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年》刁风

39、出事 没招了

　　宋南先把沈春明送到家后自己才回家，回去的路上，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他扭头瞥见了旁边的蛋糕店。

　　犹豫片刻，他把车停下来了。

　　十分钟后，车上多了一个四寸大的蛋糕。

　　回到家，宋南把买来的蛋糕放在冰箱，然后去到卧室，刚坐下，后背就不小心碰到椅背，疼得他闷哼一声。

　　天气炎热，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薄的T恤，对面力气又大，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感受得到疼痛。

　　缓了一会儿，宋南才把衣服脱下来，他的皮肤偏白，淤青在白皙的后背上显得格外吓人。

　　他把手别到身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只轻轻一碰，又隐隐作痛起来，无法想象李昆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光着上身的宋南去到厨房，在冰箱里取了一些冰，拿矿泉水瓶装好后给自己的后背冷敷。

　　冷敷的时间，宋南坐着发呆，脑海中冒出李昆下午说的话，突然间鼻子发酸，眼眶开始湿润。

　　下午李昆那样说，宋南当然生气了，但他不想让沈春明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说没事。

　　但是临走之前，他又气不过，就对着李昆说了那些话，还好徐进及时出现，不然他和沈春明下场应该不会好。

　　他向来讨厌下雨天，因为每到雨天，世界潮湿一片，总让人想起伤心事。

　　不久之前，他以为大雨将退。

　　今天却因为别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他的世界再次迎来磅礴大雨。

　　终于，眼眶还是兜不住泪水，顺着宋南的脸颊掉落下来。

　　几分钟后，宋南吸了吸鼻子，用空着的左手去拿纸擦掉眼泪。

　　举着冰瓶子的右手开始发酸，擦掉眼泪后宋南换成了左手拿瓶子。

　　不知过了多久，宋南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他今天还没吃过饭，肚子有些饿。

　　心里惦记着冰箱里的蛋糕，思索片刻，宋南起身前往厨房，由于还在冷敷着，他只能单手去开冰箱要蛋糕。

　　幸好蛋糕尺寸小，一只手拿起来并不费力。

　　把蛋糕拿到饭桌上放好，打开盒子，宋南看着面前的蛋糕苦笑，开始品尝起来。

　　味蕾得到满足，宋南心里的难受消失了不少，越甜的东西越能盖住苦涩。

　　蛋糕只吃了一半，宋南打算留着一半当宵夜，就把剩下的蛋糕放回了冰箱。

　　这会儿后背也敷得差不多了，痛感减了很多，宋南收拾好东西后去了楼下。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先把猫放到程池家，临走前还喂了猫粮，这会就想着去看看猫吃好了没有。

　　自从程池收留猫后，宋南去他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刚开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轻车熟路。

　　去的时候猫还在吃东西，宋南蹲下身去摸了猫的头：“下午的时候没吓到你吧。”

　　小一是个没头脑的，此刻吃得正香，没给宋南回应，过了一会才抬头朝着他喵喵叫了几声。

　　宋南眼睛变弯，帮小一顺着猫毛：“小一乖。”

　　小一吃完东西后宋南就陪着它们在程池家玩，它趴在宋南的腿上，吃饱了没事干，在地爪子拍打着宋南的肚子。

　　一人一猫就这样你弄我一下，我弄你一下。

　　最后宋南忍无可忍后就抬手在没头脑头上来了一巴掌，不过很轻，因此没头脑愣了一下后接着招惹他。

　　宋南看着小一有恃无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宋南也是时候回家了。

　　还没等他把猫抱进窝里，沙发上的手机先响了起来，宋南放开猫后拿起手机来看。

　　是程池发来的消息，问他回顺城了没有。

　　宋南：【回了，现在在你家。】

　　发完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又补充了一下。

　　【我把小一接回来了，明天再去接小二。】

　　对面的程池发给宋南消息后觉得肯定得过段时间才得到回复，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就决定打把游戏。

　　游戏还没打开，就看到了宋南秒回他的消息，此时程池脸上的笑意明显，光速点开微信。

　　想了想后他才回：【好的，他有没有亏待我们的猫。】

　　宋南：【没有，养得很好。】

　　程池：【那就好。】

　　宋南回了嗯嗯后转身放下手机把猫抱回窝里，抱好猫后他准备发消息和程池说自己要回家了。

　　消息还没发出去，手机卡了一下后响起了铃声，看到是程池发来的视频邀请时宋南有些不知所措。

　　几秒后宋南的社恐属性让他下意识地点了红色按钮。

　　拒绝后弹出两人的聊天界面，宋南看到了视频邀请的上一条消息，程池说他想看看猫。

　　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宋南：【不好意思，不小心挂了……】

　　另一边的程池在看到宋南拒绝自己的视频邀请时心里一阵失落，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了，不过这条消息又让他起死回生。

　　程池：【没事，是我打扰了。】

　　这话让宋南更愧疚了，他抿了下唇，犹豫片刻后打字。

　　【还要看吗？】

　　对面秒回：【你方便的话就看。】

　　发完消息的程池紧盯着手机屏幕，紧张地等着宋南的回复。

　　几分钟后，没等来回复，等来了宋南的视频邀请。

　　为了掩饰住内心的激动，等铃声响了一会儿后程池才点击同意。

　　视频接通，宋南的脸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已经沉睡的小猫。

　　宋南以为程池真的想看猫，就没让自己出镜，他不知道程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想看猫，其实是想看他。

　　“养得不赖。”想看人的愿望落空，程池语气带着些许失落。

　　宋南呆愣愣的，压根没察觉到，他点点头：“嗯嗯，刚才它闹得厉害，现在终于安分下来了。”

　　听到久违的声音，程池嘴角勾起：“辛苦你了，等我回去收拾它。”

　　“没关系。”宋南说完转移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默声片刻，程池开口。

　　刚才知道宋南已经回了顺城，程池其实很想买明天的票也回去，无奈过两天他有个朋友要出国，临走前组了一个送行局。

　　程池和他玩得挺好，所以不得不去，回顺城的时间只好往后推。

　　“好。”宋南对着空气点点头。

　　“对了，猫粮还有吗，没有的话我回去的时候带几包。”

　　“有的。”宋南看了一眼放猫粮的地方，还有一大袋猫粮怵在那里，还能吃很久。

　　“行。”

　　说完两人都没再说话，画面沉默不动，良久，宋南的手机有些偏了，露出了自己的青蛙拖鞋。

　　他的脚趾乱动，好像很紧张一样，程池看到后笑了一下，他也没提醒宋南。

　　过了一会儿，程池听到对面宋南弱弱的声音：“那个……看好了吗…”

　　说话的时候宋南的脚趾动得更厉害了，程池憋着笑：“好了，好了。”

　　“那我挂了，我要回家了。”

　　“好。”

　　说完两人依旧都没挂断视频，沉默几秒，宋南说了一句挂了，然后快速挂断视频。

　　他刚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程池今天遇到李昆他们的事，最后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现在程池远在西京，说了也只是让对方徒增担心，也不能改变什么。

　　收起手机，程池脸上笑容依旧，回味着宋南的声音，过了一会，突然口渴起来，他起身去倒水。

　　倒水时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宋南一闪而过的脸和可爱的青蛙拖鞋，想着想着，嘴角又开始上扬。

　　疯了……

　　宋南从程池家出去后没急着回家，而是朝楼下走去，他想去小卖部买一瓶汽水回去和蛋糕搭配。

　　早在两年前宋南就听说过政府要给巷子里安路灯，但是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借着手机电筒，宋南到了小卖部，本来说好只买一瓶汽水的，最后他还是多买了一些零食。

　　回家时已经快十点，宋南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又喝上了心心念念的汽水，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吃完东西后宋南回房间学习去了，埋头学到凌晨，困意逐渐上来，但还有几道题没做，他打了个哈欠后继续完成任务。

　　等做完题要去休息时，宋南无意瞥见了书架上的照片，是他和妈妈的合照。

　　照片里母子俩相互依偎着，笑容灿烂。

　　宋南眼眶发红，差点哭了出来，他抬手揉了下眼睛，然后才惊觉自己很久都没去看父母了。

　　这几天有时间，正好可以去。

　　两天后，趁着早上天气还凉爽，宋南骑车到花店买了一束茉莉花后就去了墓地。

　　花店是宋南常去的那家，老板对他已经眼熟，还没等宋南说话，老板就已经起身开始拿花来包。

　　过了不久，宋南接过老板包好的花，说了一句谢谢后就离开。

　　他的父母死在西京，遗体在西京火化后就被宋南和罗香带回了顺城。

　　有人一生身不由己，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漂泊，死后自然是要回归故土。

　　故乡的土地才能让游子安息。

　　把骨灰带回顺城后罗香找了一块好的墓地把夫妻俩葬在了一起。

　　生前宋南的父母十分恩爱，死后合葬是也是他们的愿望。

　　顺城就只有一个墓地，位置比较偏，以前宋南骑单车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骑电动车的话不到一个小时。

　　宋南到的时候是早上九点，此时阳光逐渐变得刺眼。

　　离墓碑越近宋南眼眶越湿润，在看到碑上照片的那一刻，他还是没能忍住泪水。

　　空无一人的墓地，少年埋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过了一会儿，宋南擦掉脸上的泪水。

　　他重重地吸了下鼻子：“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有没有想我。”

　　得到的回应只有碑上照片里的微笑，宋南弯腰把花放在碑前，然后坐在地上：“我很想你们。”

　　一个多小时后，宋南打算离开，临走前瞥见碑上的灰尘，就从兜里拿纸把灰擦掉。

　　一边擦灰一边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以后我经常来看你们。”

　　从墓地出来，宋南骑车往顺城去，经过神泉的时候他停了一会儿，凭着自己的记忆去找程池说的那家奶茶店。

　　几分钟后，终于找到了那家叫苦森的奶茶店。

　　现在还是暑假时间，学生都还在家，奶茶店里的人不是很多，宋南进去时老板正在打游戏。

　　他没急着叫老板，而是先自己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单子，店里的奶茶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本来宋南还想尝尝其他的味道，但是纠结片刻之后，他还是选了自己最爱的杨枝甘露。

　　老板在做奶茶时宋南一直在盯着看，他想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杨枝甘露，这家店的怎么就做得这么好喝。

　　全程看下来宋南还是没能找出个所以然来，见老板已经转身打包，他连忙收回视线。

　　奶茶拿到手后，宋南出了店就打开了吸管插上，又重重地吸了一口，脸上顿时就露出满意的笑。

　　从神泉回顺城的路上宋南就把奶茶给喝完了，本来想直接回家，到了御景湾时他突然想去逛逛书店。

　　往常每到周日，宋南都会去书店，要么去买书，要么去写作业，书店就在御景湾。

　　宋南想着，既然来了，况且现在时间也还早，去看看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