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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突生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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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停水的不止他们小区,整个B市,乃至全国大部分城市都逐渐中断了水源供应。
虞少微和江博言随便对付着吃了几口,把用过的碗碟堆进洗碗池,就去储藏室盘点存货了。
蔬菜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大半,肉类还有不少,但饮料和矿泉水加起来还剩三十二瓶。他们必须依靠剩余的这些水和食物,坚持到救援队到来的那一天,而那一天还没有具体时间。
盘点完存货,他们席地而坐在电竞房的落地窗前,江博言不断刷新着手机上社交平台的网页,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疫情或救援的新消息,却一无所获。
虞少微手机早已没电,也没找到合适的充电线,此刻只有伸长脖子看江博言手机的份。
江博言有点强迫症,要把手机上每个显示未读消息的APP打开一遍,消灭掉所有小红点才能安心。
而虞少微也不厌其烦地在旁边盯着看,看到江博言最后点开企鹅号,列表置顶位置有一个群,群昵称是“一起踏过的高中生涯”,正是他们的高中班群。
虞少微惊讶地“诶”了一声,说:“原来你还在这个群里,我以为你早就退群了呢!”
她好奇地凑近了点,看向江博言企鹅号的头像,他的头像和他本人一样能装,是个昏暗的影子,具体是什么影子她看不清,正想把图片放大了仔细瞅瞅,却被江博言一把将手机夺了回去。
江博言说风凉话:“想玩手机玩你自己的去。”
虞少微在心里抓狂,她的手机要是还能玩,谁愿意姿势别扭地去看别人的手机?作为反击,她冷哼一声,挖苦道:“这么害怕我看你手机,不会是因为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江博言把手机收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电竞室角落的落地柜前,从里面拖出一个大纸箱,蹲下身子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虞少微手机不能用,也无事可干,亦步亦趋地跟上去继续挑事:“我之前看到企鹅号‘考古’热潮的热搜,好多人会被自己的非主流昵称和青春黑历史‘创到’,你不会也有那些黑历史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原来你也有青春伤感的时候。”
江博言矢口否认:“别乱说,我才没有。”
虞少微觉得他这反应就是心虚在掩盖事实,愈加不肯跳过这个话题,非让他说出自己企鹅号的号码或昵称不可。
手机不给看又如何呢?等她自己的手机充满电开机了,她可以按照号码和昵称去群里找他,站在好友的角度考古他。
江博言大约是被她缠得没办法了,终于松口,说出了自己的昵称:“我的QQ名是‘北屿’。”
果然是个非主流的昵称,还不知道这个昵称背后隐藏着多少黑料呢。虞少微为避免自己忘记,激动地找了张纸,打算把这个昵称先记下来,等有时间了,再好好探查一番。
向江博言问清楚是哪两个字,把这个昵称写到纸上后,虞少微端详一会,莫名觉得这个昵称有点眼熟。
她随口问道:“你改过名字吗?”
江博言摇摇头,从纸箱里掏出自己找了半天终于找到的东西,是个有点发黄的老旧充电器,和两个看上去就不太新的充电宝。
东西放的比较隐蔽,虞少微一个外人独自在家,不好翻找那么细致,因此之前没能找到。
江博言说:“这是我旧手机的充电器,幸好搬家后还没来得及扔。你试试看,还能用吗?”
虞少微一看见充电器,立刻欣喜若狂地扑上去,早把企鹅号昵称眼熟的事抛在了脑后。
旧充电器虽然外相不佳,但还是能用的,虞少微看到手机电量一点一点缓慢增加,一种满足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为了亲自守护正在充电的手机,在江博言主动让出卧室大床时,她一口拒绝,卧室大床可不像客厅的沙发一样,离充电插口这么近。
被拒绝后,江博言没再说什么,而是想办法把找出的两个充电宝都充上电,以备不时之需。
隔天,一觉醒来的虞少微才发现江博言这一做法是多么的明智。
继断水以后,小区里又停了电。
虞少微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停电前充电到百分之八十的手机,社交平台上的网友们哀嚎声一片,这成了他们仅存的电量耗光前的最后狂欢。
所有人都在关心救援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自己的区域,却又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许多网友变得悲观,大肆宣扬世界末日的观点,觉得人类将要灭绝,世界即将毁灭,甚至有些幸存者组成赴死联盟,留下遗书选择自杀。
虞少微一条一条翻过网友们的留言和评论,越看越觉得恐慌,索性退出界面,关闭手机。
手机不能用时她总想听见外界的声音,等手机能用了却发现,外界的某些声音还不如听不见。
在停水停电且资源匮乏的环境下,虞少微和江博言尽量减少活动量,吃饭喝水能省则省。他们把一天三顿饭缩减成一天两顿甚至是一顿,一瓶水用一小口一小口的方式喝,至少喝上两天。即使这样,冰柜里的水和食物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减掉。
他们在拥有一大冰柜的水和食物的情况下还倍感压力,小区里那些毫无准备且没有在病毒爆发的第一时间抢夺到物资的人更不必说。
停水又停电的第三天,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女主人扛不住饥饿,推开家门,在居民楼里逐层敲响住户的门,乞求别人施舍给她一点食物。
女人敲门到第六层时,虞少微差一点就心软,要把自己当日份的食物和水分她一半了,开门之前却看到循着动静找来的几个感染者正从楼梯间里走出来。
根本找不到提醒女人的机会,感染者们就一拥而上,扑倒女人把她分食殆尽。
虞少微趴在猫眼上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嘴,把惊恐的声音堵死在喉咙里。
随着疫情发展,传染病毒变异成感染者的人越来越多,正常人越来越少,这也意味着可供感染者食用的“猎物”越来越少,逐渐形成一个僧多肉少的局面。
感染者好像发现了破解这一局面的办法,它们开始享用“猎物”并着意避免将其变成同类。
它们不再像病毒爆发初期,抓住“猎物”后只是吸血并浅尝几口,而是率先把“猎物”的脑袋拧掉,再把皮肉内脏全部吃干抹净,只剩一副光秃秃的骨头架子。
病毒依靠人体的神经和血液存活,无法附着在骨头上,因此被这样处理过的“猎物”再没有变异成感染者的可能。
江博言也凑到猫眼上向外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分说地把虞少微从门前扯离开来。
他们前脚刚走,饱食一顿的感染者们也散开了。两人不知道的是,有个感染者在经过他们门前时,扭头看了一眼猫眼的位置。
虞少微觉得这几天的时间比她以往人生的每一天都要漫长,他们守着白天等黑夜,又要守着黑夜等白天。即使没有中断食物和饮水,身体却总有一种不满足感,好像常常处在一种有点饿和有点渴的状态,长此以往,快要被折磨疯了。
厨房餐柜里的干净碗碟都被用了一遍,因为缺水没办法清洗,下次再吃饭只能尽量挑拣着不太脏的用。
而厕所因为没办法冲水,好几天的排泄物积累下来,更是臭气熏天。每次他们上厕所前,都得做一番心理建设。
想着这些日子吃过的苦,站在厨房洗碗池前的虞少微愤恨之下没控制好手上的力度,生生把一只盘子捏碎了。
是的,就是捏碎了,碎成了一堆捡不起的渣子。
这些日子她得知的唯一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就是她确认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不是错觉,也不是误会,她的体力比之以往确实提升了老大一截。
现在的她别说跑个百八十公里,随随便便举起一个江博言都不在话下。
她偷偷测试过自己的力气,趁江博言去楼下收拾断电后变得一塌糊涂的储藏柜时,悄悄用一只手托起了一整个沙发,且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到自己都不敢置信。
虞少微被忽然获得的这股怪力吓坏了,滑坐到沙发边
思索良久,回忆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她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对那场突如其来的发烧有了怀疑,好像就是从那场发烧起,自己身上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恰好与收拾完储藏柜,对一堆坏了的食物无计可施焦头烂额的江博言对上目光。江博言刚上来,也没刻意隐瞒声响,是虞少微自己想事情太过入神才没发现。
江博言皱着眉走过来,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在地上坐着干嘛?难道沙发不够大装不下你了?”
虞少微心思转了又转,还是暂时隐瞒,没把自己突生怪力的事告诉给他。虽然江博言对她不错,收留她还冒险为她出门找药,可那都发生在江博言视她为同类的基础上,可她现在这怪模怪样的,真的还和江博言是同类吗?
总不能......她也被病毒感染了?变成新型感染者了吧?
反正这事奇奇怪怪的,在她弄清楚之前,最好还是先别告诉江博言了。
于是虞少微故作镇定,仰倒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说:“吃喝拉撒都成问题了,也不用那么讲究了吧。坐哪不一样?”
江博言一开始还不认同她的说法,觉得即使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下,人还是要保持最基本的体面。
可随着食物和水越来越少,江博言最后一点体面也被慢慢抽干,少爷不再端着架子,走下高台,与民同乐,和虞少微一起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祈祷天上能掉下一块馅饼。
可惜天上掉不下馅饼,到了饭点,还是只有存放许久不再新鲜的丁点食物等着他们。
虞少微被江博言使唤来找相对干净点的盘子,可她翻了又翻,所有盘子都不相上下的脏,叫她实在无从下手,气急之下还捏碎了一个尤其脏的。
久等不到人的江博言找了过来,一来就开口问:“虞少微,你在干什么?让你拿个盘子怎么这么久?不会打碎了什么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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