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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师兄师姐 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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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一行,南枫迟的脚上沾了些许泥泞。
她提起裙边看了看鞋子,蹭了个干净才堪堪迈入这干净整洁的院中。
拿着茶具出来陶玄垚看见这幕,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好感和赞许,转身又回去把品相一般的茶叶收起来,拿出了上号的珍藏。
清茶入喉,南枫迟只觉得长夏的燥意瞬息退却,连连赞叹:“陶九,你这茶可太不一般了。冰冰凉凉的,我从没喝过这种茶。”
看她细细品味的样子,陶玄垚的唇边的笑意更深,也不断的帮她续上。
“算不得顶好,你喜欢就行。”
“哈——”沈从南囫囵一口,‘咚’的一声把茶盏锤在桌上,“这杯子太小了,五师弟,喝不痛快,我去拿我的茶壶来。”
陶玄垚倒茶的动作一顿,南枫迟忽地觉得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咬牙切齿:“好的——三、师、兄。”
见他当真翻身离开,陶玄垚叹了口气,推着轮椅到了树下,南枫迟这才发现那里还藏着一口井。
她站起身想要帮忙,只见陶玄垚按下一旁的一个转头,齿轮转动,井中的水便一桶一桶的被抬了上来。
而后水桶就着陶玄垚指尖的动作悬于半空,依次放在了桌边。
似是感受到了南枫迟亮闪闪的目光,陶玄垚扭过头去与她对视,略微扫视,便错愕开口:“你竟还未曾开始修炼?”
南枫迟闻言讪讪坐下,挠了挠头:“啊……是啊,还未。哈哈。”
陶玄垚一默:“斗胆询问姑娘敢问芳龄?”
南枫迟怔了片刻,被这文邹邹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说:“刚过十二岁生日。”
“生日?生辰?”
“啊对,生辰。”
陶玄垚眨眨眼,看向南枫迟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隐约间……南枫迟甚至还感受到了些许的——
心疼?
少年没说什么,转身又回了屋子,取出本书递到南枫迟的手中。
“这是宗门史记,由四师兄传于我,师尊既领你入宗,我便能斗胆猜到他的意图,今日便将它转赠与你。这里头大到宗门由来,小到修炼琐事,其上都有记载,可以拿回去看看。”
那本书奇厚,但边角早已磨得不成了样子,一看就是历经风霜,代代相传的古籍。
南枫迟珍重的接过,道了谢,却还是问道。
“陶九,为何知晓我的年龄后,会露出那种表情?”
陶玄垚一愣,正巧此刻有沈从南翻墙进院,闻此言接话道:“因为十二岁还未开始修炼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几种特殊情况。”
蓝衣少年摇头晃脑,放下一个约等于两个拳头大的壶,故作高深的继续说。
“第一种:家境极其贫寒,甚至连让家中子女前去附近宗门拜师学艺的赶路钱都没有。”
“第二种:在家中极不受宠,被处处打压从而不见天日不得机缘。”
“第三种:根骨荒废,毫无修炼资质,俗称修道废材。”
沈从南话锋一转,夸张的上下扫视她:“但你这一身锦缎华服,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有这小脸小手,嫩的跟什么似的,咋能不受宠,再者,你能被师尊带上山,又怎可能是废材一个?”
“所以呢?”南枫迟挠头。
“所以你就是那极为少见的第四种啊!”沈从南一拍大腿,“古籍中曾记载,下界有些地方虽然富饶,但与世隔绝,无人修炼,寿仅百年。是被天道封印的禁地,而那里的人被统称为禁囚。”
“但是,无人知晓这地方在哪,又如何前去……你应当是那里的人吧?”
南枫迟一噎,答不上来,可这在他们的眼里却成了默认。
二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沈从南大咧咧的上去拍了拍南枫迟的肩膀,宽慰:“哎呦没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是出来好啊,还上山了,跟着我们宗,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活个千百年不是事儿。”
“所以……”南枫迟弱弱举手,“你们都多大了?”
陶玄垚:“十二。”
沈从南:“十四。”
南枫迟无语扶额:“……那你们不是没比我大多少吗,说那么夸张,我还以为你们百八十岁了。”
沈从南似乎说累了,跨坐下来,扛起水桶就往壶里哐哐倒水,而后喝了个干净。
“那哪能一样,你十二,你知晓你的寿元还剩几何?不说凡人寿难过百,你这赤火琉璃心傍身,活过二十五都难说!我们不一样啊,五师弟如今的寿元可到三百过半,我则是五百有余,长远着呢!”
“什么意思?”南枫迟心里咯噔一下,胸口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只觉得耳朵嗡鸣声不断。
沈从南有灌了一壶水:“意思就是修为越高,活得越长啊。”
“不是。”南枫迟打断他,“我是说,你刚刚提到的活不过二十五,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沈从南和陶玄垚对视一眼,二人都坐直了些。
陶玄垚说:“古籍中记载,拥有赤火琉璃心者,活不过二十五。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因为有了这颗心脏才被禁地的人不知道以何种方式丢了出来,以逼迫你逆天改命。”
南枫迟有些紧张了:“可是,可是你们的大师姐不也是赤火琉璃心吗?她为什么没事,反而飞升了?她年龄肯定不小吧。”
“你怎可跟大师姐相提并论。”沈从南一提到这个大师姐就很认真严肃,似是不许任何人不敬。陶玄垚并不认识什么所谓的大师姐,他进门的时候只有一个大师兄,便默默闭了嘴。
“大师姐天赋卓绝,悲悯苍生,心系天下百姓,二十三岁时就连跨数境,在穷玄境的时候直接横跨三境成为史上飞升第一人。无人能和她比肩!”
“况且,她自小养在归墟山,受天下最浓郁的灵气滋养修炼,天赋卓绝,当之无愧的少年英才,天道宠儿!”
南枫迟在沈从南激动的话语里一点点的失落下去,没了声音。
陶玄垚察觉到她的情绪,用灵力扯了扯沈从南的衣袖,这才让少年幡然回神。
他们听到少女极低极悲伤的呢喃。
“那我不是必死了……我都十二岁了,又还有几年……”
“没事的,可以换心。”陶玄垚安慰道。
“换心?怎么换?”南枫迟的眼里重新迸发亮光。
“找到和你本没有因果之力干涉的人,核对八字五行,活剥就好。”陶玄垚平静的表情让南枫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震撼的信息量。
她张了张嘴,又咽了口唾沫:“活剥什么?心脏吗?”
“自然。”陶玄垚点头。
“不要不要。”南枫迟连连摆手,白着脸后退了两步,“为了我自己活就杀了别人,怎么能这样。”
沈从南闻言瞬间看向她,张了张嘴,又似乎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将头扭到了一边。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南枫迟试探着问。
偌大的小院里沉寂下来,良久,陶玄垚才停了掐算的手指,说:“或许你可以尝试问天?天道或许有帮你改命的办法。”
南枫迟的眼里亮光一闪而过:“怎么问天?”
这次陶玄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从南打断了。
“跟大师姐一样,渡冥境问天,然后得道飞升。”
南枫迟唇角染上笑意,抱着手里的书更紧了些,用力点头道:“好!我也要走这条路。”
“行了行了。”沈从南停下喝水的动作,打断了众人的话题,按着南枫迟的脑袋就往门外走,“我还没带你去认院子呢,聊聊聊,正事都聊忘了。”
南枫迟被生拉硬拽着出去,依旧不忘扭头和陶玄垚告别:“陶九,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陶玄垚微微颔首,浅笑着目送着二人到了隔壁的院中,又通过中间院墙的窗花遥遥对视,“好久不见。”
南枫迟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哈哈……你说这不是巧了吗……哈哈……”
“你右手边的院子是陶九的,我在你左手边,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就行。”沈从南说完,拎着自己的巨大水壶就要回院子中去。南枫迟却明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分别指了指两人:“你排行第三,你排行第五……那你们中间这个位置,不应该是那个四师兄的院子吗?”
沈从南脚步一顿,没回答,气压低低的走了。
南枫迟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向墙对面的陶玄垚,眨了眨眼。
陶玄垚笑了笑,说:“四师兄和三师兄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但他和三师兄的关系……嗯……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吧,总之表面不太对付就是了。”
“且他和我们……不太一样。”陶玄垚默了默,似乎在斟酌,片刻后才再度开口,“总之……师尊似乎格外看中他,所以他不住在东院。他同师尊一起,住在西院那边。”
南枫迟对人际关系方面十分敏锐,一听这个奇怪的安排,下意识便问:“那他岂不是和其他师兄师姐并不亲近?”
陶玄垚沉吟片刻:“确实比起其他同门师兄弟……要生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