了一下宋南：“南南回来啦，感冒好点了没。”

　　“香香，我没事了。”宋南说。

　　老人的名字叫罗香，是宋南的奶奶，宋南私下里喜欢叫她香香，偶尔会叫奶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开饭了，等着。”罗香拍拍宋南的背，说完突然想起还有程池在。

　　她抬手指了一下程池：“对了，对了，刚才我上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是这个小伙扶了我一把，我就留他下来吃饭，你陪他聊聊天。”

　　宋南应了声好。

　　等罗香离开，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容，紧接着又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你家？”

　　两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问出来显得有些傻缺，两人也察觉到了，索性默契跳过这个尴尬的问题。

　　“谢谢。”宋南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举手之劳，没事。”程池淡淡地回一句。

　　说完又陷入尴尬，两人相互笑笑。宋南拿着书包往房间里走，程池坐在沙发上，假装淡定的玩手机。

　　宋南比较慢热，并不擅长与人聊天，况且两人有些时间没见面，自然有些尴尬。

　　他假装有事在房间里看一会书，犹豫几分钟后，才做好心理建设出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但是一言不发。程池沉默地玩着手机，宋南坐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喝水吗。”宋南倒了一杯水放在程池面前，冷不丁问。

　　程池：“谢谢。”

　　宋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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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找到人了吗。”宋南突然想起上次程池问他的事。

　　出于尊重，程池放下手机，看向宋南：“还没呢，太难找了。”

　　“会不会是搬家了……”宋南说出自己的猜测。

　　程池也想过这种可能，但他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不然的话，他只能灰溜溜会家去。

　　“也许吧，”程池靠在沙发上，“我现在也是在赌，赌他还在这里。”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程池的头仰靠在沙发上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找不到就再想其他的办法。”

　　讲到其他办法，程池突然想起两周前，他和宋南在学校门口看到的招聘广告。

　　于是立马抬头问宋南：“这个县城有几所高中？”

　　“三所，”宋南有些不解，“怎么了？”

　　“哦……我觉得或许他的后代也在上学，想着要不去学校看看有认识他们的学生。”

　　程池自认为自己的想法不错，但是没想到这地方的高中会有三所，实施起来的话还是挺困难的。

　　宋南对这个说法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因为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去学校对着学生一个个问，这样做，说不定会被当成犯罪分子关起来……

　　望着眼神清澈的程池，宋南不忍心说话打击他。只能委婉说一句，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可以试试其他的。

　　程池自动屏蔽最后一句，以为宋南也觉得他的想法很棒，有些兴奋问：“上次我看到你们学校正招保安，招到了吗？”

　　“应该没有吧。”宋南今天和他朋友沈春明回家的时候还看到过招聘消息。

　　当时沈春明还拍了张照片，说要拿回家给他老爸看。

　　所以宋南猜测应该还没招到。

　　“你不会打算去我们学校当保安吧？”宋南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没想到的是，程池颇有自信地回了个对。

　　······

　　“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宋南觉得这个方法十分不可靠。

　　他甚至觉得程池不是去学校找人，而是单纯的无聊，想找个轻松工作当乐子。

　　“多好。”程池依旧自信点头。

　　宋南笑笑不说话，心想:你开心就好。

　　即便觉得离谱，但在程池问他有没有联系方式时，他还是掏出手机问沈春明要了照片给程池。

　　两人也顺理成章地加了微信好友。

　　发完照片，厨房里传来罗香的声音，让宋南厨房帮忙端菜。

　　宋南走后，留程池独自在客厅，他本想着借这个机会离开。

　　但闻着厨房里的香味，他犹豫了，过去两周的时间，程池只吃过了了几顿饭，其他时候都是吃泡面。

　　香味越来越浓，程池感觉自己已经走不动路，起来又坐下，最后他安慰自己：来都来了……

　　看着宋南把菜端到了饭桌上，程池又起身去帮他。

　　罗香看到他进了厨房，笑着说：“快去坐着，南南来端就好。”

　　“没事，人多力量大。”程池说完就端着菜出去。

　　一会儿，菜已经全部就绪，三人开始吃饭。

　　饭桌上，罗香和宋南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程池，脸上露出惊讶。

　　宋南是不可置信，程池看起来不像是缺饭吃的人，今天怎么这样……

　　罗香则脑补出一个爹不疼妈不爱，吃不饱饭的可怜孩子，心疼地夹菜给程池，“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很好吃。”程池点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罗香温和笑笑。

　　三人边吃边聊，大多数都是罗香在问，两人回答。

　　这顿饭吃下来，程池本来以为自己名字、年龄、身世肯定都会被打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罗香只是问了他的名字。

　　吃饱喝足后，宋南去洗碗，罗香拉着程池去客厅聊天。

　　洗好碗出来，宋南看到程池坐得端正，偶尔点头微笑回应罗香，像过年被亲戚拉着问家长里短的孩子。

　　画面让宋南有些忍俊不禁，但是他也察觉到程池的不自在，于是上去解围。

　　“香香，很晚了，改天再聊，我待会还有点事要和程池说……”

　　罗香笑笑：“好好好，剩下的时间你们年轻人聊。”

　　程池明白宋南的用意，顺着他的话说：“那行，奶奶我就先走了。”

　　起身准备回家，刚才在聊天里得知他一个人住的罗香拉住程池。

　　“要不然留下来和南南一起睡，正好方便你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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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宋南尴尬的低头沉默不语，程池尴尬摸鼻。

　　两人同时开口：“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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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香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尴尬，但也没再强留程池。

　　做戏做全套，宋南跟着程池出去，假装有话要跟程池说。

　　来到楼梯口，程池开口：“回去吧，就几步路的事，送到这就可以了。”

　　接着又笑着说：“刚才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宋南摇头，“不好意思，老人家平时自己在家无聊，所以话有些多。”

　　“我不介意，挺好的，就是刚认识会有点尴尬。”

　　程池说完又打趣道：“所以我以后也可以叫奶奶香香吗？”

　　宋南啊了一声，觉得后半句话是自己的幻听。

　　“走了。”没等宋南反应过来，程池留下两个字就转身下楼。

　　回去后，程池认真看了一遍招聘信息，预估下自己的条件，都是符合的。

　　说做就做，当天晚上他就把自己的资料发到学校邮箱。

　　次日中午起来，程池收到了面试通知，时间是明天。

　　他泡了桶泡面，不过昨晚在宋南家吃了顿饭后，就觉得手里的泡面索然无味。随便吃了几口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在家待了一天，只觉得无聊透顶，程池格外想念自己在西京的朋友，真是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到了晚饭时间，肚子叫得厉害，程池就打算去外面找家饭店吃。

　　一开门就看到拎着饭的宋南。

　　“奶奶叫我来给你送饭，本来想叫你上去吃的，她怕你不好意思，就让我送来了。”

　　宋南说完把饭递给程池。

　　程池也不客气，感激涕零的接过饭，让宋南进来坐，不过宋南以要做作业为由拒绝了。

　　刚走没几步，程池突然叫住他说：“我昨天给学校递资料了，明天下午面试。”

　　宋南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真去了，那明天我们一起吧，我也要回学校。”

　　“可以。”程池正有此意。

　　目送宋南离开，程池回到沙发上，把热乎的饭打开那一瞬间，他感到莫大的满足。正吃着呢，就收到了视频邀请，就边吃边打视频。

　　视频是死党群里发起的，刚点开，其他三人就注意到了程池手里的饭，都问他是谁做的。

　　程池说不是自己做的，众人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三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程池先他们一步开口：“别乱想，这我楼上一个奶奶做的。”

　　一句话浇灭了三人的八卦之心。

　　几人聊了些杂七杂八的事，后面程池顺口提了一句自己去应聘保安的事。

　　三人一脸震惊，都以为自己幻听，让他在说一遍，程池说滚。

　　“三百六十行，池哥都有沾。”

　　杨其华话一出口，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不怪他这么说，谁让程池每次离家出走都会去找份工作，说是体验生活。

　　每次都把三人笑死，觉得自己有个奇葩朋友……

　　程池假装生气：“是不是有病。”

　　杨其华笑得不行：“哥你图啥呀，你每次离家出走都整这动静，你可是程家大少爷。”

　　“好玩，不行吗？”程池吃了口饭，“再说了，那是程明的。”

　　程明正是程池的爹，每次吵架，他都这么称呼对方。

　　三人彻底被他征服，也没在说什么。

　　梁程开口:“在那边自己注意点”

　　贺俊深噗嗤一声，接着假装正经道:“记得写个职业体验报告，我一定拜读。”

　　三人又同时发出爆笑，程池再度无语。

　　之后四人又聊了下找人的进度和些有的没的，后面程池开始不耐烦，就关掉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