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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同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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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养老院的外祖母听说要搬去和外孙女一起住，没有犹豫，只说了一句“等我收拾一下”。她收拾了半个小时——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块玉佩，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下。沈昭宁认出那是顾怀瑾和她母亲。
“外祖母，走吧。”沈昭宁接过包袱，扶着老人走出房间。走廊里，其他老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问：“王奶奶，你要去哪里？”外祖母笑了：“去我外孙女家。”
江屿舟在楼下等着，打开车门，扶着老人上车。外祖母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屿舟？”
“是，外祖母。”
“长得不错。”外祖母点了点头，“对怀瑾好一点。”
“我会的。”
二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两个人住刚好，三个人就有些挤了。沈昭宁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外祖母，她和江屿舟睡客厅。江屿舟没有意见，连夜去买了张折叠床。
“委屈你了。”沈昭宁看着他支折叠床。
“不委屈。”江屿舟把床支好，铺上褥子，“小时候我跟我妈也睡过客厅。”
外祖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活，眼眶红了。“怀瑾，你长大了。”
沈昭宁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外祖母，以后我们一起住。不让你一个人了。”
外祖母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三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翻看案卷，突然感到一阵温暖。不是玉佩的热，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像被人拥抱了一样的温暖。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了沈昭宁——她把外祖母接回家了，老人哭了，她也哭了。
“你做得对。”顾怀瑾对着玉佩说，“替我好好照顾她。”
玉佩热了一下。
明月端着一碗茶走进来，放在桌上。“小姐，你又在和另一个我说话？”
“嗯。”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把外祖母接回家了。”
明月听不懂“外祖母”是什么，但没有问。她只知道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四
萧衍在傍晚来了。他走进正堂，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顾怀瑾正在看案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愣了一下。
“今天有什么好事？”
“另一个我把外祖母接回家了。”
“外祖母？”
“就是她的外婆，我的外婆。”顾怀瑾看着他，“她一个人住了很多年，现在终于有人陪了。”
萧衍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红烧肉，一碗米饭，一碗蛋花汤。“吃。”
顾怀瑾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饭。“萧衍，你说，人老了最怕什么？”
“最怕孤单。”
“对。最怕孤单。”顾怀瑾放下筷子，“所以我们不要让她再孤单了。”
五
现代线·当天晚上
外祖母睡在沈昭宁的床上，沈昭宁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江屿舟睡在沙发上。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但谁也不觉得挤。
“江屿舟，”沈昭宁躺在折叠床上，侧过脸看着他，“你睡得好吗？”
“好。”江屿舟闭着眼睛，“你呢？”
“好。”
沉默了一会儿，沈昭宁又开口。“江屿舟，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吧。”
“好。明天去看房。”
“嗯。”
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但沈昭宁觉得，今晚的灯光比平时温柔。
六
古代线·同一天深夜
顾怀瑾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了沈昭宁——她躺在折叠床上，身边是江屿舟，隔壁是外祖母，三个人挤在一起，但很温暖。
“你幸福吗？”顾怀瑾问。
玉佩亮了一下，亮得刺眼。
萧衍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你在和谁说话？”
“和另一个我。”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很幸福。”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呢？你幸福吗？”
“幸福。”
萧衍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