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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身无分文踏前路,一车嬉闹赴征途 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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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彻底散尽,笼罩着史莱克专属魂导列车站。
青灰色的石质站台宽阔恢弘,轨道笔直延伸向远方群山深处,银白色的巨型魂导列车静静蛰伏,通体流转着细腻的能量符文,透着联邦顶尖科技的磅礴质感。
零班九道身影并肩而立,方才从学院一路走来,少年少女们说说笑笑、步履轻快,彼此闲谈打闹,全然没有即将迎来终极期末大考的紧绷肃穆。
直到真正站在列车站台之前,众人脸上的笑意才渐渐凝滞,一股无比真实的窘迫感,瞬间包裹了全队九人。
众人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兜、袖口、衣襟,空空荡荡,一无所获。
方才出发前,舞长空严格执行考核规则,勒令全员净身清空所有外物。
储物魂导器、钱币干粮、水源丹药、通讯器具、锻造材料、魂导零件,所有一切可以依靠、可以借力的物资,尽数留在了学院专属储物柜中。
此刻的他们,浑身上下除却一身干净整齐的史莱克校服,再无他物。
真正意义上的——兜比脸干净,身无分文,一无所有。
一路说笑的轻松氛围瞬间消散,九人面面相觑,眼底纷纷浮现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骆桂星最先轻叹了一声,神色带着几分理性的忧虑:“这下可麻烦了。”
他抬手轻扶额角,目光望向远方看不到尽头的轨道与山峦:“我们现在身上连一联邦币都凑不出来,寸步难行。十五天横穿十城、奔赴明都,路途千里迢迢,总不能全程徒步赶路吧?单凭双腿,别说按时抵达考核终点,恐怕连第一座城池都走不到。”
许小言轻轻抿着唇,精致的小脸满是为难,下意识看向队伍中央稳稳伫立的少女,语气带着依赖:“是啊班长,我们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呀?”
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唐舞朔汐身上。
自零班重组以来,无论是擂台争锋、跨班团战,还是副职业考级突破极限,每一次陷入困境、面对难题,这位年纪最小的班长,总能稳稳撑住全局,带着所有人破局前行。久而久之,全队早已下意识将她视作最安心的主心骨。
一旁的谢邂眼珠一转,脑中瞬间冒出一个天马行空的主意,兴冲冲开口:“我有办法!班长不是拥有六翼天使武魂吗,飞行能力顶尖!干脆让班长带着我们飞!我们一个拉着一个,连成一串,直接凌空飞去明都,省时又省力!”
这番离谱又天真的话,瞬间让众人无奈失笑。
舞丝朵无奈侧目,语气带着几分无语的吐槽:“谢邂你真是个大傻子。班长只有一个人,就算拥有飞行武魂,体力、魂力、承载能力都有限,怎么可能一次性带着我们八个人长途飞行数千公里?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被当众拆穿想法,谢邂不仅不收敛,反而又燃起新的思路,连忙补充:“那还有乐正宇啊!他也是天使系武魂,同样可以飞行!让班长和乐正宇两个人一起带,两个人分担,多飞几天,总能飞到明都的!”
乐正宇闻言无奈摇头,温和的眉眼满是哭笑不得。
沉稳的唐舞麟适时开口,语气恳切理智,直接打断了谢邂的异想天开:“还是不行。我们两队加起来足足九人,两位的飞行武魂根本承载不下这么多人的重量。更何况班长今年只有六岁,哪怕魂力根基扎实、双职业登顶,肉身体力终究有限,根本撑不住数千公里的长途载人飞行。”
“我们还是踏实一点,好好想想别的可行办法,不能总想着投机取巧。”
许小言立刻连连附和,认真说道:“舞麟说得没错!班长是我们全队的核心主力,接下来的十城越阶对战、野外生死求生,全都要依靠班长统筹兜底、保驾护航。我们绝对不能让班长提前消耗体力魂力,必须让班长全程保存最佳状态,应对后续的艰难考核。”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心底彻底放弃了飞行赶路的荒唐想法。
站台之上一时陷入安静,所有人眉头微蹙,各自思索对策,却终究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伫立旁观、沉默聆听所有人讨论的古月,清冷的眼眸轻轻一动,淡淡开口,一语点破关键:“班长,你还能联系到舞老师吗?”
清冷轻柔的声音落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唐舞朔汐澄澈的眼眸微微一亮,轻轻点头,声音软糯清甜:“可以的。”
话音刚落,谢邂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仿佛猜到了古月的心思,大惊失色地喊道:“古月!你不会是想让班长找舞老师掏钱帮我们买车票吧?!这可是期末考核!算是作弊的吧!”
古月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语气平稳从容,逻辑清晰无比:“考核规则,只约束我们学员,禁止学员携带钱财物资、禁止学员借助外物投机取巧。”
“规则里,从来没有规定带队导师不能出手相助。”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堵得谢邂哑口无言。
骆桂星依旧带着几分顾虑,谨慎开口:“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舞老师素来严苛公正,向来恪守考核规则,绝对不会纵容我们投机取巧、破坏考核公平,大概率是不会答应的。”
“别人不行,不代表班长不行。”
许小言立刻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了然的光芒,瞬间读懂了古月的深意,笃定附和道。
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自从进入史莱克学院,零班全员日复一日,早已习惯了眼前这幅独一无二的特殊光景。
旁人敬畏疏离、不敢触碰分毫的冰雪战神舞长空,唯独对唐舞朔汐一人,极尽温柔、极尽纵容、万般偏爱。
整个零班,所有人早已听惯了少女软糯清甜的那一声“妈妈”。
从最初的震惊呆滞、全场哗然,到一次次见证舞长空独一无二的纵容与呵护,再到日日相伴、朝夕相处,如今的众人早已彻底麻木、坦然接受。
外人毕生难求的一句垂怜、一次照拂,在唐舞朔汐这里,从来都是理所当然。
更让众人暗自羡慕不已的是,舞长空待她极尽特殊,两人依旧如同在东海学院时一般朝夕相伴、同住一处。那套居所规格极高,完全对标海神阁宿老的待遇,是整个史莱克无数学员、导师梦寐以求的居所,却独独给了小小年纪的她。
这份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偏爱与特例,全校仅此一份。
所以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
别人开口,舞长空定然秉公拒绝;但只要唐舞朔汐开口,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唐舞朔汐看着满脸期待的伙伴们,眉眼弯弯,没有丝毫犹豫,清脆软糯的声音直接对着空旷无人的空气轻轻响起:
“好的,那我现在联系妈妈。”
站台上零星还有其他班级赶路的学员,距离不算遥远,隐约能够听见这边的动静。
在场八人瞬间心头一紧,全员内心疯狂刷屏!
我的天!班长也太勇了!
公然在学院公共站台、在外院学员眼皮底下,直接喊舞老师妈妈、还要找老师帮忙“违规”买车票!
万一被旁人听去上报,他们整个零班怕是真的要全军覆没、考核直接作废!
八人急得想要伸手阻拦,可少女话音已然落下,来不及半分补救,只能僵在原地,内心万般无奈,只剩深深佩服。
——服!是真的服!
——论胆大,没人能比得过他们班长!
——背靠最大靠山,班长永远肆无忌惮!
众人心态彻底摆烂,静静等着即将到来的问责,心底已然做好了被舞长空当众训斥、扣分惩戒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训斥与问责迟迟没有到来。
仅仅短短三秒钟。
站台后方的空气微微一阵波动,无形气流悄然流转。
一道素白清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九人身后。
气息清冷、衣袂翩然,身姿挺拔卓绝,周身自带疏离清冷的气场,正是零班带队导师,舞长空。
突如其来的现身,无声无息、毫无预兆。
九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
尤其是胆子最跳脱的谢邂,直接吓得原地蹦起两米高,整个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双脚落地之后依旧心有余悸,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惊恐。
其余众人也纷纷瞳孔微缩,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全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老师真的来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他们,人人拘谨忐忑、惴惴不安,垂着脑袋、不敢对视,生怕被这位严苛的导师当众追责、扣除考核分数、取消考核资格。
唯独站在最中央的小小少女,没有半分慌乱畏惧。
在所有人拘谨忐忑、噤若寒蝉的目光中,唐舞朔汐毫不犹豫,提着小小的裙摆,转身就朝着那道清冷的身影扑了过去。
小小的身子直直撞入温暖宽阔的怀抱,顺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襟,柔软的小脸微微扬起,精致宛若天使,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软糯的依赖。
她毫无顾忌、坦然又撒娇,软软糯糯的声音甜甜响起:
“妈妈,我们没有钱坐车,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小钱钱,我们要坐列车去考核呀。”
舞长空在少女扑入怀中的那一刻,周身所有清冷凛冽、疏离威严尽数消融。
那颗素来冷硬、不为外物所动的心,瞬间化作一滩温软春水,万般清冷皆化为绕指柔。
但他依旧佯装面色平淡,刻意板起一张清冷面容,故作严肃地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路途历练,本就是考核的一部分。没钱,可以自己想办法挣钱。”
没有直接拒绝,没有厉声斥责。
仅仅一句话,在场八颗悬着的心瞬间轻轻落地。
有戏!
所有人瞬间听出了端倪,老师这是默许了余地,只是故意逗着班长玩!
心思细腻、反应最快的许小言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神色诚恳又认真,条理清晰地开口劝说:
“舞老师,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呀。我们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一岁,班长更是只有六岁。联邦律法明文规定,严禁未成年孩童外出务工、摆摊劳作,一旦被巡查人员发现,不仅我们会受罚,更会连累史莱克学院声誉,给学院蒙羞。”
这番话有理有据、情理兼备,既点明了众人的难处,又顾及了学院颜面,完美堵死了所有拒绝的理由。
舞长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的严肃彻底绷不住了。
他低头望着怀里满眼期待、软软撒娇的小姑娘,彻底妥协,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抬起,温柔刮过少女小巧挺翘的鼻尖,动作温柔缱绻,满是独一份的纵容。
无需多余操作,魂力轻轻流转,片刻便直接结清了九人全程的城际魂导列车车票费用。
全程干净利落,无声无息,替九人解决了眼下最大的绝境难题。
悬在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众人齐齐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短短十分钟过后。
九名少年少女顺利通过核验,全员登上了专属城际魂导列车。
列车缓缓启动,低沉平稳的能量嗡鸣缓缓响起,银白色的车身缓缓滑行出站,顺着无尽轨道,向着远方辽阔天地疾驰而去。
车身平稳破开清晨的晨风,飞速穿梭在连绵不绝的青山云海之间。
窗外景致如流水一般飞速向后掠去,苍翠山林层层叠叠,山间薄雾袅袅迢迢,天光透过车窗洒落,温柔明亮。
前路千里漫漫,未知的十城征途、凶险的野外求生、残酷的越阶对战,尽数静静等候着他们,这是零班全员入校以来,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期末考核。
可疾驰的车厢之内,却没有半分临行前的紧绷压抑、肃穆沉重。
连日以来高强度的特训、擂台厮杀、团战磨合、刻苦实训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悄然卸下。
难得的安稳赶路时光,让少年少女们得以短暂松弛心神,享受片刻的平静闲暇。
车厢宽敞通透,座椅整齐排布,光线清亮柔和。
唐舞朔汐靠窗静静落座,小小的身子倚着车窗,澄澈的眼眸安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川云海,眉眼温柔宁静。天光落在她细腻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精致的轮廓,安静又乖巧,岁月静好。
谢邂恰好和她并排而坐,闲来无事,彻底坐不住,浑身透着少年人的跳脱闲散。
他身子东歪西扭、动来动去,一会儿好奇探头望向列车前方,一会儿小声碎碎念嘀咕,一会儿侧身打量窗外风景,坐没坐相,调皮又鲜活。
就在车厢氛围轻松闲适、众人各自放松休憩之时,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车厢前方走来。
舞长空一袭素白长衫,步履从容,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内散漫落座的众人,最终精准落在了坐姿随意、一刻不得安分的谢邂身上。
他脚步微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谢邂,换到后排空位去坐。”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谢邂瞬间一僵。
他立马垮下一张脸,满脸委屈不甘,小声嘀嘀咕咕地抗辩起来。
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最是舒服,他好不容易抢到,根本不想挪位置,更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坐到后排空位,冷清又无趣。
面对谢邂的小声耍赖、百般不情愿,舞长空懒得再多费口舌。
指尖微光一闪,动作快到极致,几乎无人看清轨迹,极其轻柔地惩戒了一下调皮散漫的少年。
力道极轻,不痛不痒,却精准让谢邂瞬间浑身一麻、动弹不得。
谢邂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不甘、耍赖瞬间僵住,万般不服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耷拉着脑袋,一脸憋屈委屈地站起身,慢吞吞挪着步子,朝着后排空位走去。
在场其余八人全都看在眼里,纷纷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死死憋着笑意,不敢公然笑出声,生怕引火烧身,被老师一并管教。
整个车厢安静无声,唯有众人憋笑的细微气息浮动,氛围微妙又好笑。
谢邂一路蔫哒哒,委屈巴巴地挪到后排,最终在唐舞麟身旁的空位落座。
哪怕坐定下来,他依旧满心不服气,嘴巴不停小声嘟囔碎碎念,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不停吐槽着舞老师的偏心和严厉。
安分不过短短片刻。
一旁始终安静静坐、神色清冷淡然的古月,侧目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无奈,轻声开口规劝:“路途漫长,安分静坐,大家和睦相处,静心休整,养好状态,准备应对后续考核。”
简简单单一句劝和的话语,落在满心憋屈、正无处发泄的谢邂耳中,瞬间点燃了他的叛逆心思。
被老师惩戒、被迫换位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当场叛逆上头,扭头就对着古月顶嘴,语气不服气至极,死活不肯乖乖安分。
面对他不知好歹的顶嘴闹腾,古月神色不变,素来话少、不喜多言的她,干脆不再劝说。
纤手微微抬起,动作利落干脆、快如闪电,没有丝毫多余花哨,只用最简单的方式,瞬间完成压制惩戒。
力道轻柔有度、点到为止,仅仅是小小的教训,无伤无痛,却瞬间治住了闹腾不休的谢邂。
刚顶嘴完毕的谢邂,瞬间再次吃瘪,嘴巴猛地闭上,浑身一僵,彻底安分老实,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积攒的双重委屈压在心头,偏偏无处发泄,模样又可怜又滑稽。
这一刻,车厢内再也无人能够憋住笑意。
此起彼伏的笑声瞬间炸开,轻快明亮,回荡在宽敞的车厢之内。
所有人看着谢邂接连两次吃瘪、接连被收拾的倒霉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前仰后合。
吵闹嬉闹的氛围,彻底冲淡了前路考核的未知凶险与紧绷压力。
唐舞朔汐静静坐在窗边,听着耳边伙伴们轻快的笑声,看着少年少女们打闹嬉闹、鲜活热闹的模样,眼底缓缓漾开一层温柔浅浅的笑意。
零班的九个人,性格各异、脾性不同,平日里偶尔小打小闹、吵吵闹闹,看似松散跳脱,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并肩训练、同台对战、生死磨合之中,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们彼此扶持、彼此包容、彼此陪伴,早已拧成了一支最默契、最团结、最牢靠的队伍。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纵有绝境磨砺、纵有十城血战,只要九人同心一体,便无惧任何风雨。
列车依旧在飞速疾驰,平稳穿梭在山海之间,向着遥远的明都方向奔赴。
窗外云海翻涌、山川奔赴,千里征途徐徐展开。
属于零班九人的期末终极考核,属于他们的绝境磨砺、热血蜕变,已然在路上,静静等待着这群少年少女,奔赴一场属于他们的盛大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