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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挺丢人的 踢球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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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个不停,沈贝利的头像一直在闪。
S:【同桌】
S:【明天踢球你还没说去不去呢】
S:【带你认识我们球队的哥们儿】
S:【你刚来我们学校都不认识什么人】
S:【多没意思啊】
S:【去不去?】
S:【怎么不说话?】
许繁头发还滴着水,手上湿漉漉的,他连忙抓起手机,心里默默吐槽:这什么以球会友的传统?
手指飞快敲了一个字:去
许繁愣了两秒,把回复删掉了,还是没发出去。他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把脑袋蒙在浴巾里擦起了头发。
又是沈贝利发来的,语音信息。
许繁一点开,传来沈贝利充满活力的声音:真不打算见识见识球王风采?等我当了大球星可得买票才看得着。
清亮的声线掺着几分洋洋自得的骄傲,听起来鲜活又张扬,对许繁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最终他还是敲过去一个“去”字。
沈贝利几乎是秒回:
S:【好,下午四点学校球场,八人制,记得带装备】
一开始许繁还觉得不就是踢足球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去玩玩也无妨。
可这会儿一看——八人制?带装备?这都是什么?
不知道就网上搜。
八人制就是每个队八个人上场,有前锋、中场、后卫、门将。
装备通常就是球鞋、护腿板,门将还需要手套。
许繁想起在连廊上看沈贝利踢球,想来他应该不是门将。看起来门将的活儿挺简单的,把球抱住就行。
顺手搜了几个教学视频,简单研究了一下,心里立刻就飘了——
踢球嘛,好像也就那样,能有多难。
装备嘛,也好解决,买就行了。
周六一大早,许繁去商场给自己挑了一双球鞋、一副手套。
回家穿上,对着镜子一照,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他左看右看,终于找到是哪儿不对劲了——太新了。
许繁提溜着一双新球鞋到小区楼下的小花坛里,把球鞋底对着花坛中央的小石子反复蹭,一道一道细碎的划痕就这么留在新鞋上,生怕被别人看穿自己压根对足球一窍不通。
下午三点多,许繁带着刚学会足球的眼睛和一身新的“旧装备”去了球场。
本以为四点的比赛,自己已经算是早的了,没承想自己还是最后一个,其他人都已经在球场上活动开了。
沈贝利老远就看见了他,一个劲儿冲他招手。
许繁深吸一口气,走进人堆里,沈贝利一把拉过他,一只手勾着他的肩膀,热情地跟其他队友介绍。
“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许繁,也喜欢足球。”
接着又拉着许繁挨个介绍了他的队友和各自的位置。
一连串名字、一堆位置,许繁也没记住......
沈贝利看出许繁有点窘迫,说道:“没事儿,都是一个学校的,高三的学长们没空参加训练赛,都是高一高二的同学。多来两次就认识了。”
“诶,你踢什么位置的?”
问话的人是袁欣——这是许繁少数几个能对上脸的名字。
许繁扬了扬新手套,说:“门将。”
袁欣大喜:“正好,我们队内分两组,正好缺个门将。”
许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正好吗?
“沈指导一级球探!”其他队员也在旁边帮腔。
沈贝利一脸臭屁,用肩膀撞了一下许繁,随后说道:“好了好了,先热热身,一会儿分两组打八人制,大家轮换着上,每个人都要上。”
和沈贝利比起来,许繁的身体要单薄一些,不过底子还是不错的,个头够高,也适合做门将。
虽然足球这个项目他接触不多,但信心还是有的。
毕竟昨晚恶补了视频教学。
许繁没想到自己露馅如此之快。
简单的传接球的动作就暴露了他是外行,沈贝利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只不过两队人已经分好,许繁在沈贝利这一队,袁欣是另一队的队长。
两队人数刚好,少一个人,反而成了单数。
比赛开始,站在球门前的许繁就彻底漏了怯,对方的射门,他是一个都没挡出来。面对来球下还有意识的闪躲。好不容易抱住的球,竟然和抹了油一样,出溜一下从怀里漏了出去。
进球后的袁欣大喊:“沈指导一级球探!”
同样一句话,这时候跟刚才还不一样,明显带着一些嘲弄。
许繁心想:我失误,干嘛嘲讽沈贝利。
心里不免有点恼火。
沈贝利绕到许繁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训练赛,踢着玩儿的而已。”
说完,转头朝其他队员喊,“老丁,你顶到前面去,阿乐,你去左边,我来踢中后卫。”
许繁不懂战术安排,只看出来——沈贝利从进攻位,换到了防守位。
自从沈贝利站到后防线、靠近球门那一刻起,袁欣那边没再占到便宜,自己队也没再丢球。
不仅如此,沈贝利从袁欣脚下把球抢到之后,精准传给老丁,老丁拿球射门,一击得手,扳回一分。
但即便是这样,沈贝利一队还是毫无悬念的输了。
哨声刚落,许繁没多做停留,匆匆跟大家道了别,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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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利坐在球场上换球鞋,其他队友也围坐在一起,闲扯刚刚的比赛。
丁修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这哥们儿明明不会踢球,干嘛来凑数啊?”
陈乐接腔道:“输赢倒无所谓,关键他漏球的时候,表情太好笑了,给我看乐了。”
沈贝利换好鞋,拿着球鞋往球门框上磕,把鞋钉里嵌着的泥块和碎草往下磕,语气随意,说道:“新同学嘛,我同桌,想着没事儿带他一起玩儿呗。”说着,走到还坐在球场上的袁欣身后,摁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吐槽:“袁指导真狠呐,明知道人家不会踢,还哐哐射门。”
袁欣不甘示弱,笑着打趣回去:“怜香惜玉这一块儿,还得是我们沈指导。”
沈贝利笑了笑,说:“不说了,走了。”
刚转身又想起什么,顿住脚,“诶,我球呢?我还带了颗球来的,绿色波纹的。”
丁修齐指了指球场后面的灌木丛,说:“哦,那颗滚到那边草里了。”
沈贝利朝着灌木丛走去,背身朝队友们挥了挥手,说道:“走了,周一训练见。”
聚在球场上的人也一个个散去。
沈贝利佝着身子在灌木丛里转来转去,没找到哪有球的影子,自言自语道:“这老丁,唬我呢?哪有球?”
突然,带绿色波纹的足球一下子砸在他背上。
“找这个吗?”
抬眼一看,站在灌木丛边的人居然是许繁。
沈贝利问:“你不是走了吗?”
许繁抿了抿嘴,没说话。
沈贝利捡起球,从灌木里跨出来,看着许繁说道:“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自己就走了。”
许繁问:“我生什么气?我害你们输了,还有资格生气?”
沈贝利答:“因为我非拽着你来踢球,让你丢人了呗。”
许繁又问:“很丢人吗?”
沈贝利没多想,脱口而出:“是挺丢人的。”
这话一出,许繁瞬间不吭声了,转身就走。
沈贝利追在他身后,一个劲儿说:“诶诶诶,跟你开玩笑的。走那么快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