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赤火琉璃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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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南枫迟将卡在空隙中的东西取出，在手中摊开。
陶玄垚为了沟通的方便，离墙边远了些，温和道：“我想你从荒界来，应当不太了解下界世事，这本书是宗门的小传承，可以翻翻看。”
“谢谢。”南枫迟开心的收下，一边又问，“荒界是什么？”
沈从南也说她从那里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陶玄垚却被她问的呆了一瞬：“我掐算不出你的之前所遇机缘，且你如此年纪却还未修炼，不是从荒界来又能是何处？”
他眨眨眼，还是回答了南枫迟的问题。
“荒界是一方密境，无灵气，无法则之力，后不知为何孕育出生灵，百姓靠双手做活，不得仙法却独立发展，是个令人倾佩的地方。”
“你去过？”
“没，荒界只存在于史书中，至今也只有人出而未有人进。”
“哦~”南枫迟了然了。
许是这个世界不止一次出现了穿越者，为了不暴露来历，便有那么一个穿越者编造出了荒界这么个地方。
沈从南的声音忽地从身后火急火燎的响起：“南枫迟，快快快！面要坨了。”
他捧着热腾腾的碗，站着后头傻兮兮的笑。
南枫迟想要接过却被避开，碗被径直放到了石桌上，沈从南将筷子摆正，挑起眉头。
“来，尝尝我的手艺！”
细尝一口，随即双眼一亮，吞咽变得囫囵：“好吃！”
“那是。”沈从南傲娇的一甩额前碎发，又猛地想到什么正色道，“对了，归墟山上有个很重要的规矩，我忘了同你说了。”
“啥？”
少年挠挠头，严肃道：“在山上，若听到钟响，则在宗内所有人集于前厅。若听到铃响，则准备拔剑迎敌，至死方休。”
“咳咳咳迎敌？”南枫迟震惊，“无争仙君不是下界唯一真神吗？哪来的敌刚上山来？”
“这我也不知道，总之有这么条规矩，你蛮记着就行。”
“行。”南枫迟吃完，站起身抱着空碗就要走，脸却骤然一白，手中的碗也砸在了地上碎成数片。
“好吃你也不至于激动到砸碗吧！”沈从南惊呼，余光却看着南枫迟逐渐捂着胸口弯下腰去，“你你你，你咋了，四师弟不在你可别死宗门里啊！我不会医术的。”
“没……”事。
话没说完，南枫迟眼白一翻，重重摔在了地上。
……
她又看到了。
那颗机械运作的琉璃心。
它似乎又红火了些，烫的吓人。
南枫迟想要伸手碰，却猛地睁开了眼，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
“你醒了啊……”沈从南话没说完，就被南枫迟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的心，我的心里有东西！”
她看到了，琉璃心中间的那团火，里头还有个东西。
“你神经病啊，心脏里要是有东西你早死了。”沈从南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气呼呼的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没烧啊。”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却问：“有什么？”
南枫迟这才发觉陶九也在，张了张嘴想要说她的心中有一颗棋盘的白子，却又被沈从南的那句话给哽住了。
对啊，要是有什么她早死了。
她摇摇头，放松下来：“没什么，应该是噩梦。”
“陶九，你帮她看看呗，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沈从南说。
陶玄垚眉头细微的蹙了一下，他本不想担这份因果，却在触及沈从南恳求关心的眼神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少年从袖中掏出一个符箓贴在额头，金光闪烁，两指在双目前轻轻一划。
再睁眼，万象巨变。
陶玄垚抬起眸子，看向南枫迟的方向，仅一瞬便立马闭眼，眼角霎时滴出两行血泪。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任凭二人惊叫连连也没说句疼，只是死死闭着眼，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条丝绸，蒙在了眼上，似是生怕再无意中瞥见什么。
沈从南急得不行：“陶九，你看到什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疼不疼？我去西院偷点止痛丸来。”
“不用。”陶玄垚制止了他，声音依旧平和，“我的眼睛是被天道所伤，三四日不可视物罢了，无碍。”
“这狗屁的天道！”沈从南拉开窗户破口大骂。
南枫迟心里难免内疚，也附和了一句：“怎么能这样。”
可话落的瞬间，惊雷劈下，骇的众人一个激灵。
“尼玛了个——”沈从南恼了，又开始大骂三百回合，可偏生他开口时天道却似无知无觉，未见丝毫不满和抗议。
南枫迟却不敢再说什么，悻悻然的默了默自己的鼻尖，对陶玄垚道：“陶九，对不起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就拦着不让你看了。”
陶玄垚轻轻摇头：“不知者无罪。”
“欸，陶九，所以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沈从南关上窗户，还是忍不住好奇。
陶玄垚手指掐动着，没立刻回答，待他止了动作，有了明悟，才说：“是赤火琉璃心。”
南枫迟：“赤火琉璃心？”
她没有注意到，在这个词出现的瞬间，沈从南便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她问。
可没有人回答。
沈从南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转动脚尖，缓缓与床上的南枫迟对视上。
他的眼睛是红的。
红的吓人。
“你究竟是谁？”
沈从南机械的挪着步子到她面前不过几寸距离，重复道：“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很抖，抖的让南枫迟摸不着头脑，气势都低了下去。
“我是南枫……”
话没说完，就被沈从南状若癫狂的按住了肩膀用力摇晃：“南枫迟、赤火琉璃心……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和我大师姐什么关系！”
“说啊！”
“你把她怎么了！你说啊！”
沈从南疯了，毫无预兆的开始，声音震耳欲聋，让南枫迟的心脏又痛了起来。
“谁是你大师姐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试图挣脱沈从南的桎梏。
手背却骤然被炙热的液体烫的一僵，她抬眼，看见了沈从南满脸泪痕，霎时愣住。
“你把我大师姐还我……还给我！求你了……”
“三师兄！”陶玄垚坐在远处的轮椅上，声音也有些冷了下去，“你吓到她了！”
沈从南闻言扭过头看向陶玄垚：“可是……可是陶九，赤火琉璃心一世一颗，怎么会在她的身上啊。”
陶玄垚对那什么大师姐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入门的时候宗门早已没了这号人物。
“三师兄，她飞升了，飞升的人要赤火琉璃心做什么？”
沈从南动作顿了一瞬，却还是破碎：“可……只有上一颗心的拥有者死了之后，赤火琉璃心才会轮回啊，这，这……”
“凡有赤火琉璃心者寿不过廿五之年，橘隐仙君廿三跨境飞升，实乃史上第一人，你又怎知这心不是她特意舍去留给后世的机缘？”
“我……”
“先把她放开，三师兄。”
沈从南指尖一颤，收回了手，良久才低低道：“陶九，你是宗门上下除了师尊外最为博学的人了，我信你。”
他说着，又重新看向南枫迟，眼神带着愧疚和失落，不敢与少女对视。
“对不起，弄疼你了，我会去给你拿药的。”
沈从南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背影落寞：“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失陪。”
屋内只留下了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的南枫迟，和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蒙着眼的陶玄垚。
“陶九……”南枫迟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什么叫——凡有赤火琉璃心者寿不过廿五？”
陶玄垚哑了声，他双手交叠，只说：“书中自有黄金屋。”
南枫迟顺着他的暗示看向桌角那本今早才收到的古书，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转移了话题。
“好，那我问点别的。”
陶玄垚没说话。
“大师姐是谁？”
“橘隐仙君。”
“沈从南对她的关心不仅仅是同门师兄弟的关心。”南枫迟笃定。
“他是橘隐带上山养大的。”
南枫迟了然，又问：“她是上一任赤火琉璃心拥有者，但她活下来了，方法是飞升？”
“是。”
“怎么飞升？”
“不知。”陶玄垚摇头，他坐在桌边，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南枫迟瞅着他蒙着眼的样子在那翻书，只觉得有些割裂，便又问。
“除她外，最早飞升的人多大年龄？”
“一千八百三十一。”
南枫迟气笑了，她想说什么，又瞅着陶玄垚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哽住了。
“呵……算了算了，我推你回去吧。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了。”
她翻身下床，搭上陶玄垚的轮椅扶手，少年没抗议，任由她推着走以了却这一桩小因果。
待南枫迟重新回到屋中，便拉开椅子坐下，翻起书来。
只大意浏览，找着重要的内容，书页中却忽地摸到一处突起。
她翻开，落出一张纸来。
那纸似黄符，正反均有字。
正写：“问天”。
反印：“求地”。
就在南枫迟看完这四个字的瞬间，符纸无火自燃，南枫迟看着手中连灰都不曾留下的温热触感，脑海里是刚才自己问陶玄垚的那个问题。
“怎么飞升？”
陶玄垚不知，于是他让她问问天，或是……求求地。
南枫迟第三次看向窗外的天，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赤火琉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