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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胆敢顺手牵羊? 使点坏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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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天吃辣肚子痛,临时找厕所,因为没有纸被困厕所的窘迫情境,无论是许繁还是沈贝利,都没有再提起过。
许繁在新学校渐渐步入正轨,生活也算慢慢适应下来,只是有些老毛病,总在不经意间找上门来。
这天,常规课程都结束了,只剩最后一节自习上完就放学。自习课前,许繁忽然一阵头晕,后背冒起虚汗,他立刻警觉是低血糖犯了。
他没敢耽搁,抓紧趁着课间去学校超市买两块巧克力。在收银台付完款,站在小超市门口就迫不及待撕开一条,塞进嘴里,这才缓过劲来。刚准备回教室,就看见沈贝利和丁修齐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许繁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想逗逗沈贝利的念头。
他把剩下的一条巧克力塞回袖子里,又走回小超市里。和他预料的一样,沈贝利两人也走进了超市。
沈贝利和许繁迎面撞了个正着,沈贝利见到许繁主动打招呼:“同桌,你买什么?”
许繁没答话,一把抓起沈贝利的手腕就往超市外跑。沈贝利不明就里,跟着跑了出去。只剩下丁修齐一个人僵在原地,彻底看傻了。
跑出去一小段路,沈贝利拉着许繁停下来,问他:“干嘛啊,突然跑什么?”
许繁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从袖子里伸出一根巧克力。
沈贝利一把甩开他的手,面露愠色,压低声音质问他:“干嘛偷东西啊?怎么可以偷东西?”
许繁神色轻松,淡淡说道:“低血糖犯了。”
看到对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沈贝利更是恼火:“那你得付钱啊!”
许繁突然一副为难又可怜的神色,说道:“我低血糖,真的很晕。”
沈贝利脸色难看,被堵得说不出话,转身走了。留许繁愣在原地,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个玩笑开大了。
想去道歉,但沈贝利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沈贝利折回了超市,在货架上拿了一根在许繁手里看到的那种巧克力,到收银台结账:12块。他掏出手机,默默扫码支付了24块。
他匆匆从超市跑回来,许繁还在原地。沈贝利把巧克力递给他,说:“给你的。要是真低血糖晕,可以给缸子说,给卫思懿说,也可以给我说。就是别这样偷……拿……别人的东西。”
几句话说完,没等许繁解释,沈贝利满脸无语又窝火,闷着头径自去球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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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许繁又站在四楼的连廊上看沈贝利训练。心里暗暗想:刚刚的玩笑是不是过头了?沈贝利会不会真把他当成爱顺手牵羊、小偷小摸的人了?会不会真生气了就不搭理他了?
正想得入神,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
“原来你猫在这儿。”
许愿从一旁走过来,也学着弟弟的模样靠在栏杆上。
许繁没有理她。
许愿接着说:“妈妈不在家,家里本来就冷冷清清的,你放学还不回家,更冷清了。去你们教室找你,也没人,趴在这儿干嘛呢?”
许繁懒懒地说:“躲你,还能干嘛。”
“我招你了?你犯得着跟我生气吗?再说了,我还不是跟你一样。”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你妈妈的心肝,我是阑尾。”
“你嘴真的好损,损到连自己都不放过。”
“事实而已。”
“一点都不客观。”
“我已经很不主观了。从小到大,她照顾过我们几天?现在我俩快成年了,非把我俩别裤腰带上,又晾着我俩不管。你那个妈,永远都是自我中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半点商量。说搬家就搬家,说转学就转学。跟爷爷一起住,有什么不好?怎么也是个安稳的家,现在算什么?”
许繁的情绪一下子像泄洪似的,把心里积攒的诸多不满一股脑甩了出来。
许愿何尝又不知道这些呢?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妈妈有她的难处,你以为她一个人扛着这个家很轻松吗?最近总是出差,东奔西跑地开辟市场很辛苦。她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在家里陪我们。而且,现在这个高中很不错啊,比我们之前读的学校更好。妈妈真是在尽力让我们有更好的环境。”
“她只知道围着自己的事业转,好自私。”
“你不也只围着你的想法转吗?不也是自私?”
听到许愿这样说,许繁心里更恼火了,说道:“我自私?我都不围着我的想法转,这世界上还有别人会在乎我的想法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围着我的想法转,不也一样强行被她从爷爷家带到这儿了吗?我的想法重要吗?有人听过吗?”
“你好极端。”
“我极端?我连想要你们进我房间前先敲门,这个想法都得不到尊重,还谈什么其他。”
许繁一句话,让许愿彻底哑火了。
“没话说了吧?”
许繁愤愤甩下一句话,朝楼下走去。
许愿连忙跟在弟弟后面追:“许繁,等等我啊!”
许繁先到家,开了门,新房子很大,但屋里冷清清、黑漆漆的。
他站在楼道上一动没动,忽然楼道的声控灯也熄了,四周的黑暗一下子把他吞了进去,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有点想哭。
“许繁,跑那么快干嘛!”
许愿的声音从身后撵过来,声控灯也亮了起来。许繁这才回过神,从容地踏进家门,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包裹住他,心里的涟漪才平静下去。他知道许愿就在身后,特意给姐姐留了门。
许繁放了书包,走到厨房里,拉开冰箱,问:“晚饭吃什么?”
许愿见他一副主动搭台阶的架势,也不再计较刚刚那些言语上的摩擦,笑盈盈地看着弟弟说:“有什么吃什么吧。”
许繁说:“你看看电饭煲里还有米饭吗?”
许愿听弟弟的安排,去看了看,“嗯,还有,够我俩吃。”
许繁翻了翻冰箱,说道:“那炒饭吧。冰箱里还有牛肉、杏鲍菇,我打两个鸡蛋炒进去。”
许愿把剩下的饭递给弟弟,说:“好。你炒饭,一会儿我洗碗。”
·
乔心萦经营着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那是当年丈夫许闵还在时,夫妻俩一起白手起家打拼下来的家业。乔心萦主抓市场,许闵负责技术研发。公司初创时,正赶上时代风口,经营得顺风顺水,一家人的生活也过得相当殷实幸福。
直到两个孩子八岁那年,许闵因为心梗过世。
从那以后,乔心萦一力支撑着公司和这个家。生活的风浪没有将她就此击垮,反倒把她磨得愈发强势拼命。这些年,在她的运作下公司的发展势头更甚,市场版图一再扩张,选择从S省搬到新的城市,也是她布局南方市场的关键一步棋。
旁人都佩服她能干,但孩子眼里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永远都在围着事业转,对孩子总是疏于照顾。许愿性子温和,嘴甜又贴心,长大之后更能共情妈妈,了解她的不容易,也知道她强势是因为不得不强势。
唯独许繁,始终和乔心萦隔着一层。他不喜欢乔心萦说一不二,不容商量的霸道,解不开心底被冷落的委屈,也不理解她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冷漠。久而久之,母子俩之间的相处总是冷冰冰的,像是隔着一段距离。
但许繁对姐姐倒是特别。姐弟俩生活上一直相互照顾。平时不管嘴上多凶,也只是说说而已,心里总是记挂着对方的。
三下五除二,香喷喷的炒饭就出锅了。一锅饭,许繁分成了两碗,许愿一碗,他一碗。这样的场景,在两人从小到大的生活中时有发生。
“你的手艺,完全是米其林星级厨师的水准,比外卖香,前世修来的好弟弟。”
听着姐姐的夸奖,许繁心里明明受用,偏偏总端着架子,一脸漠然不肯领情,语调平平地说:“别尬夸了,快吃,吃了你洗碗。”
吃完饭,许繁回了房间。他坐到书桌边摊开书本,目光却落不到纸面,心神全然不在课业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框,一下下点开又锁屏。心里隐隐期盼着沈贝利来条信息,哪怕是被他骂两句呢?但什么都没有,他越想越觉得后悔,不该开那样的玩笑,害怕沈贝利自此以后用有色眼镜看自己。
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当时他也没说巧克力没付钱,是沈贝利自己脑补他偷了东西。
想着想着,沈贝利当时那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又浮上脑海,着实是既好笑又可爱。只是想到沈贝利临走时说话,那副生气的表情,又让他心里乱糟糟的。
真是让人矛盾呐!
许繁从书包里拿出沈贝利送的那条巧克力,拉开书桌抽屉,放了进去。
放好巧克力后,他点开了沈贝利的头像。
许繁在输入框里敲了四个字:
扁马狸:【还在生气?】
聊天界面顶端闪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
但过了一会儿,只收到沈贝利发来的:
S:【?】
许繁腹诽:抠什么问号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