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谜笺之域外残卷》许轩凤

43、第三章 第一道攻势，新旧配合 战场瞬间爆

　　悠长的号角声响彻群山，谷外翻涌的黑邪气浪如潮水般步步逼近。短短片刻，密密麻麻的黑衣邪修便出现在清云谷外围视野之内，人影连绵起伏，几乎遮蔽了半边山林。为首之人一身血色长袍，面容隐在浓重黑雾之后，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威压，正是逐暗会西域总首——血幽老魔。
　　他立于邪阵中央，俯瞰着前方层层设防的清云谷，沙哑的笑声穿透战场，带着几分戏谑与狠厉：“听闻南洋来了几位援兵？倒是有趣。千年守卷一脉固守此地两月，如今又添外援，今日便一并踏平，将地卷收入囊中！”
　　话音落下，他抬手挥出一道血色令旗。令旗凌空震颤，无数灰黑色煞气汇聚成型，化作一座巨大的邪煞大阵，笼罩整片谷前空地。阵中阴风呼啸，毒瘴弥漫，数十具皮肉僵硬的傀儡兵被邪气驱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最前方。这些傀儡周身缠绕毒丝，双目空洞，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正是逐暗会用来消耗守军战力的利器。
　　“全军听令，死守防线！”墨渊立于主阵高台之上，高声传令。清云谷弟子迅速各归其位，护山大阵残存的灵光尽数亮起，淡金色光幕横亘在山谷入口，形成第一道坚实屏障。只是历经两月苦战，光幕之上裂痕纵横，灵光忽明忽暗，早已不复巅峰之态，在邪煞之气的压迫下，不断发出细碎的嗡鸣。
　　战场瞬间爆发。傀儡兵率先冲撞在光幕之上，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冲击，都让光幕裂纹再扩大几分。紧随其后的邪修修士结队上前，各类阴毒术法、淬毒暗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层层叠加的邪力疯狂侵蚀着护阵灵光。
　　按照此前议定的分工，沈砚与苏棠即刻奔赴西侧隘口。此地是护谷大阵阵眼所在，也是裂纹最多、防御最薄弱的区域，无数邪修集中火力猛攻此处，意图率先撕开缺口。
　　沈砚双掌重重按在脚下山石之上，浑厚的地脉之力顺着山体脉络奔腾游走。西域群山灵脉厚重绵长，他凝神引动周遭大地灵气，源源不断汇入阵基深处。原本摇摇欲坠的阵纹得到灵力滋养，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蔓延的裂痕被一点点压制、修补。同时他暗中调动浅层岩土，在隘口外侧地面埋下连片的石刺陷阱，只要敌人贸然逼近，便会骤然发难。
　　“对方刻意针对阵眼，攻势一波强过一波，单纯修补远远不够。”苏棠目光飞快扫视不断冲击阵幕的邪修，指尖青芒流转，一道道古朴符文接连飞出。这些符文融合了九州文脉与西域古术，层层叠叠附着在破损阵纹之上，既可以加固防御，又能克制邪煞毒气。他一边修补阵纹漏洞，一边在隘口两侧岩壁布设连锁预警符文，紧盯敌方符文术士的动向，对方每一次催动邪阵，都被他提前以符文拆解化解。
　　二人配合默契，一人控地脉固根基，一人施符文补阵防，堪堪稳住了西侧危局。可两支队伍终究是初次联手，对彼此的节奏尚不熟悉。一名潜藏在邪修队伍中的符文高手抓住间隙，暗中打出数道阴邪咒印，绕开正面光幕，直刺阵眼死角。苏棠一时不备，险些被咒印命中，沈砚察觉异动，仓促调动石墙阻拦，阵眼灵力瞬间出现短暂断层，光幕猛地向内凹陷，险象环生。
　　北侧山道的战况同样凶险。萧尘手持短刃，周身金色正气浩然外放，独自一人驻守在山道正中。狭长的通路限制了敌军人数优势，却也让他直面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傀儡兵与精锐邪修。金光闪烁间，短刃纵横劈斩，靠近身前的傀儡纷纷肢体碎裂，邪气被正气涤荡一空。傀儡源源不断涌上，萧尘脚下步法沉稳，攻守有序，可长时间高强度近战，体魄与灵力消耗极快，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温清禾游走在北侧防线各处，纯白本心微光大范围铺开，化作一张柔和光罩，将前线所有弟子护在其中。弥漫空中的迷心瘴气、扰魂邪咒触碰到微光便烟消云散，不少被邪气侵扰、心神恍惚的弟子瞬间清醒过来。她目光留意着每一名作战之人，一旦有人负伤，便即刻上前，以本心之力疏导毒素、愈合伤口。山道中段，几名年轻弟子被傀儡合围，身陷险境，温清禾身形一闪而至，光丝缠绕傀儡四肢，暂时禁锢其行动，为弟子们争取反击的机会。
　　东侧险关由墨灵带队镇守，他熟稔西域古战之法，指挥弟子结成攻守阵列，借助山势不断反击。但敌军人数实在太多，轮番进攻永不停歇，阵列被反复冲击，阵型渐渐散乱，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整场战事从正午持续到申时，烈日高悬，战场之上灵气与邪气剧烈碰撞，轰鸣之声震得群山回响。清云谷众人凭借阵法与地势苦苦支撑，远道而来的四人全力周旋，可新旧队伍配合生疏的问题始终存在，防线数次濒临崩溃。血幽老魔立于阵外冷眼旁观，见守军疲态尽显，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再度挥动令旗，催动邪煞大阵全力施压。
　　“再这样下去，大阵迟早会被攻破。”高台之上，墨渊望着摇摇欲坠的整片防线，神色凝重。他深知己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是不能找到破局之法，今日便是清云谷的劫难。无奈之下，他亲自率领数名资深长老走下高台，分赴各处薄弱防线坐镇支援。
　　族长与长老的驰援，稍稍稳住了人心。沈砚借着短暂的间隙，高声与苏棠沟通战术，二人调整节奏，不再一味被动修补，而是以符文诱敌、地脉扰阵，主动干扰敌方攻势；萧尘放缓出招速度，以守代攻，节省体力，配合温清禾的微光庇护，稳步清剿逼近山道的敌人。
　　众人咬牙坚守，将一波又一波攻势死死挡在谷外。直至夕阳西斜，天际被染成暗红，血幽老魔见久攻不下，己方人手也损耗不小，心知今日难以突破防线，最终下令鸣金收兵。漫山遍野的邪修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满地残破的傀儡残骸、断裂的兵器与斑驳的血迹。
　　笼罩山谷的邪气缓缓散去，紧绷了数个时辰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护山大阵的光幕黯淡收缩，上面密布新的伤痕，损耗已然达到极限。各处防线之上，众人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衣衫被汗水浸透，不少人身负创伤，神情疲惫不堪。
　　一场血战勉强落幕，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逐暗会发起的第一波强攻。敌人主力未损，首领依旧坐镇场外，下一次进攻只会更加猛烈。两脉人马虽合力御敌，彼此间的配合依旧生涩，隐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