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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宫变(本章未完) 本章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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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翎郊外的兵走的山间小道,皇城后山有条直通皇宫的密道。约莫午时,大量的兵涌进宫中,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要说大厉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便是堪舆造术了。
这条皇宫密道是当年大厉修建的,萧氏攻下皇城后多少兵将里外搜寻,都没发现。
萧玦庆衍宫的天圆地方也出自厉的手笔。
这密道只传皇孙嫡子,攸宁是儿时与皇兄躲迷藏的时候无意得知的。大厉覆灭,生死关头,也是这密道救了攸宁和皇叔一命。
南宫凛攻城不足为惧,他那点兵力也算不得什么。只这空降皇宫,是吟一阁送的东风,也是萧玦的千密一疏。
汉白长阶外乌泱一众,兵械缠斗。南宫凛攻城事发突然,满朝官员皆不及出宫,被困这议事殿。
皇宫大院临时充作这不成体统的战场,被困官员虽不见场面,却能闻声,战兢不已。
信号弹已在第一时间放出,城外的兵赶回皇宫尚需些时间。原先宫中留守的军兵不算多,只可勉力抵挡片刻。
这生死攸关的关口,还是谏议大夫徐南复识时务,连滚带爬到殿前,奏请圣上降了南宫左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位虽丢,但怎么着也算是南宫女婿,到时好言相说,指不准还能捞个王侯当当。
萧玦本就站在高处,此刻居高临下看着这匍匐跪地的禄蠹具臣,不止他,庙堂之上,谁人不是。
这议事殿一定是南宫凛最后会冲杀进来的地方。萧玦递了眼色,槐序着办,这本也就是规计好的,疏散官员到宫里其他殿宇,免受殃及。
官员疏尽,司庭轩在人末。出殿之前,他停驻回身,君臣对望。司庭轩相信少年帝王能速平内乱,此刻退避,不添其累。
萧玦目送司相背影。这偌大的宫殿只剩萧玦和十几带刀侍卫。孤家寡人,身临其会。
这时,有人通禀,南宫贵妃求见。
萧玦暂屏退了左右。这是南宫蓁第一次到议事殿来。帝王在高台,殿中空荡,南宫蓁朝他迈进,走了许多步,都未能看清帝王的脸。
高台之上,通往萧玦有十几阶,南宫蓁止在了阶下。她伏身作礼,“臣妾请圣上安。”
“不必虚礼了。”
那便直入今日来意,“臣妾在殿中听闻父亲闯宫,心下惶恐,故来请见圣上。想来是姑母出事,受有心之人挑唆才极端行事。臣妾愿前去劝和父亲,唯愿圣上事后能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怎么个不计,权作未发生过?若是此,天下人皆效仿其父,岂不大乱?”
“父亲年事已高,不如准其辞官还乡。”
“辞官还乡?京兆府十里长队,皆是状告你父亲的,聚敛为能,权势为器,吮膏吸髓,尽入私囊。你父亲造下多少业障人命,凭何全身而退,安养天年!”
“水至清则无鱼,自古以来,做到我父亲这个位置的高官厚臣,根本身不由己。再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圣上就不能给我父亲一个改过重来的机会吗?”
“朕给你父亲机会,那谁给那些因你父亲枉死的人机会!”
南宫蓁嘴角蔑笑,盯望着他的方向,抬步拾阶,直至登临高台,二人唯隔几步,“玦哥哥此话便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玦哥哥前话问凭何?凭玦哥哥帝位是我姑母一手扶立,以及我南宫一族十年拥护。凭我父亲已杀到殿前,此后宁还姓不姓萧未可知!”
这便摊牌了,“既是胜券在握,何必来这议事殿。”
南宫蓁变如脸,“自是因着我对玦哥哥还有情意。”
南宫蓁的话萧玦听到了,同时也湮没在愈来愈近嘈杂无章的厮斗声中。与她纠缠无甚意义,萧玦示意侍卫,“将南宫氏带回宫。”
南宫蓁来此不在萧玦的意料内,她下一步举措更是不在。萧玦的佩剑就在他身侧的刀架上,南宫蓁毫无征兆的冲拔出剑,无章法的刺砍向萧玦。他指尖轻弹,剑便掉落在地。南宫蓁也被跃跳上来的侍卫一把钳制住,挣扎不能。
却是萧玦没看懂她此举,“你今日来,请命为幌,刺杀才是真。”
“我是南宫家的女儿,自要周全南宫一族。可我对玦哥哥你的情意也是真的,若能从中说和最好,若不能,我便得助南宫家一臂之力。”
萧玦抬手,示意将人带走。临出殿前,有士兵慌张跌撞跑进,差些还冲跄了南宫,“圣上,钟毓冲杀进宫了,与南宫凛回合,便要顶不住了!”
比萧玦先回应此句的是南宫蓁的长笑,“玦哥哥,你大势去了...”
“......”
彝澜宫。
徵羽接到了北叔自阁中传来的讯息,趁此宫变,刺杀萧玦,取他性命,挽弦清音辅行。
攸宁召她回阁,她说北叔留她在宫中尚有用处。并非推辞。而刺杀萧玦,徵羽有想到过。
且躲不过。
要说眼下,尚与徵羽有几分感同身受的,该是挽弦了。
徵羽不是没动摇过。她已下好决心,要助攸宁夺位。她心上既有攸宁,也有萧玦,此间纷乱,一时难厘清。攸宁的恩义当还,她须得助攸宁成事;但萧玦的生机,她也要。
可徵羽却不敢想,被逐下帝位的萧玦,在得知她的身份和所为后,她与他...会怎样。
她易容乔扮了男人,挽弦清音同是,一刻钟后,三人成行。
在此之前,禁军招架不住,南宫凛和钟毓已联手杀进了议事殿。
不曾想起事这般轻易,平白做人臣二十年,屈折人后。
南宫凛和钟毓各带了二三十亲兵入殿,其余把守殿外。
高台之上,萧玦身侧不过可笑几人。这给了南宫凛底气,砧板鱼肉还不是他想如何便如何。南宫凛一眼便望穿了那金銮帝座,大步跨前,“萧玦,你可有想到今日?”
萧玦未有态,是槐序拔了剑,“放肆,敢直呼帝王名讳!”
“我呸!”小人嘴脸,“我太后胞妹扶你上位,你却反谋她命。我本分做官,你却不给我活路,官逼民反,结果怎样,自是官丢了乌纱帽!”
南宫凛那是越说越上脸,三步作两步爬那金阶,顷刻便到萧玦眼前,“不过我与你不同,萧玦。说到底咱俩有舅甥和翁婿之谊,你今日写下禅位书,我留你性命,恩怨两消。”
萧玦因他这话唇边起了讽笑,不过南宫凛大抵瞧不出。御案上铺摊的黄帛,研好的墨,便待萧玦落笔。萧玦几步立在御前,“左相,如你所愿。”
笔走游龙,遒劲呵成。末了,槐序奉上玉玺,由萧玦亲手盖在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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