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绷紧的神经 等他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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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廖书凡的腿一直疼到期中考试结束。
现在，终于不用狼狈地扶着厕所隔间的墙壁站起来了……
旁边的男生伸手沾了沾水龙头下流淌的水柱，又急速把手缩了回去。
“我草，这么冰。”
确实很冰。
时节刚过“大雪”，寒风已有如刀割面的架势，但阴沉着的天，仍没有降雪的预兆。
廖书凡边走边掸了掸手上的水珠。
慈州的湿度比绥畅高多了，想必会先下雪吧，然后，等到过年和高寻见面时，他家庭院的积雪就会有鞋底厚了。
还有一个多月，两场考试。
日子也有了盼头。
去年是嫦娥奔月，前年好像是两只凤凰，不知道今年高叔叔会做个什么形状的雪雕……
路过4班，4班的班主任赵老师站在走廊上，面向窗外讲着电话，明明是下课时间，教室里却座无虚席，鸦雀无声。
“诶，廖书凡！”
赵老师瞥见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他只好站定。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叫住了。
至于缘由，都是变着花样地劝他转去4班上课。——即使他早就明确拒绝，这位雷霆手段的班主任，还在他未知情的前提下，和他的母亲取得了联系。
母亲的态度自然是积极的，与之相反，他抱着要和盛金兰起一番争执的意志，坚决表示了自己的不快。
“嗯，我知道了，”赵老师挂了电话，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次期中发挥得很好啊，看来是运动会帮你发泄了不少压力吗？”
廖书凡点了点头。
“你不用这么警觉，转班的事，你没有意向，我当然不会再强求了。”
他还是没说话。
“只是在你们班上课的时候，不太好找机会和你聊聊……”
其实站在这里，他们班的人都能从后门看到。
赵老师的夸赞全然无法激起廖书凡的热情。
不如说，本来轻松自在的心情，变得有些倒胃口。
“老师，要打铃了。”
时钟挂在教室前门的位置，他指了指。
“哈哈，反正就在隔壁，”赵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去吧。”
廖书凡颔首，转而快步走进了3班的教室。
刚下课的时候，秋源就去了讲台旁问老刘问题，现在还没动。
老刘伏在讲台上，一只手扶着下巴，一只手演算着，眉间作川字，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冥思苦想”。
秋源也只能立在一旁，等待老师的解释。
“刘老师，别钻牛角尖了，廖书凡回来了！”
果然，老刘犯难的场景，总少不了在底下来劲的方映。
“救星救星，快上去帮帮老刘！”
班里笑声不断。
廖书凡还没回座位，就被看戏的众人推到了前排。
老刘自知年老，思维不比年轻时那样敏捷，坦然地说：“等我回去再看看，秋源，你先问问廖书凡吧。”
“嗯……好的。”
“老刘，这样下去，你要分一半工资给廖书凡才行！”
廖书凡回过头，用口型示意方映别说了。
方映拍拍自己的嘴，比了个OK。
班里大多数人都问过他问题，秋源似乎并不在其中。
他刚想张口问是什么题，秋源就躲开了他的视线。原本没什么可疑虑的，但经过接力赛上的那场意外，廖书凡也说不准了。
大概没有人注意到，这短短几秒的沉默里，蕴含着微妙的火药味。
“哎，时间也过得太快了，”老刘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先上课吧，上课。”
廖书凡就看着秋源仿佛逃离一般，跑下了讲台。
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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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水汽渐渐上溢。
“掉了。”
廖书凡蹲下身，帮方映把衣服捡进盆里，顺便挤了一泵洗发水。
“谢了，”方映打开了另一头的花洒，“嗷，我靠，烫死了。”
“很烫吗？”
“嗯。”
“我感觉还好？不是一个温度吗？”
他转身去摸方映那边的水温。
好像是烫一点。
“我没瞎说吧？”
方映赤条条地贴在卫生间角落，不想靠近从花洒喷出的弧线一步。
他稍微拧了拧生锈的热水阀。
“你再试试？我感觉差不多了……也不能太冷了，你不想再感冒吧。”
“我去你那边洗。”
“也行，别磨蹭了。”
沐浴露还放在原处。
廖书凡向方映那边迈了一步，想去捡地上的沐浴露。
头顶的泡沫未被淋净，滴滴答答，顺着眼窝流进眼眶。
他眯着眼，保持弯腰的姿势，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收手时，胳膊肘撞到了方映。
方映踉跄的动静不小，往前滑蹭的步伐，直接踢翻了地上的肥皂。
这让视线模糊的廖书凡也被吓到了。
“怎么了？”
廖书凡索性直起身来，回到水流喷洒的区域内，说：“沐浴露，在你那边。”
“哦，我忘了，我给你拿。”
“嗯，你放旁边……”
“就说你怎么突然摸我一下，还以为你挠我痒。”
面对花洒冲洗了好一会，火辣辣的感觉才得以减轻。
等他睁开眼时，卫生间里氤氲的水雾已经足够模糊一切细节。
廖书凡搓完沐浴露，回头瞥了一眼，意在关注舍友的洗澡进程，结果方映还真没动，只是一语不发地盯着他的方向看。
“你洗完了？”
“嗯，差不多，我等你。”
他将信将疑，快速地淋走身上的泡沫，和方映同时关掉了水阀。
外面的说笑声模糊地传进来。
廖书凡熟练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低头时，注意到刚才被方映踢翻的肥皂盒，便走到卫生间的角落，将它摆回原位。
正常来说，为了避免尴尬，同性之间都会避免直视对方的裸体，即使发现对方在看，只要不过分，也不会抗拒什么。
是因为他们有段时间没一块洗澡了吗？
方映的视线始终追随他，让他刚擦干的皮肤有些发毛。
“方映，我裤子都穿好了，”廖书凡冲对方打了个响指，“我可算知道为什么没人乐意跟你一起洗了，或许你有当变态的天赋？”
“什么啊，”方映也没打算装，“这是欣赏的目光，其他人可没这个福气。”
“原来如此，那我开门喊其他人来欣赏一下。”
“别开门别开门，”方映急忙换好衣服，找补道，“我就是有点羡慕，才没忍住多看几眼……对了，你的腿不疼了吗？”
“没事了，”廖书凡擦了擦头发，推开了门，“快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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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卫生间，方映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天怎么这么慢，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呢？”
两人都没说话。
廖书凡套上卫衣，无语地催促道：“你们快去洗吧，别浪费时间。”
“哦，我知道了……你们不会在洗澡的时候偷偷双排吧？”
“我靠。”
“太搞了。”
“什么意思啊，手机都没有还双排，”方映困惑地说，“你们说什么呢？”
“你开玩笑呢？双排啊？你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笑死我了，你别逗他了，方映是纯情小男生。”
“确实，方映连浏览器都还用的是百度，上次分享的链接他都打不开。”
“哪个链接，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发群里的啊，你问廖书凡。”
方映讷讷地看向他，他不知作何表情，说：“国庆的时候。”
“是吧，廖书凡你也看了吧，是不是挺带劲的？那个女生完全黄金比例，腿叠起来简直性感得没边。”
这下方映明白过来了，脸瞬间变得跟烂熟的番茄似的。
“那个我打开了的。”
“诶真的假的，你不是一开始说打不开吗？”
“后来打开了，没那么夸张吧，都是片，谁看画面，不都是只听个响。”
“你懂什么，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好了好了，所以呢？跟双排有什么关系？”
“你还没明白啊？”
“你看他表情，真不像演的。”
廖书凡不想再被拉入他们的讨论，一个人走去阳台刷牙。
“什么啊！怎么会拉着廖书凡在厕所做那种事！我光是盯着他下面看就要被他砍死了！”
他把手边的毛巾扔到方映头上，提醒他小点声。
“……我疯了吗，我又不是基佬……”
“我也没说是只有gay才行啊，寝室想做还得找机会偷偷弄，还不如拉个人陪你一块，免得尴尬。”
“啧，也是啊……但也不是想冲就冲的起来的吧，两个男的也太怪了。”
“方映你真的太嫩了，回头要不跟你一起试试？苟到月黑风高没人巡逻的时候，你来我的床上，爸爸我带你甜蜜双排～”
“额，我，我考虑，不，算了吧，你的脸让我毫无欲望。”
“我草。”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陈劲帆，他说你长得丑……”
固定的时间，隔壁寝室的男生又在背单词。
“我操了，滚开。……我靠，廖书凡，陈劲帆他突然扒我裤子！”
“你还说我像基佬，你才是图穷匕见了，你铁暗恋赵兴然。”
“你说是就是呗~”
“我操，你他妈太沉了，快从我身上起开！”
在一旁看戏的方映还不忘提醒道：“你俩安静点！”
卫生间里，唱歌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一个在调上。
廖书凡洗过脸，两手支撑在盥洗池边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快点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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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以及积分一览
序号1
廖书凡
语文127
数学147（1）
英语135
物理97（1）
化学94
生物96（2）
总分696（*）
班级1
年级2（2↑）
积分12.5
——
序号2
秋源
语文125
数学131
英语132
物理83
化学90
生物87
总分648
班级2（-）
年级169（14↑）
积分2
……
序号6
方映
语文123
数学134
英语120
物理86
化学83
生物89
总分635
班级6（↓1）
年级203（↓3）
积分2.8
……
序号9
瞿星月
语文125
数学111
英语145（2）
物理73
化学81
生物85
总分620
班级9（↓5）
年级241（↓42）
积分1.6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绷紧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