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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赵铁山被抓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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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神秘人的信像一块石头,压在顾怀瑾心上。燕王虽死,余孽未清——这八个字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把燕王党羽的名单看了无数遍。二十三个人,十五个倒了,八个在逃。在逃的那八个,她一个一个地排查——有卷款逃跑的商人,有潜逃边关的将领,有隐姓埋名藏在京城的文官。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余孽”。
但送信的人为什么要把信给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萧衍?顾怀瑾想不出答案,天就亮了。她干脆不睡了,起床洗漱,换上朝服,去了按察司衙门。
明月端着早饭追出来。“小姐,你还没吃呢!”
“不吃了。”顾怀瑾头也没回。
衙门里案卷堆得像小山。她坐下来,开始翻找与那八个在逃人员相关的所有记录——案卷、证词、通缉令,每一样都仔细看,每一条线索都追到底。不是她不想找萧衍商量,是萧衍今天不在京城,他一早就被皇帝召进宫了,说是商议太子的婚事。顾怀瑾知道这是借口,皇帝是想单独和萧衍谈谈,谈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能猜到——燕王死了,太子的位子稳了,萧衍这个有功之臣,该怎么安排?
“沈大人。”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顾怀瑾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褐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扬,但眼睛很亮。她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是?”
“送信的人。”中年男人走进来,关上门。“昨晚那封信,是我送的。”
顾怀瑾的手指慢慢按住了腰间的匕首。“你是谁?为什么送那封信?”
二
中年男人在顾怀瑾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燕”字,但已经被划掉了,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我叫陈九,燕王府的老人。”他的声音很低,“燕王死了,我不想再藏着了。”
“你是燕王的人?”
“以前是。”陈九看着桌上的令牌,眼神很复杂,“燕王对我有恩。他救过我的命,我替他做了很多事。但他通敌,我不跟了。”
顾怀瑾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懊悔,有愤怒,有矛盾,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余孽未清’,是谁?”
“赵铁山。”陈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燕王的表亲。你去找过他,他答应了交出兵权。但他反悔了。他手里的兵没有交,藏起来了。”
顾怀瑾的手指慢慢收紧。赵铁山——那个在军营里和她喝酒、说“我信他”、答应交出兵权的络腮胡将军。她信了他,他骗了她。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但他的人在京城。他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陈九沉默了片刻。“等三殿下出京。”
三
萧衍在午时从宫里回来。
顾怀瑾在府门口等他,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萧衍从马车里出来,看到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站在这里?风大。”
“等你。”顾怀瑾没有寒暄,“赵铁山反悔了。他没有交兵权,他的人还在京城。他在等你出京。”
萧衍的瞳孔微微收缩。“谁告诉你的?”
“陈九。燕王府的老人。”顾怀瑾把那封信递给他,“这是他昨晚让人送来的。”
萧衍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你信他?”
“信一半。”顾怀瑾看着他,“但赵铁山的事,不能赌。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你一出京,赵铁山就会动手。”
萧衍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那我就不出京。”
“你不出京,他不会动手。他会等。”
“那就让他等。”
顾怀瑾看着他的眼睛。“你能等多久?皇帝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太子即位,你必须出京。”
萧衍沉默了。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不想承认。
四
现代线·同一天
沈昭宁坐在正和律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玉佩。光纹很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河。她把手覆上去,玉佩热了一下。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学会了红烧肉。”
沈昭宁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看着玉佩。“你那边又出事了,对不对?”玉佩亮了一下。
沈昭宁闭上眼睛,感受到了顾怀瑾——她在担心,在担心一个叫赵铁山的人。那个人骗了她,他在等一个机会,等萧衍出京。
“别担心。”沈昭宁对着玉佩说,“他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玉佩热了一下。
五
古代线·当天夜里
顾怀瑾没有回按察司,她去了赵铁山的军营。不是去见他,是去看。军营还在,营门还开着,守卫还在。一切如常。但常的表象下藏着不常。她蹲在营门对面的灌木丛后面,数着进出的车辆。三辆粮车,两辆草料车,一辆兵器车。兵器车——正常换防不需要兵器车。
她在心里记下了那个数字,然后悄悄退走。
回到三皇子府,萧衍还在书房里等她。她走到地图前,在赵铁山军营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他在囤积兵器。”她说,“不是正常换防,是在备战。”
萧衍看着那个圈,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备战?备什么战?”
“不知道。但不管备什么战,我们都要先动手。”
“怎么动手?”
“先发制人。”顾怀瑾转过身,看着他。“不等他动手,我们先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萧衍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明天。”
六
第二天一早,萧衍带着人出发了。顾怀瑾没有跟去——她留在府里等消息。不是她不想去,是她去了也帮不上忙。抓赵铁山需要的是兵,不是谋略。
她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亮。玉佩的光纹一直亮着,亮得刺眼。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萧衍——他离赵铁山的军营越来越近,心跳很快,但很稳。
午时,消息传回来了。赵铁山被抓了,没有反抗。萧衍的人冲进军营时,他正在帐篷里喝酒,看到萧衍,笑了一下。
“三殿下,你来了。”
萧衍看着他。“你在等什么?”
赵铁山把酒杯放下。“在等你。等你来抓我。”
“为什么?”
“因为我跑不掉了。”赵铁山站起来,“燕王死了,我没有靠山了。我手里这点兵,打不过你。跑也跑不掉,不如等你来。”
萧衍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亲兵上前把赵铁山押走了。消息传回三皇子府时,顾怀瑾正在吃午饭。明月兴奋地跑进来,喊着“小姐,抓到了!赵铁山被抓到了!”顾怀瑾放下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