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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五章 暗流潜伏,初现内应 “雾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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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屿天宫西侧客院依山而建,被一层轻薄的云纹护罩笼罩,隔绝了外界嘈杂与雾中湿气。院落清雅幽静,廊下悬着风铃,海风吹过便发出细碎清响,与整座仙宫的气韵相融。林舟与许风在此安顿下来,连日跨海奔波的疲惫渐渐褪去,二人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按照南天鸿的安排,二人身份是西域远道而来的信使与同道客卿,可自由在天宫外围及驿站区域行走,便于随时互通情报、分享西域对抗逐暗会的实战经验。但天卷所在的核心正殿、长老议事堂等机要之地,依旧设有门禁,寻常弟子不得随意靠近。
休整半日,灵力尽数恢复,二人便结伴走出客院,沿着山间青石步道慢行探查。一路走来,只见南天弟子各司其职,修补阵纹的、加固雾障的、操练战阵的,一派井然有序。表面上看,整座群岛已然进入临战状态,防御部署有条不紊,可越是这般平静,二人心中的警觉便越是强烈。
此前登岛时察觉到的那一缕潜藏邪气,始终萦绕在心头。逐暗会西域分支能在清云谷安插内应,策反值守弟子,致使密道失守、防线大乱,南洋这边对方经营日久,绝不会只满足于在外海游荡。雾岛之上雾气重重,人影往来交错,恰好为暗中窥探、私下勾结提供了绝佳掩护。
二人刻意放缓脚步,装作观赏岛上景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每一名弟子。南天弟子大多心性纯粹,眼神坦荡,行走坐卧间皆是一派安然;可细细分辨,便能发现少数人行迹反常。
行至中部山道的岔路口,两名身着青衫的年轻弟子并肩而行,低声交谈。二人刻意避开往来人群,身影隐入路边浓密的雾霭与树丛之间,神情鬼祟。林舟与许风对视一眼,悄然收敛气息,借着树影掩护,缓步靠近。
“外围探查小队已经出发了,凌风护法盯得紧,接下来行事务必小心。”其中一名瘦脸弟子压着声音,语气透着不安,“上头传下话来,西域来人带来了警示,族长又下令彻查全岛,最近千万不能留下把柄。”
另一名矮个弟子连连点头,眼底却藏着贪婪:“放心,我行事向来谨慎。只是约定的宝物与功法何时兑现?我冒这么大风险打探天宫值守班次、各处禁制弱点,总不能一直空等。”
“急什么?”瘦脸弟子冷哼一声,“等大事一成,别说高阶功法、珍稀灵材,往后在岛上地位也能水涨船高。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正殿轮值表、禁地换岗时间送出去。雾主大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雾主”二字入耳,林舟与许风心中一凛。结合海路遭遇的邪修手段,此人应当就是逐暗会南洋分部的首领。二人正想继续偷听,前方忽然传来巡守弟子的脚步声。那两名青衫弟子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停止交谈,整理衣衫,装作正常赶路的模样,快步朝着山下驿站方向走去。
待巡守队伍走远,林舟低声道:“果然有内应。这两人明显已经被逐暗会收买,专门窃取布防情报,传递给雾主。”
“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许风眉头紧锁,“能轻易打探到正殿轮值、禁制弱点,说明潜伏之人不止这两个,从外围驿站到天宫中层,恐怕都有对方的眼线。他们分工明确,有人打探消息,有人传递情报,组织远比我们想象的严密。”
二人没有当场揭穿。眼下仅仅抓到两名底层眼线,顺藤摸瓜才能揪出背后整条链条。若是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其余内应便会彻底蛰伏,再想追查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大半天,二人游走在码头、驿站、外围工坊等人员混杂之地,陆续发现更多反常迹象。驿站后方的杂役,每日深夜都会独自前往海边礁石处,看似捡拾海产,实则暗中打出传讯符;负责检修雾阵的一名符文学徒,常在阵纹中留下细微暗记,那是邪修之间用来标记路线、破解禁制的暗号;甚至连部分值守渡口的弟子,面对陌生雾中身影,也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一幅暗藏危机的图景渐渐清晰。逐暗会南洋分部花费数年时间渗透群岛,以功法、宝物、修为进阶为诱饵,拉拢利诱意志不坚的弟子。这些内应如同附骨之疽,遍布各处,源源不断将守方的防御布局、兵力调动、议事内容泄露出去。南天一脉此前一味依托雾海天险,对内防疏于管控,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二人不敢拖延,径直前往凌风护法的值守营帐。凌风正对着群岛地形图排布探查小队的路线,见到二人前来,连忙起身相迎。
“二位可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凌风心思缜密,见二人神色凝重,便知事态不简单。
林舟将沿途所见、偷听的对话、发现的暗记与反常人员一一详述,最后沉声道:“凌护法,如今群岛内部潜藏大量内应,从外围驿站到天宫中层都有分布。他们窃取情报、标记禁制,为外敌引路。若是不尽快彻查肃清,纵使外围防线再坚固,也挡不住敌人从内部瓦解。”
凌风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执掌防务多年,对外围邪修早有防备,却万万没想到,敌人早已把手伸到了自家门下。安逸日久,部分弟子心性动摇,沦为奸人爪牙,这是他最大的疏忽。
“多谢二位及时提醒!”凌风拱手郑重道谢,“我立刻抽调心腹人手,暗中调查,逐个甄别。此事暂时保密,不可声张,避免内应集体逃窜或是狗急跳墙。”
“务必小心。”许风叮嘱道,“这些内应彼此串联,盘根错节,其中说不定还有身居高位之人。调查之时切莫打草惊蛇。另外,敌人拿到布防情报后,大概率会加快行动,近期雾中邪雾、海妖袭扰恐怕会愈发频繁。”
凌风将二人的提醒牢牢记下,随即开始暗中部署。他抽调忠诚可靠的外勤弟子,分成数支暗查小队,伪装成普通行者、杂役,顺着林舟二人提供的线索,逐一追踪可疑人员。一场无声的清剿,在云屿天宫之内悄然展开。
可内应盘踞已久,消息传递速度极快。暗查行动刚刚铺开,潜伏的眼线便有所察觉。岛上的异动渐渐多了起来,各处雾障边缘,时常闪过黑影,试探性地游走窥探。整座南洋群岛,内外隐患交织,空气里的肃杀之气一日浓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