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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新替的空缺 等分开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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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的人流比教学楼密集,来来往往的都是刚考完试,准备迎接第一次正式月假的学生。
说是月假,实际上也只放一天,明天晚上就得提前返校了;至于家在外地、无法离校的人,只能像平常的周日一样,在寝室度过所谓的假期。
“啊,完了。”
“怎么了?”
方映把脚底的雨伞提起来,说:“我刚踩到它了。”
“坏了?”
廖书凡扯下床单,随意地叠了一下,连着被套一起放进收纳袋里。
“杆子弯了。我反着踩踩,看能不能扳直。”
“我觉得应该很……”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哗呲”一声响。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
廖书凡将夏天用的薄被放进墙头的顶柜里,然后默默爬下了床。
外面又下雨了。
好像每次考试都在下雨。
这次的月考难度有所提升,最后一门生物,等他检查完第一遍,考试时间已经迎来了最后五分钟。
他头一次在如此紧张的区间内完成作答。
浮躁。
这几天都很浮躁,导致注意力也变得涣散。
考试也发挥得不尽如人意吧。
盼着离开学校,现在要离开了,又不觉得多开心。
“算了,我感觉弯着也能用,”方映帮他把袋子提下来,又紧跟着他到阳台,“你要把这些衣服都带走啊?装得下吗?”
“差不多吧,主要是会带新的衣服过来,它们穿不上,占位置,”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加快了速度,“就这些了,稍微等我一会儿。”
“没事没事,我没催你的意思,”方映转头离开了阳台,“我也多带一些东西回去好了。”
廖书凡顺手擦了擦起雾的窗户。
雨下得很大,在玻璃上留下汩汩流淌的痕迹。
他不畏寒,水滴冰冷的感觉让他镇静。
或许目前最要紧的,是该思考一下如何应付母亲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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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去坐地铁吗?”
“啊,对,xx站。”
廖书凡在脑海里补充了一下路线,作下结论,道:“还是要走一段吧?等我上车,伞你拿着走。”
方映用得意的语气说:“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你不如回答‘谢谢’。”
“你说得对,谢谢,显得我脸皮没那么厚。”
“哈哈哈,我可没说你脸皮厚。”
为了避免交通堵塞,家长们的等候区被均匀安排在东南西北四门的停车坪处。
他的母亲盛金兰总是会停在最显眼的前排,这样可以节约他找寻的时间,以此为交换,这位母亲需要提前至少一小时奔赴校园,抢占这个位置。
“之前我就想说,你跟你妈妈长得好像啊。”
“很多人都说过。”
“羡慕你家的基因,颜值和智商一样没落下。”
盛金兰注意到了他们,向他们靠近。
看架势,方映又要主动和母亲打招呼了。
廖书凡急忙把伞交给他,摁了摁方映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要走了。
方映“嗯”了一声,愣愣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母亲却忽然开了口,叫住了方映。
“诶,同学,雨太大了,你又拿着大包小包的,要不载你一程吧?”
方映惊慌地和廖书凡对视一眼,语无伦次地说:“没关系的,阿姨,我不远,不是,我家有点远,我坐地铁回去。”
“那送你去地铁站吧,你在哪个站上?”
“呃,嗯,xx站。”
盛金兰温和地微笑着,说:“那上车吧,我知道你是书凡的同学,不用客气。”
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廖书凡叹了口气,打开车门。
“东西直接放进来吧,里面挺宽敞的。”
“啊?”方映的脸涨红了,“好吧,好的,谢谢。”
三个人共乘一辆车的情况不常见。
父亲,妹妹,还有他自己,总会缺一两个,不变的只有母亲。
起初很安静,能听见雨声,还有车内摆件摇晃的“咔哒”声。
“书凡跟你是一个寝室的吧?”
“是的。”
廖书凡知道没有自己插话的份,观察着镜子里母亲的神情。
“没有给大家添麻烦吧?”
“不会不会,”方映急忙道,“廖书凡是我们寝室长,平时都是我们麻烦他。”
盛金兰用稀奇的语气说:“寝室长吗?我还没听他讲过呢。”
“并且,我也经常问廖书凡问题,他帮了很多。”
“学习吗?”
“是的。他经常帮我们班里的人解答问题,不会的也是一块讨论,班里的学习氛围很好,也是多亏了他。”
“哈哈哈哈,你是猜我爱听才这么说的吗?”盛金兰简短地笑了笑,“学习氛围好,当然是因为大家都很优秀啊。”
方映尴尬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没有没有,谈不上什么优秀。”
“你不用紧张,只是跟你简单聊聊天,”母亲在镜子里和廖书凡对视了一眼,“你跟书凡玩得好,肯定也知道他的个性有点儿沉闷,跟家人的交流很少,之前在老家上学的时候,就不怎么主动交新朋友,所以来了这边,我有点担心。”
他略有不满地打断道:“妈。”
方映赶忙伸了伸手,指向不远处可供停车的地方,说:“地铁站就在旁边,阿姨您放我在这边下就行。”
“行,我找个位置停车……”
廖书凡把脚边的雨伞递到旁边,低声说:“别忘了。”
轿车稳稳停在就近的路旁。
“很高兴你能分享书凡的事,听他融入得这么好,我也安心了。”
“嗯……谢谢阿姨您送我。”
“不客气。”
方映背好书包,拿上袋子和雨伞,按下车门的按钮,下车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眼里有抱歉的神色。
他摇头,用口型告诉对方“没事”。
方映似乎放下了心,回应道:“那明天见!”
“嗯,拜拜。”
盛金兰目送方映走进地铁口,才重新发动车子。
“能说会道,还有眼色,挺不错的。”
“您之前不是这么评价的。”
“廖书凡,注意你的语气,”母亲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在夸奖他。”
“我知道您在拿高寻和方映比较,”他强硬地说,“但您把成绩的优劣看得太重了,根本不了解他们。”
“我什么时候拿他俩比较了。”
“之前。”
“比较从来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成绩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评判一个人品性,有没有恒心毅力,懂不懂上进,抗干扰能力如何……”
廖书凡觉得可笑。
“这些什么时候变成交朋友需要衡量的标准了?做朋友不就是相处着舒服开心就行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的智慧流传至今都是有其道理的。”
“您只是在犯职业病而已。”
“你也只是因为和高寻认识的时间太久了,才会这么维护他,等分开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朋友来来去去,都是过眼云烟,你没必要为这种事从而和你的亲人吵嘴。”
“说得像我们再也不会见一样。”
“行了行了,本来还想跟你聊一下考试的情况,还是等明天吧,”母亲叹了口气,“你爷爷今天过来了,你回去之后记得问声好,我还要去接初萱。”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