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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得柳 聆风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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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音阁内,舒蘅正安慰连输四局、累了一天的师妹。
这时,田甜满脸惊奇地冲了进来,嚷嚷:“小师叔,宋昱说,现在外头都在传言那位张师叔倾慕于你,是为博红颜一笑,才甘愿落败呢!”
听见这话的薛月泱简直要被气哭了,埋到她美人师姐怀里道:“师姐!”
听听这像话吗?
明明是张乐之这狗东西自己想偷懒!
也不想想,就她一个初期弟子晋了前十六名啊!
这么多金丹真人,还有元婴真人在上头看着,自己既不能动用天一玄水符,也不能表现得太废柴,她拼了命地演了整整四场啊!
就这还得搭上她的名声?
这边,舒蘅却是捏断了一枚玉簪,冷声道:“好个灵源张氏,好个张晋英!要给你侄儿留脸面,就拿我师妹作筏子!肃羽真人的儿子了不起啊?!”
“……那是挺了不起的。”盛意松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得清清楚楚的舒蘅立即对他怒目而视:“差点忘了你!盛意松!有你那样的吗?她刚和一个后期弟子比完,你倒是半口气也不给她喘是吧?”
“……我若是放水,岂不更让旁人闲话月泱?”盛意松无奈地道。
张乐之那一回是大家始料未及也就算了,各峰真人慧眼如炬,都知晓是张乐之顽劣故意,至于其他不明真相的弟子也顶多就凑个一时热闹,不会闲言过久。
可盛意松身为洗心峰弟子,若再次手下留情,薛月泱先前的那五战胜利都要被人诟病挑刺。
舒蘅没话好说,只能捏着玉簪转头指着李豫轩迁怒道:“还有你,堂堂剑修,连区区一个罗观都打不过,真是枉费大师兄一番教导!”
薛月泱闻言也不抬头,闷闷附和了一声:“就是!”
但凡能多个初期弟子一道晋阶,她也不至于跟个猴子似的被人围观。
平日里李豫轩傲气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结果关键时刻一点也不顶用!
“我……”遭了无妄之灾的李豫轩张口结舌,但他向来不敢在舒蘅面前大声说话,只能气急败坏地小声怼薛月泱:“你不是也没打过罗观么?好意思说我?”
正当几人说话间,侍女禀报称宋知希、张晋英正在沉音阁外等候,说有事需寻薛月泱。
舒蘅神色一肃:试玉之会刚结束就来寻人?
她迅速把师妹头发一理,叫徒儿和师侄散了,自己带着人往会客的正厅去了。
沉音阁内溪池抱阁、流水潺潺,自带动人旋律。
依旧一袭鸦青色长衫的张晋英随着宋知希一路到了正厅,就见内里的那位绝色姝丽不咸不淡地瞥了自己一眼。
舒蘅阴阳怪气地道:“难得晋英师兄大驾光临,可惜沉音阁没什么好茶招待你。”
舒蘅的脾气,身为同宗师兄弟自然多少都了解些。
张晋英只笑着摸了摸鼻子,面上不动声色。
舒蘅敢给张晋英不敬,薛月泱却是没这胆量。
她福了福:“拜见晋英师兄。”
“薛师妹。”张晋英笑意浅淡,开门见山道:“你自创的沧浪引潮符,是否还未曾研究出制符之法?”
薛月泱有些诧异:“是,此符应有黄阶中品,我偶然得悟,尚不能推演出其成符所需之物。”
“不,此符起码当得起黄阶上品,甚至几位真人方才皆认为距离玄阶亦不远矣。”张晋英说话时嘴角噙着笑,所说的话却将舒蘅吓了一跳。
“玄阶?”舒蘅吃惊看了师妹一眼。
宋知希刚已经听了一遍,眼下神色不变,只温和地看着小师妹。
薛月泱也一脸呆滞,内心却暗暗叫苦:“这些真人眼睛这么毒吗?”
剥离出来的沧浪引潮符确实只有黄阶,但其本身出自于天一玄水符,真实品阶自然比得上玄阶。
“不错,家师认为,如今此符只呈现黄阶之属,或许是师妹受限于经验修为,尚未将之彻底打磨完成。说不定日后薛师妹继续推演,能再将之真正提升至玄阶。”张晋英道。
舒蘅面上冷色稍去,显得有些高兴,拉过薛月泱的手叹道:“当初见你喜欢云篆,我还以为是你一时兴起。没想到师尊竟也同意你择了符道,想来他也是看出你于此道上有天赋了。师尊要是知道你这沧浪引潮符是观他剑意所得,他不知得多高兴呢!”
宋知希也很欣慰地说了几句,张晋英同样含笑附和,并转达了肃羽真人对她的赞赏。
天地云篆,博大精深。
符修于推演之中偶有心得,创一新符属常见之事。
到底只是临近玄阶,还在黄阶之属,又仿自金丹剑仙的剑意,就连肃羽真人也只赞了薛月泱于符道上颇有灵慧,其他人更不会怀疑。
薛月泱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内心臊得慌。
随后,张晋英道明真正来意:“薛师妹,可否将符术以及制符之法上交宗门?”
这符修所自创新符毕竟是其心血,部分更是底牌。
但张晋英特意来询,意味着灵源峰看重此符,认为值得收入守藏阁了。
“自然不会让师妹凭白上交。”张晋英含笑继续道,“若师妹愿意,守藏阁内筑基之下的功法或秘术典籍,师妹可尽情挑选三种,或也可等师妹筑基之后挑选高阶功法一门。且此后若有弟子要兑换你的沧浪引潮符修习,其俸点亦有一成归于师妹……”
“咳。”宋知希打断了张晋英的话,对薛月泱道,“这是你自己悟得的东西,是否上交,全凭你自己心意。”
张晋英被打断话,面上也不见恼色,依旧保持着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薛月泱听得出宋知希是在提醒自己,若此符被其他人学会了,能破解对付的修士,同样也就多了。
但沧浪引潮只是她一时的底牌……
“得宗门认可,乃月泱荣幸,”薛月泱沉吟了片刻后道,“但我如今新得此符,引气时也觉得云篆转折有艰难晦涩、不够圆润如意之处,又尚未推演出其成符所需的灵材,不敢以半成之物上交。”
此时此刻她不会上交,但日后却是可以。
“这却不急,师妹何时真正完成此符,何时再考虑此事便是,条件亦是不变。若是往后薛师妹真能将此符真正推演至玄阶,也愿意上交,宗门自会额外再予你补偿。”张晋英很好说话的样子。
薛月泱却是想到自己先前感悟所得的金光镇煞符,问:“那……要是我悟出其他符,是否也能上交宗门,用以兑换资源或是俸点?”
张晋英挑了挑眉:“当然!不过,也需长老或真人评定了符箓品阶价值后,再定如何兑换。师妹若有新符,可往执事堂寻言长老便是。”
薛月泱点头称是。
说完正事,张晋英递过一个储物袋:“对了,这是师妹此次试玉台所得之奖励,皆在此袋之中,为兄顺便带来了。”
薛月泱犹豫了下,没第一时间去接,而是惭愧道:“全是乐之师兄相让,我才得了这些,晋英师兄不如还是按照前三十二名的奖励予我吧?说起来,月泱与乐之师兄交情不多,实在不知他缘何如此……”
张晋英眼角抽了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听到了自己放出去的传闻。
那小子再惫懒顽劣,也是张家日后着重培养之人,尤其张晋英是有意将之往接替肃羽真人的位置上推的。
今日张乐之于各峰真人面前的儿戏举动,实在有失敬上。
哪怕是只考虑肃羽真人的威名,张晋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在他看来,对于年轻男子来说,年少慕艾总比顽劣胡闹、不堪托付要好些。
反正距离张乐之议亲还有个几年时间。
舒蘅也冷哼了一声。
她刚才第一时间也就察觉到那什么传言必定与张晋英有关,否则以张氏手腕,怎会第一时间就传开来?
张乐之身为张氏嫡系,又是肃羽真人的儿子,迟早会有道侣,而且其道侣必定是要经张氏一族千挑万选的。
虽然舒蘅觉得自家师妹千好万好,张家那小子半点也配不上。
但她也很清楚,张乐之大概率日后是要娶一世家淑女的。
若是这样,如今这传言于张乐之倒没什么,但分明影响了薛月泱的清名。再说,若万一日后张乐之结的道侣是个气量狭小的,岂不是给她师妹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舒蘅看着张晋英的眼神再次不善了起来。
又被冷冰冰瞪了的张晋英在心底把侄子再次臭骂了一顿,但他早有准备:
“乐之名分上虽是我师弟,但师尊事务繁多,他之修行皆由我与你晋玉师兄一手教导的,又是我的侄儿……他的本事我最了解。以师妹之符术,这小子顶多挣扎一会,绝无破解应对之法。
“师妹此番试玉台的名次,实至名归,无需谦虚。哦,差点忘记了说了……这奖励之中的灵晶,为兄替你换成了资助修行的丹药,另外还有些材料,或是师妹所需。”
薛月泱听见最后的话,微微一怔,接过储物袋灵识一扫,随即心中一颤:“聆风柳?”
她只在执事堂问过一次……
耳边张晋英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听闻师妹欲凝结五行相关真符,这些五行之物,应对师妹感悟有所帮助。除此之外,前十六名的弟子皆可守藏阁兑换一炼气等级的秘法修习……”
薛月泱灵识再度扫过储物袋中,果然看见除了聆风柳外,还有不少五行灵物,甚至奖励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丰厚一些。
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些调换的丹药也好,额外的东西也罢,大概都是张晋英因为要给张乐之遮掩,为牵累自己名声所给的补偿。
若非薛月泱的这一份东西与旁人不同,又何需张晋英亲自来送?
不愧是张氏,真壕!
但那聆风柳,究竟是巧合,还是……
薛月泱顿了顿,随后扬起笑脸道:“多谢晋英师兄,那我就愧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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