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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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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禾要调任的事儿传得很快，才一上午的时间，逢人就会问她怎么要调走，这让她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变成了应对的游刃有余。
“想锻炼一下自己。”
“啊，想锻炼自己有很多办法，怎么偏偏选了个最危险的？”
说话的是别的组的同事，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大姐，对她们这些小辈很照顾。
关青禾：“毕竟各个岗位锻炼方向不同嘛，这件事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会量力而行的！”
大姐拍了拍她的肩膀点点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永远把自身安全放在前头，遇事别逞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业绩都重要。”
“嗯！我明白！”
她语重心长的叮嘱让关青禾心头泛起一阵温热，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也知道那些劝阻和询问里藏着每个人真切的善意，所以都会不厌其烦地回答。
借着休息空档她在下班前交上了自己的调任申请。
队长看着面前的调动申请书半晌没吭声，长时间缄默让关青禾心里有些没底。
“队长？”
李队长抬眼看向她，神情倒是没太大起伏：“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关青禾无辜地摇头：“今天刚写的。”
“动作够快的。”李队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纸面，“就这么想走？”
她确实一刻都等不了了，不知道禁毒那边的进度到哪一步了，只希望自己调过去的时候可以一起参与抓捕行动，尽早把害死父亲当年的凶手抓到！
李队长见她没说话以为她这是默认了，冷哼一声表示不满：“就算你想过去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
“为什么？”
“走流程你以为有多快？”
她心里一沉，忘记这些繁琐步骤了……
“幸运的话三四十天，再慢一点的话……”李队长刻意停顿一下：“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不行！这也太久了，到时候还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变动呢。
“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啊。”
关青禾眼里突然冒着亮光。
李队长：“领导特意安排的话最快十天半个月就通过了。”
她眼里的光瞬间破灭，上面领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自己调过去，这算什么办法……
“或者先把你以那边人手不够，去帮忙的理由借调过去。”
“那太好了！”
李队长看着她这变脸速度扯了扯唇，“但我要问一下那边需不需要人手。”
关青禾立马接过话：“他们肯定需要啊。”
“你怎么知道？”
她一顿，“你看你上午打电话的时候那边队长不是说自己缺人手了嘛。”
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所以没多想，“好了这事明天再说，先下班吧。”李队长表现得很不耐烦朝她挥了挥手。
关青禾也不在这儿杵着自讨没趣，咧着嘴笑着走出去，一开门正好对上路景烁的目光。
“你还没走？”
路景烁摇摇头，“刚忙完。”
她径直走到他跟前但没有要等他的意思，“那一起走吧。”
路景烁跟在她身后，加快脚步变成与她并排走：“你怎么突然想着调走？”
“锻炼自己。”这理由已经被她用烂了，她可以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去那边锻炼自己？”他侧目看着她，只能看到关青禾微翘的睫毛，突然一双眸子撞进他的眼里，这猝不及防地对视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有什么问题？”关青禾看着他的脸，随后收回视线语气淡淡：“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吗？”
“不是，就是……”皮鞋磕到楼梯阶上，整个走廊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说话声，“我在想你是不是为了躲我所以才？”
他当然知道关青禾去那边的目的和她父亲有关，但想装作不知情的态度把自己对她的感情挑明。
“躲你？”关青禾的表情难得变得不自然起来，干笑两声“哈哈，我干嘛要躲你啊。”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吧，大家都能看出来，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她没有回答反而是加快下楼梯的速度。
路景烁步伐比她还大，率先走到楼下停在她面前，关青禾停在最后两级台阶与他对视而站。
“你的表现已经给了我答案。”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努力压住内心的紧张，她一向对感情之事本能后退，以前路景烁没有挑明自己的心思，尽管旁人再怎么起哄她也装看不见，现在让她直接面对，她怯场了。
“关青禾，你是不是为了躲我？”
“不是！”她确实不是为了躲他，所以回答的很快。
路景烁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面带微笑：“那就好。”
关青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别想多了，和你做同事的日子我很开心，也很喜欢和你一起办案，申请调去那边单纯是为了锻炼自己。”
“那如果我也调过去，你会开心吗？”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跟我开玩笑？”
那双沉敛专注的眼睛直直望着她，所有怀疑在这道目光里尽数消散，她瞬间清楚他很认真。
关青禾心里一沉，“你来真的？”
他重重地点头。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攥着，堵着她发不出声，几番开合唇瓣，半点声响也挤不出来。
四目相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大楼的声控灯熄灭，一时间陷入黑暗，外面大风不断撞击窗框发出晃动的声响，灯光顺着走廊一路亮起。
声控灯灭又亮起不过短短两三秒的间隙，关青禾的心跳跟着光影起落，短暂的几秒沉重得仿佛耗光了所有心神，漫长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路景烁一脸认真，问道：“你会开心吗？”
这算表白吗？
关青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对路景烁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作为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来说，一起去另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个照应她肯定是开心的。
但她知道路景烁喜欢她，如果她说会开心岂不是给了他希望？
关青禾摇摇头，路景烁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我也不知道，毕竟你又没过去，你问我一件没有发生的事，我能怎么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