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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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的很轻松，可实际上走了大半天，天都擦黑了才在树丛掩映中发现了一个小洞口。
害怕是山里野兽栖居的洞穴，他俩进去前先做了一会思想准备。虞少微挑拣了一根格外粗的树枝，又拿起手机打着亮光才试探着往里走。江博言不知在后面捣鼓了些什么，这会捣鼓完了，大踏步追上来，把虞少微拦在身后，低声说：“我先进去。”
虞少微便顺理成章地缩在他身后，两人一齐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摸索。
这个洞穴虽然入口小，走到里面却很开阔，正是个避风的好所在，只是照明不足，里面光线昏暗，乍一进去，并不能看清那些犄角旮旯的全貌。
他们径直走到洞里最深的地方，仍旧没发现活物的气息，还以为是个废弃洞穴，万无一失了，却忽然有个黑影从角落里扑出来，径直扑向虞少微。
虞少微面向着江博言，看不见后面发生什么，只感到一股压迫感猛猛袭来，再就是江博言眼中骤然升起的恐惧。她似乎明白了些，身体却反应不过来，双脚仍是钉在原地。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见江博言抬起手，手中握着个黑乎乎的物什，对准她身后，“砰”了一声。
有奇怪的碎块呈喷溅式地砸在她后脑和背上，虞少微还没意识到那些碎块是什么东西，江博言已经抓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拽向自己那边。
她尚且懵着，就顺着惯性一头撞上了江博言的胸膛。
江博言单手搂着她，紧张的情绪尚未平静，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喘息的热气呼出在她头顶。
手机电筒不知什么时候摁灭了，两人僵直着挺立在洞穴中央，双耳能捕捉到洞外松涛阵阵、呜呜沉沉的声响，外面起风了。
虞少微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江博言可能是害怕了，这会自己是不是该抬手拍拍他，安慰一下？可两人这样的姿势，她再抬手覆到对方背上，岂不像一个拥抱？会不会太暧昧了？
想到这儿，她心中出现一丝异样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好像被电了一下。
她身体软下来，一只手将抬未抬，安静相持间，江博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想起来了。”
虞少微五颜六色的念头被打断，注意力重新集中，反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江博言开口说着，不着痕迹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被人踩到鞋子的事，我想起来了。”
虞少微反应一会，明白过来，也往后退了一步。原来他说的是高中走廊上，他被陌生同学踩到鞋子，口出恶言侮辱人，还叫人蹲下给他擦鞋的事。
弄清楚他指的哪件事，虞少微顿觉煞风景，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之前她提起这事，江博言一直不承认，现在突然说想起，不知能不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但虞少微没抱什么期望，挑了下眉，很随意地问：“是吗？那你想起什么来了？”
幸好洞里比较黑，江博言看不见虞少微此时的表情，依旧热忱不减地说下去：“那个人想闻你的头发。”
“嗯？”虞少微一下子没把这句话和那件事联系起来。
江博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也变得不太利索：“就是你后面那个男生，他上楼的时候靠你太近了，好像故意要闻你的头发。”
虞少微瞳孔放大，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戳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要闻，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我记得他的脸，他下课往外走的时候的确踩了我一脚......”
然后江博言趁机发作，拦住男生说了几句尖酸刻薄的话。但实际上他也只是说了几句尖酸刻薄的话，虞少微刚进去，江博言就在朋友的劝说中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放男生离开了，后面也没再找过男生麻烦。
虞少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看来，总要确定男生干坏事以后才好惩罚，万一误会了，岂不给别人造成困扰、成欺负人了？可江博言是为她出头，她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数落一顿，又会让人心寒。
纠结半天，虞少微做了个双手抱拳的姿势，语气夸张地感慨：“同窗三年，不知江郎是侠客。”
话声落了，却久未得到回应，洞穴里一时落针可闻。坏了，她本意是想活跃气氛，可她天生不擅长这个，好好的气氛让她越活跃越糟了。
于是她赶紧更加尴尬地哈哈两声，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认识苏遇的吗？”
江博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追问：“怎么认识的？”
虞少微高深莫测地说：“读书认识的。”
江博言淡淡地“哦”了一声，说：“真看不出来啊，虞少微，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财经杂志了。”
明白他是误会了，虞少微凭感觉揪住他的衣袖，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压低声音，说出直白的大实话：“其实我是看小说认识他的，他是书里的男主角。”
江博言听见了，却没什么动静。虞少微决定一鼓作气，把自己了解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全倒进他的耳朵，继续道：“不仅如此，苏遇要找的那个‘小怡’，也就是文小姐，她也是小说里的人物，是小说的女主角文君怡。”
“噢，对了，之前我们见过一面的陈非，你还记得吗？他和文君怡是青梅竹马，他要找的女朋友正是文君怡，不过他只是个男配，正宫的位置早晚会被苏遇抢走！”
虞少微叽里咕噜给江博言灌输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者却始终保持沉默，沉默到虞少微都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于是虞少微推了他肩膀一把，说：“喂，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不知是没话说还是怎样，江博言依旧没开口，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摸索着放到虞少微的额头上，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声说：“我一直以为你发烧好了，从药店找来的感冒药就留在家里了，没想到......你是烧坏脑子了吗？”
虞少微说的话太匪夷所思，江博言不可能一上来就相信，他思索再三，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恰当的反应。
不过他也略放了心，原来虞少微和江博言之间不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牵扯，而是这种看小说才认识的奇异关系。
然而虞少微对他的反应颇为不满，“啧”了一声，重重拍掉他的手，严肃地说：“别闹，我说的是真的。之前在楼顶上，我突然让大家堵门，说后面会有感染者上来，我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我看过小说，这都是小说里的情节。
“还有五金店老板吴超，他在小说里就是个反叛者，所以我坚持把他锁在外面。只是小说没提到他会开锁，让他钻了个空子。”
楼顶上发生的事确实都被虞少微说中了，江博言适时给出回应：“原来是这样吗？我只觉得你当时情绪不对，还以为你暗中发现了什么。”
虞少微回想起楼顶上的江博言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样子，还是很感动，要是没有江博言的配合，她主张做的那些事可没那么容易成功。
被感动的情绪狠狠包围住，虞少微又鼓起一些勇气，把她看过的那本小说剧情从头到尾大致讲了一遍。
虽然她要说的这些话很不可思议，但江博言这么信任她，也许不会视她为异类，能和她站在同一阵营，甚至与她一起寻找现实世界是怎么跟她看过的小说发生联系这个神秘问题的答案。
他们站着说累了，打开手机电筒，把外套平铺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里。
江博言先坐下，给虞少微留出旁边的位置。虞少微一边专注讲着小说内容，一边漫不经心地坐下去，却一不留神绊了一跤，踢在一块碎石上，整个人直直往前扑。
两人都吓了一跳，江博言手忙脚乱去扶，堪堪把她接在怀里。待把人扶稳，调整好姿势，才叹了口气，说：“你可真重啊，这一下差点砸死我。”
虞少微顿时不服了，反驳道：“你胡说，我的体重可是正常水平。你觉得重怕是因为你太弱了吧！”
江博言作势要松开她：“对，我就是太弱了，我都扶不动你了。”
虞少微故意用胳膊肘对准他的肚子，摆出具有威胁性的姿势：“好啊好啊，既然扶不动那就放手吧！”她已经做好给他最强肘击的准备了！
江博言一定是怵了头，打算服软，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我还没问你呢，这几年你干什么了，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
一提起这个，虞少微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她叹了口气，说：“我说我是生病生的，你信吗？”
她把发烧痊愈以后逐渐发现自身变化的过程讲给江博言听，江博言听完似乎也迷糊了，迟疑着说：“你的意思是，这些奇怪的事都是病毒爆发以后才发生的？”
虞少微狠狠点了点头，怕洞内光线昏暗，江博言看不清，又使劲“嗯”了两声。
江博言又沉默了。大概今天虞少微跟他讲的事情都太过不可思议，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虞少微猜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她还是急于让江博言相信，急于拉个伙伴与她站在同一阵营，因此她迫不及待地催促江博言作出回应，追问道：“别不开口，我信任你，才把事情都告诉你的，你倒是答一句，你对这些是怎么个看法？”
江博言能怎么个看法，他还有事瞒着虞少微呢。因此他有些微慌乱，“额”了一会，突发奇想，提了一嘴：“你看过《数码宝贝》吗？你知道那里面有八个被选中的孩子吗？”
虞少微没跟上他跳脱的思维，一头雾水：“嗯？这跟《数码宝贝》有什么关系？”
她当然看过《数码宝贝》，那是她少年时代最喜欢的动漫之一，陪伴了她一整个童年。可是眼下他们面临的问题，又怎会跟一部动画片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