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弥儿园 虽然已经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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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弥儿园，但是大家并没有马上动身。
这么多年来，弥儿园的工作环境之恶劣高居造化城公共服务之榜首，波旬很想去看，但是她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应世来和卢净满这种已经遭受过摧残的人，除非必要，其它时间是决不肯多余去一次折磨自己的。
应世来一想到要去弥儿园，就蔫儿了：“有一次去弥儿园，有修士知道小卢转了两次修，器修是第三个，立马就说不准让小卢出现了，不然会让孩子耳濡目染，从小就不学好没定力。”
卢净满则十分淡然：“做佛修是因为我在大光明寺庙长大，严格来讲从没剃度算不得真正的佛修。做剑修进了七杀绝崖处，做器修考进了造化城，相比于其他执着鉴定的道友，我确实是没有定力，在这点上我确实需要学习。”
波旬在修真界生活了这些时间，已经能听懂卢净满在说什么了。好好好好好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搞学历鄙视这一套是吧！我甲领域top1转乙领域top1转丙领域top1，相比于其他修士我还是有太多不足了，惭愧啊！
波旬也淡然道：“小卢，你知道就好！活到老学到老，争取尽快和其他修士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不要气馁，咱不比别人差。”
系统谴责卢净满：“人家有没有说错？没有！别人骂你的时候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
应世来笑得前合后仰。大师兄稍稍显露了一下他的学历之后就不管世俗的阴阳怪气，毕竟他已经将自己的privilege展示得淋漓尽致，如何呢，又能怎？毕竟葛修士昔日被拉踩第一学历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卢净满至少在这点上已立于不败之地。
到例行去的那一日，应世来面如死灰，卢净满竟然也略显紧张。波旬的着装被严格培训，头花不能戴，衣服要朴素，杜绝鲜亮繁复，尤其波旬平日里爱穿的飘飘扬扬更是不行的。
波旬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制式衣服，头发编了两个辫子盘起来。应世来和卢净满严肃观察，两人摇摇头。
应世来：“把头发扎个马尾就行，有花样又得挨说了。”
卢净满让她把腰间的红绳解下：“腰封上什么也不用带，这样就行。”
波旬今天什么配饰也没带，大大违背了她本人的美学。她买了一线牵，却不肯单独带着这颗小小的珠子，要用绦带系在长命锁项圈上。不过系统倒是很惯着她，操控玩偶为她常常更换绦带的颜色，平时的头发也是它给梳的。
大家准备好出发去弥儿园了，这时候天都没亮。波旬还不会什么飞行法术呢，所以三人坐在一张毯子上，卢净满掐诀施法，就这样出发了。
这简直是印度飞毯，阿拉丁再世。想到大师兄叫“净满”，是佛教中毗卢遮那（大日如来）的意译，波旬就笑起来，问他认不认识艾哈迈德王子和帕里巴诺仙女。
卢净满的回答是手动把这小魔头的眼睛合上，希望她能一觉睡到弥儿园，还自己一个清静。
俗话说，离新雷坊越远，就离弥儿园越近。飞着飞着，景象越发严谨拘束，修士们穿着统一的制式，连周围的房子都很相像。
波旬则随着景象变化越来越僵硬，到了当初落荒而逃的地方，她又一次远远望见那巡视的家长们，条件反射一般腿肚子一抽就要逃跑，大喊风紧扯呼的欲望非常强烈，可惜印度飞毯不是她来决定去向。
波旬感觉这次比上次还要踌躇不前：“实不相瞒，我刚来造化城的时候，被他们盘问过。但是那时候我仗着年纪小又是凡人，所以逃过一劫。”
更别提造化城的诸位你踩我我踩你，不是大门派出来的更是被踩好几脚，波旬想到自己连幼儿园学历都没有：“而且等会儿他们如果攻击到我的学历，我只能看着大师兄显摆，这样会显得我很被动的。大师兄快给我道歉。”
卢净满从善如流：“我道歉。”
应世来安慰她：“你这才二十岁，这么点儿大，连他们的零头都够不上，他们不会这么干的。”
波旬半点也不信这句话。
弥儿园是一座非常大的楼阁建筑群，而且建在山脉上，云雾缭绕仙音渺渺，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修仙世界。这是最好的一片灵脉，龙盘虎踞自形其势，这些建筑则顺势而起，最重要的那一座大殿就钉在眼上，纵使不懂风水的人也能明晓它的不凡之处。
这地方对修士的进出都非常严格，而且这些家长好像早就迫不及待，等应世来向守卫一一展示过相应文书令牌，又被检查了神魂之后，这些人一拥而上，守卫们则迅速退下，像几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钻出人潮。
之前波旬在漫长的检查中，对接下来的速度竞赛早有觉悟。她揪住大师兄的“前进”，而卢净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边把住一个，这每一边的一个都希望他能一出溜蹿出去，可惜失败了。
波旬看着溜之大吉的守卫不禁叹服：看看这熟练的姿势，干净利落的退场时机，多实用又值得学习的技巧，连大师兄这种一蹦就是八百丈的人都不能匹敌。
这些人一股脑挤上来，饶有技巧地抵住各位目标人物。
有上手扯的：“你是今天来的器修吗，你的炉子是什么材料的？拿过来我看看，最好是凡铁的哈，这样不会影响孩子。”
有关注随行人员的：“不是说别让弟子来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不知道关注一下我们的需求吗！”
有关注衣服的：“你们穿的衣服，这个白有点太亮了吧？也不是棉麻的，这种衣服对孩子有害的。”
更多的人，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急迫、可怜，手中拿着很多东西。有难得一见的炼器材料，有信件，有看着就不凡的炉子。他们挤在波旬和卢净满的身旁，哀求地塞到他们手里。
波旬：怎么，年纪小的耳根子软好说话是吧。
“好仙长，我的孩子是脸上有三颗痣的那个，麻烦多关注一下吧……”
“仙长，我的孩子不像别的孩子那么安顿，老是挣扎，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位置啊？您看能不能费您点时间给换一下，麻烦了您了。”
“仙长，这是我的孩子，能不能……”
波旬怔然地看着这些人，这让她想到自己在地球看到的很多家长，包括自己的父母。他们的爱是多么的深沉，多让围观者心酸。即使这爱让他们越出了界限，甚至伤害到别人，可是剖开看看那颗心，波旬却说不出什么重话。
她只是觉得好累，脖子又被这熟悉陌生的爱扼住，她想要逃走。
卢净满把她挡在自己身后，推走这些礼物，再拉着自己身后的一老一小往外挤：“这样不合规定。让一让，让一让，这样下去要晚点了！”
应世来在夹缝中陪笑：“理解理解，我们都理解大家的心情。”
三人挤出人群后都有点筋疲力尽，沉默地登上飞舟，等待它将大家带往目的地。
过了一会儿，应世来见波旬仍旧神色不自然，以为她被吓到了：“他们就是太爱孩子了，所以才会这样。当然这也是一个问题。”
波旬笑了笑：“…我很明白。”
等到飞舟起飞，波旬才逐渐神采飞扬起来，一心欣赏外面的风景，不再想多余的事情。这小小的飞舟越往上飞就越云雾缭绕，离得近了，波旬能看到那些雾中摇摆的小草。珠露沾着它们苍绿的叶茎，竟然比兰草更具魂骨，波旬恍若隔世，觉得自己上辈子或许就是这么一株山峰上的小草。
飞舟飞得愈近，之前远望的大殿就乍然破开云雾，出现在大家面前。它威严庄重，其巨大恢宏犹如一座山上之山，人只能仰望、仰望，然后叹服。
飞舟停放好后，三人走进这宏伟的大殿。
波旬迫不及待：“现在就可以去看了？”
卢净满摇头：“我们要先去到要求器修先聚集的地方，等待今天分好的内容。”
于是一顿左拐右拐，走到一个小分殿，里面的修士无论男女，都穿着制式衣服，系着小小的炉子，每一个修士和几个守卫分在一起。应世来走进去领了今天的安排，然后又一次验明正身。
什么文书、令牌、神魂，又耗了大概一个小时，波旬还没看见什么就筋疲力尽，颇有灵魂出窍之感。
系统安慰她道：“一切为了安全，没有办法的事情。”
波旬看着守卫们腰间的长剑，还有那窄窄的小门，无形之间被隔开的器修，不禁发问：“要是有人出了问题，这几个守卫是不是立马能控制住所有人，或者干脆把问题当场处决了？”
系统：“没有问题的人担心什么。”
波旬这个心累：“你管这个叫公共服务？谁家公共服务这么来？”
然而这一切仍旧还没完。三人一切确认无误后仍被守卫们合围住，不允许乱走。大约等了一段时间，又和其他几人组了一个小组，这才可以走了。
被分在一组的大家都客气地打了招呼，波旬发现之前被她抓壮丁的修士大哥也在。修士大哥也认出了她，悲道：“怪不得你不听劝，原来你真是学炼器的！学炼器有什么好的。”
应世来听了这话很不乐意：“你这小年轻到底是那边的？”
不过同行的女修士倒是很心有感慨，她也长叹：“唉！”
女修士的弟子说：“前辈，你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造化炉肖想不到，当然自在快活。现在为了造化炉，我等只能甘受折磨了。”
这修士大哥的师傅也说：“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他摇头晃脑念完诗，转而问波旬：“多大了？哪儿考进来的？”
波旬：“……”
我就知道，真的。
应世来不想显露出自己因为凡铁屈服的事情，于是就打哈哈。
女修士说：“必○客的小老板嘛，我们都知道。前辈你埋头炼器，当然不了解了。”
众人说了几句闲话后，就不作声了。波旬对系统说：“三位主要负责人一组互相监督，举报的好处是多少？”
系统：“来一次是二十分之一的造化炉碎片，举报成功一次也是二十分之一，而且可以让自己排队造化炉的名次往前一名。”
系统：“而且不光是这三组人。一共按时间段分四大组，每大组之间发现问题也可以。”
波旬于是也摇头晃脑念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看了看其他人，和系统说道：“他们不举报应世来携带可疑人员就有鬼了。你安排的假身份倒是很可靠，一次问题都没出过。”
系统：“什么话，那就是真的。”
众人一路行至目的地，那是一处宽阔的大殿，只不过门口又有守卫，只不过这次只是核对了他们是不是走对了地方，就放行了。
波旬期待极了，她思绪翻飞，不知道修真世界的体外生育是什么样的？地球上对体外生育的幻想，最经典的莫过于婴儿泡在营养液里长大，包裹着的是连接着血液循环系统的无菌培养器。而目前人类能做到的极限，仅仅做到维持动物早产儿在人造子宫中数周的存活，对人类胚胎子宫着床的首次完整复刻。
体外生育对地球上的人类来说，仍是遥不可及的科技幻想题材。修真界的各位如何呢？他们是做到了全部体外生育，还是一半一半？是像地球设想的那样分别取出卵子精子，还是自己的办法？
大门轰然洞开，波旬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弥儿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