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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见 你也知道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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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姜亭袅出面,说等到她家里人来再具体商议。
店小二被这消息搞得魂游天外,等到再见慕丞昱下楼时,他好信地问道:“这食物中毒这么严重吗?”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慕丞昱向来少语,食物中毒已经是他编出来的最像样的谎话了。
店小二显然还想再深挖一下,但是慕丞昱动作快,已经上楼了。
晏夏景已经清醒了,他靠在窗边,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慕丞昱进来时,他说:“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呢?”
从金陵开始,从血毒出现开始,死亡便如同停不下的雪球,死亡的人成为裹上的新雪,一层一层,越来越大。
“黔东村……那杯血没有问题,我闻了,如果有血毒混入,血液就会变了味道。”晏夏景看着窗外,雨越来越大,一如那天。
慕丞昱:“黔东村的村长能因为服用过多的血毒而死,你觉得萧蔷会放过黔东村的其他人吗?”
晏夏景扶着额头,他的头发松松散散,他没有心思去理。
“……不会。”晏夏景无力地说道:“可是我不懂……萧蔷让全村的人一起去死,到底能换来什么?”
“萧蔷的思想就和正常人不一样。”慕丞昱想起她要嫁给晏夏景的言论就黑脸:“晏夏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她是一个疯子,你怎么可能理解她的想法?”
晏夏景何尝不清楚,但是那么多人在他面前死亡,让他想起除林之时更惨烈的死亡。
“是我钻牛角尖了。”晏夏景将手放下,看向慕丞昱:“好歹姜亭袅被她留下了,也被救回来了。”
“嗯,救下一个是一个。”他将买来的桂花糕推到晏夏景面前,转移话题地说道:“这家店的特色,新鲜出炉的,尝尝。”
晏夏景捏起一块放进嘴,惊艳道:“确实不错!和我姐做的差不多。”
慕丞昱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喜欢就好。”
过了一会,他说:“姜亭袅的家人过两天会来接她,她邀请我们和她一起回去。”
“行啊,姜家离夏家不远。”晏夏景喝了口茶咽下去。
“你知道姜亭袅?”
“不知道,这孩子也没多大。但我应当是参加过她父母的大婚。”他擦擦手,“跟着她一起吧,万一又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请问有人在吗?”
是姜亭袅。
“进吧,我俩都在。”晏夏景招呼道。
姜亭袅推开门,她是被人拐出来的,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换成不起眼的灰色长裙,但依然不能掩盖她姣好的面容。
眼睛水灵灵的,头发乌黑浓密,身上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她坐在那里,犹豫道:“我家里人给我回信了,想为两位公子接风洗尘。是你们救了我,我——”她突然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晏夏景连忙把她扶起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给我们送到姜家就足够了,不多劳烦了。”
实际上晏夏景是怕姜家人认出来他。
姜亭袅立刻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被拐走后我爹娘哭了好多天,云中现在还贴着寻我的启事呢。知道我被两位公子救回来,他们就希望能好好感谢两位公子呢!”
晏夏景点点头,然后对慕丞昱使眼色。
慕丞昱歪头看他:“……?”
啧,忘了慕丞昱不懂这些了!
晏夏景实在没法在姜亭袅眼皮下贴着慕丞昱的耳朵说悄悄话,只能说:“我俩是从金陵过来的,遵从慕家家主之命,特来前往夏家。所以我们得先去夏家才行。”
姜亭袅显然知道金陵慕家,见状,她遗憾道:“那好吧,我不能耽误两位公子之事。等到二位有时间一定来姜府找我!”
晏夏景笑道:“一言为定。”
次日,姜亭袅的家人就派了两辆马车过来。两人的马有马夫来骑,这样能直接送他们回去。
晏夏景对此非常感动,并欣然接受了姜家的好意。
有了马车,路上都舒坦了许多;晏夏景懒散地躺在马车上,看着慕丞昱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直接躺在了慕丞昱的腿上。
慕丞昱低下头看他:“躺的舒服?”
晏夏景改变了一下角度:“舒服,你的大腿好紧实啊。这几年没少出去吧?”
“没有。”慕丞昱淡淡道:“我一直在家修炼打坐。”
晏夏景“啊”了一声:“为什么?”
“母亲说我心不静,让我冥想修心。”
晏夏景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冥想还能锻炼?”
“要教孩子,斯玥的剑都是我教的,偶尔兄长也会和我切磋。”
晏夏景起了兴趣:“你赢还是你哥赢?”
“我赢。”慕丞昱平静道:“兄长要以慕家为主,没有我那么多时间去修炼。”
“你当年不会因为心不静所以没当家主吧?”
“不是。”慕丞昱否认道:“兄长为人处世要比我更通透。”
这点晏夏景倒是不否认。
晏夏景叹了一口气,“你说夏瀛见我第一件事,是打我还是欢迎我?”
“你与夏瀛认识那么多年,你比我更清楚。”
“话是这么说……但夏瀛也当了这些年家主,肯定也会有改变吧。”他抬起手,似是想要看见什么,“祝云歌都变了好多!当年的祝云歌都狂成什么样了?就我能压制他!现在呢,看着也像个大人了。”
慕丞昱:“那算作……压制吗?”
晏夏景一手捏在他袖子上:“那还不算?祝云歌天天挂着脸,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一样!刚来的时候可气人了!”随后他又松开手,看着慕丞昱袖口的褶皱,又抚平两下。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爹谁都不敢惹,那点本事全用在俩孩子身上了。”
慕丞昱:“你对他的评价倒是不客气。”
晏夏景闭上眼:“只有他来换祝云歌的时候,我才觉得他算是个父亲。”
马车缓缓行驶,太阳西落前,他们到了云中。
姜亭袅隔着马车和他们告别,“记得要来找我!”
晏夏景笑着挥挥手:“好!”
入夜前,马车停在夏家门口。这是两人走得最舒服的一段路,晏夏景甚至眯了一会,等下马车时,他格外神清气爽。
夏瀛知道他来,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于是夏府早早关门。
晏夏景浑不在意地敲了敲,过了很久,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在门内响起:“现在不能登门拜访,请回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晏夏景顿时百感交集;他控制着声音,说:“伯伯,给我开开门。外面刮冷风呢。”
里面一下就安静了,就在晏夏景想是不是夏瀛怕吓着老人没敢说时,门开了。
上了年纪的伯伯早已满头白发,他拄着拐杖,看着晏夏景的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回来了,家主没说错啊。”伯伯摸着眼泪,“快进来,小小啊,去通知家主一声,告诉他阿景回来了。”
小小一溜烟地跑走了。
伯伯也看到了慕丞昱,他感慨道:“你是慕家二公子吧?”
慕丞昱恭敬道:“刘伯伯,好久不见。”
刘伯伯敲了两下拐杖,“太久了……都长大了……长大了好啊……”
不知为何,晏夏景总觉得刘伯伯的状态不是很对;他的年纪确实很大了,今年已经七十有余,从他外公在任时,就一直在夏家工作了。
“刘伯伯,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一个看上去不大的少年从内堂出来,看到刘伯伯牵着晏夏景,身后还跟着慕丞昱,有些迟疑地问道:“慕叔叔?您怎么来了?”
刘伯伯见少年出来,热情地跟晏夏景介绍:“阿景,这是祝弦,筝儿的孩子,你看,长得这么大了。”
晏夏景怔愣地看着祝弦,他其实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他无措地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说些什么适合当他们的开场白。
倒是刘伯伯,他对祝弦说:“阿弦,这也是你舅舅,叫舅舅。”
祝弦拘谨地喊道:“舅舅好。”
晏夏景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说:“好、挺好。你姑姑说你喜欢风筝,特意给你带了一个,看看喜不喜欢?”
慕丞昱把风筝拿了出来,放在晏夏景的手里;晏夏景一脸珍重地把风筝递给他。
祝弦双手接过,看过图案后,真挚地说道:“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晏夏景:“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夏瀛就是这时候来的,见到他出来,祝弦走到夏瀛身后,说:“舅舅,这是……”
夏瀛望向晏夏景,晏夏景本也想回望他,奈何缺德事桩桩件件都落在夏瀛头上,他有些心虚地躲开夏瀛的视线。
夏瀛说:“叫小舅舅便好,他比我小得多。”
晏夏景反驳:“哪有?你就比我大四个月!”
夏瀛却说:“敢看我了?”
晏夏景:“……”
“吃饭了吗?”夏瀛问道。
晏夏景如实回答:“吃桂花糕了。”
慕丞昱离开客栈前特意包了几块桂花糕走。
夏瀛边叹气边摇头:“你俩在内庭等我,祝弦,你该回去睡觉了。刘伯伯,你也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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