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21.新年快乐 不辜负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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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节的头一天早上，WING社迎来了新一波的快递轰炸。
各家快递公司的小哥们踩着夜里新铺的雪路，熟门熟路地轮番上阵，把大小不一的包裹源源不断地搬进本就空间有限的前台区域。
“豆子哥，快想想办法，这也，这也太多了！”
“这几天的包裹一天比一天多，咱们的储物间已经快放不下了！”
“小朋友什么时候才过来啊？”
豆子嘴里叼着半块没来得及吃完的面包，手里拿着牛奶，看着眼前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整理快递，不由得也挠起了头。
自打小朋友在TASIC全国总决赛夺冠后，WING社每天都要收到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和礼物。虽然以前小朋友的人气就很高，但和现在这种阵仗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尤其是现在这几年街舞在国内的普及度越来越广，TASIC这类顶尖青少年赛事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含金量更是水涨船高。
一回赛场就夺冠的小朋友，人气高得简直吓人。
快递也就算了，找上门的各种品牌合作、商业活动邀约更是像雪片一样飞来。不光如此，WING社新学员的报名人数更是创下了新高！咨询电话从早响到晚，接待区一波又一波地挤满了前来报名和试课的家长跟孩子们。
他现在基本上每天都要脚不沾地处理招生工作，还要紧急发舞蹈老师的招聘公告，还要这还要那……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他三下五除二地消灭掉剩下的面包和牛奶，赶紧掏出手机，“等着！我这就给小朋友打电话！”
东城一中，大课间。
课间操的音乐刚一结束，操场上的同学们便热热闹闹地涌回教学楼。
高三年级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楚维和梁萧晗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梁萧晗几乎是蹦出来的，他一个利落的转身，面对着楚维，倒着走在走廊里，呵出的白气在清冽的空气里腾起团团白雾，“楚王，这下可好了，‘街舞进校园’！白纸黑字的红头文件，看你爸还怎么说！”
就在刚才，他们刚结束了一轮本地教育媒体的联合采访。采访尾声时，德育主任特意留下楚维，说起市教育局和文体局要联合在东城一中试点推行“街舞进校园”，希望楚维能参与核心动作的设计和示范。
“楚王，设计动作的时候一定要帅！”梁萧晗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全校的人跟你一起跳街舞课间操，这排场，想想都觉得很炸裂！”
楚维看他那兴奋的模样，牵了牵嘴角，提醒他：“你还是先想想你的竞赛经验分享怎么写吧。”
“这还用写？”梁萧晗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全在脑子里了！到时候我就脱稿上场，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思路碾压式’教学。”
又来。
楚维失笑摇头。
这话要是让程海洋听见，怕是又要找一帮人把梁萧晗扔到一中门外去。
这时，楚维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豆子的视频通话请求。
“小朋友！”
刚一接通，豆子那张焦头烂额的脸就挤满了屏幕，“快看看粉丝给你寄的东西！”
豆子把镜头一转，对准了WING社前台那壮观的小山——各式各样的礼物盒堆积在一起，贺卡如雪花般散落各处，几个显眼的大箱子上还贴着“楚维收”的醒目标签。
“还有这些！”豆子又把镜头搬到了储物室的货架上，“玩具、手工针织围巾、你比赛的照片集……”
“还有这个！”镜头对准一个格外夸张的包裹上——那是个近一人高的纸箱，“这得是哪个土豪粉丝寄的，我都没敢拆！”
“小朋友，你明天赶紧来总社一趟吧！或者我给你送家里去也行！”
楚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东西：“你先替我收着吧。”
“太多了，你总得过来看一看吧？”豆子急急打断，突然注意到楚维身旁的人影，把脸凑近了些，”哎？小帅哥也在啊！”
梁萧晗看着楚维手机上满屏的礼物跟贺卡，一头黑线地抽了抽嘴角。
豆子的话真是一点不假。虽然他一直知道楚维非常受欢迎，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傻眼了吧！”豆子见梁萧晗不说话，哼哼道：“我就说吧，就你那天劝退的粉丝，不过是冰山一角！现在知道小朋友的人气了吧？这还只是开始呢！”
“我当然知道楚王人气高，”梁萧晗瞥了瞥嘴，随即想到什么，一手搭上楚维的肩，一手拢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凑近视频里的豆子嘚瑟：“这说明我眼光好！”
楚维闻言瞥了一眼梁萧晗。
“你眼光好？”豆子显然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主儿，驳斥道：“就我们小朋友这样的，还需要眼光？你分明就是撞了大运，福气好！”
两人隔着5G网拌嘴的功夫，身后便传来了几声熟悉的呼喊。
“楚王——！”
“老萧——！”
“萧哥！！！”
楚维和梁萧晗回头，就见吴昊和韩旭他们风风火火地从楼梯口冲了过来。
吴昊三步并两步地就蹦跶到了两人跟前，很没眼力见地强行插到楚维和梁萧晗中间，一手搂一个，兴奋地喘着大气：“快！快！金牌！金牌交出来！”
韩旭和李有鑫紧随其后，一人揽着一位冠军，也争抢着想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两枚金牌。
“去去去！”梁萧晗扒拉开身上的两条人形挂件，笑道：“头圆的金牌和我的一样，你们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那能一样吗！”李有鑫提高了嗓门，“你这是满分金牌，含金量可不一样！”
说罢，三人像猴子寻宝似的，不由分说地对他上下其手。
楚维倒是没说什么，他简单跟豆子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大方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我先看看！”吴昊眼睛一亮，第一个抢过盒子，激动又小心地打开，韩旭和李有鑫马上凑了过去。
随着盒子慢慢打开，一抹金色的流光沿着奖牌的圆边转动，熠熠生辉。
“呜——哇——”
三人变成了星星眼，不约而同低呼出声。
这时，其他同学陆陆续续从楼梯的转角上来，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吴昊手里金灿灿的东西。大家呼啦啦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地传看那代表巅峰荣誉的奖牌。
梁萧晗看到毕超拿起金牌就要往嘴里送，吓得大喊一声：“我靠！B超你干什么！”
毕超笑嘻嘻说：“萧哥我帮你看看这金牌是不是真金的！”
梁萧晗笑骂：“你要咬就去咬头圆的去！”
程海洋一听，登时大骂道：“靠，梁萧晗你个王八犊子！凭什么就得咬我的金牌！”
“哈哈哈哈！”
李有鑫跟着人群起哄大笑，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继续去搂梁萧晗，“对了老萧，今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去世纪广场跨年吧？”
“跨年？”梁萧晗挑眉。
他现在在2班，还不知道1班新出炉的集体跨年计划。
“对对对！一起去吧，我已经叫上阿爽了，”韩旭也凑了过来，抬手吊到梁萧晗的另一边，用拳头捅了捅他，“楚王也去！”
梁萧晗又看看楚维。
楚维“嗯”了一声，说：“洪欣组织的，据说去年也去过。”
去年他没有参加。可这次，他想去。
“去吗？” 楚维问梁萧晗。
楚维都去，自己哪有不去的道理？梁萧晗刚要开口答应，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王都去了，萧哥还能不去？！”
紧接着，身后那人招呼都没打，一个加速起跳，“嗖”地一下蹦到了他背上。
“靠……”梁萧晗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冲击得堪堪稳住身形，弯着腰咬牙切齿道：“阿爽是你是猪吗？最近怎么被喂得这么肥！”
贺爽被骂了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用力圈着梁萧晗的脖子，丝毫不顾对方左边一个韩旭右边一个李有鑫。
梁萧晗身上挂着三个人形挂件，活脱脱地左右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俨然完成了一个基情四射大合体！
“到底去不去啊老萧，楚王还等着你回话呢！”李有鑫讪笑着勾了勾梁萧晗的脖子。
这帮家伙……
梁萧晗堪堪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
午夜，冬雪再次造访。没有寒风的吹卷，雪花温柔得好似羽绒，落得轻声而自由。
CBD地段的东城世纪广场，洪欣和陈婕雀跃着最先冲出地铁站，剩下的女生们三三俩俩地紧随其后，作为护花使者一路垫后的男生们则是迈着方步走在最后。
虽说是洪欣发起的活动，但1班和2班在分分合合中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于是乎，2班的人也争相加入，和1班浩浩荡荡地组成了一个将近五十号人的联合跨年大部队。
平时学业紧，压力大，出来小聚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这种大规模的集体出动，一帮人出了地铁站就兴奋地像打了鸡血，嬉闹蹦跳着混进人流如织的世纪广场，就像出栏的羊群见着了丰茂的草场。
“第一站！喷泉广场！”洪欣像个称职的导游，领着大部队往喷泉广场进发。
她早早地就把跨年攻略安排的妥妥当当——先是世纪广场的喷泉表演，然后是无人机表演，最后是电视塔前的集体跨年倒计时。
她甚至把城市地铁运营时间延长到凌晨两点的官方消息都给大家查好了，方便男同学们把女同学安全护送回家。
走在最后的梁萧晗凑近楚维，由衷感慨：“班长真是棒棒的！”
回想起自己在1班时洪欣组织的各种活动，他甚至觉得，洪欣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当班长的女生。
楚维深表赞同地“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有洪欣的提议，他可能都没意识到，跨年也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大事，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位。
他不能再像往常那样，独自一人做着自认为有意义的事，而是要去想，怎样才能两个人一起，不辜负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关于这一点，梁萧晗想得不比他少。
就在大部队来到最后一站——东城电视塔前的时候，就在大家都在加快步伐要去占据最佳取景位置的时候，梁萧晗却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楚维回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梁萧晗挠了挠头，扭捏着从衣服兜里摸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楚维接过，低头一看，是一张巴掌大的新年贺卡。
浅蓝色的封面上，用金色的花体字写着Best Wishes，英文的旁边，是两朵炸了毛的毛线花。一打开，“新年快乐”四个彩色的字竟歪歪扭扭地立了起来。
这显然是出自某人之手的自制机关贺卡，细节之处全然透露着一名手残党“我已经努力了”的笨拙用心。
楚维有些哭笑不得把贺卡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他甚至能想象出梁萧晗粘毛线花的画面。
“别笑了，”梁萧晗摸了摸鼻子说：“我也知道很丑，但这已经是我挑得做的最好的那个了。”
“……哦”楚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是有点丑。”
“你知足吧，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给别人做贺卡。”
“哦，那你也应该知足。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别人的贺卡。”
“可恶……楚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给你一拳？”
“来啊。”
“哦！你可别以为我舍不得！”
楚维努力压下眼角眉梢的笑意，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也掏出一样东西，“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收了笑，拉过梁萧晗的手，把东西放他进的掌心。
温热硬实的金属触感让梁萧晗不禁握了握，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脑子就已经先行一步知道了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楚维的金牌。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121.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