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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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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球里,更形象地说,是被困在巨兽的肚腹之内。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漱明走后,被困于此的恶灵倾巢而出,向安迪袭来。安迪被禁制球保护着,恶灵无法突破,它们便聚集在禁制周围,一圈一圈地将禁制球包裹起来,好像一群争抢玻璃球的顽童。
禁制内,安迪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怪兽们蠕动的触手、舔舐的长舌,还有黄绿的粘液顺着弯曲的弧度汩汩而下,尖而密的牙齿努力地刺破泡泡……他蹲在里面,双手抱头,头皮发麻,正不知所措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
上方传来,一头如鲸鱼般的巨兽将这一群虫子裹吞入腹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制外的虫子差不多被消化殆尽。它们剥离、跌落,所剩无几;有一些虽然还活着,却已不大动弹。禁制球停留在巨兽空空的肚腹内,安迪看到了黑暗的深渊和酸腐的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安迪亲眼见证了巨兽几次进食。他甚至怀疑,用不了多久,这樊狱天所困的恶灵就要被这家伙吞噬殆尽了。不仅仅是恶灵、怪兽,它还吞食岩浆,这里俨然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唯一的好消息是:禁制没有破损。
安迪安然地躺着,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回忆起与漱明一起被困在镇魂钟里的时光,忽然感到一阵寂寞。他对222说:“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与明明一起被困在镇魂钟内,漫天的血潮快要将我们吞没了。那是我第一次离他那么近,我还记得他那时倔强又虚弱的样子。”
安迪继续回忆往事:“有次他打开我的轩窗,窗格中映出他明秀俊逸的脸,微风袅袅的发丝,以及天青雨墨的背景。”安迪眼前浮现出幻象,他垂目淡笑,继续如痴如醉地回忆,“还有那天他微醺小醉,于榻上休憩,眼神时而清澈,时而迷离,浅浅流露,转瞬即逝,直到最终被困意拉入沉眠,美得如梦如画一般。”
222问:“主人到底喜欢主角什么呢?”
安迪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似宣告道:“我爱他明暗分割的容颜,爱他飒飒爽爽的英姿,爱他不屑一顾的转身,爱他泪眼盈盈的回眸。坚毅与柔情,倔强与脆弱,傲慢与孤独,沉稳与刚烈,如此矛盾又统一。”
安迪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不确定的点上,仿佛那里有一扇窗。
“我知道他年少轻狂,那时只有坚毅、倔强、傲慢、刚烈……”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因为要应对痛苦,才生长出了对立的一面。”
“所以主人是由怜生爱?”222说。
安迪苦笑一声:“我确实爱他的破碎,胜过他的完美。”
“那我们是等待着破碎的他来拯救濒死的我们吗?”222问。
“不行。”安迪一个挺身坐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自救。”
安迪心底叫嚣,每次都要他来救,算什么男人!
“主人,我听说樊狱天有一种神奇的生物叫炽炎。它以生灵为食,每吃掉一些食物,身体就会膨胀一些。它会不断地吞食,不断地膨胀,最后当整个天宇中只剩下它自己时,它就会把天宇吞噬掉,然后自爆肉身,化成新的宇宙。”222开着颤音科普道。
安迪抬了抬眼睫,试探地问:“你该不会告诉我,我们就在那个怪物体内吧?”安迪真的有点想吐了。
“呃,好像是的。”222说,“炽炎是被封印住的,原本很小很小。可是樊狱天似乎把它唤醒并放了出来,有意让它吞噬掉整个天宇。炽炎吞噬天地,身体爆破之后,它的心仍然会跳动,然后开启新的宇宙。”
“这么看来,这樊狱天,他们是不想要了。他们想要再造天地呀。”安迪激动地说。
“那他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不也同样会被吞噬吗?”他突然惊喜起来,“那两个坏家伙,一定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就能回去了。”
“话是不错。可是主人,我们怎么从这个家伙的肚子里出去呢?要知道它是只进不出的,根本不会有循环排泄这一说。”222无辜地说。
“好,真是好问题。”安迪盘腿坐下,“如果我让自己进入轮回盘,会是怎样的结果?算不算重新投胎?”
“主人千万不要!如果那样做的话,我就找不回您了,您该如何拯救主角呢?”222急切道。
安迪深吸一口气:“我当然不会那么冲动。我在想,我折叠空间的技能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能折叠的长度是多少。”
安迪一直有折叠空间这个金手指般的技能,但是他不常用,一是怕失败后自己不知被折叠到哪里去,二是担心技术不成熟,身体被卡住。而且他在开启轮回盘之后,这个技能被锁定了。
安迪伸展了一下发麻的腿。禁制球内部的空间不大,他的膝盖已经抵到了弧形壁障的边缘。他无意识地用手指在壁障上划了一下——指尖竟然没入了一层看不见的褶皱,像是碰到了水面。
他愣住了。
“222,”他慢慢地说,“我的空间折叠……好像可以用了。”
222哀叹一声:“那也不可能折叠回长守天去,它实在是太远了。”它接着说,“主人,我们呆在禁制内是最安全的。我们对外面情况又不清楚,若是遇到了什么恶灵怪兽要如何是好?主人还找得到回头路吗?而且还可能被炽炎再吞回来。”
安迪捶了捶手心:“所以才更要出去看看情况。”
漱明、焰殊在山吟的帮助下重新回到了樊狱天。心念镜的最后一丝余力将他们送到了炽炎的上方。当漱明看见那庞大的怪物时,他捏紧了拳头。
炽炎就像一只没有触手的鱿鱼,在不断的吞噬下,它的身形已经硕大无比,与鲸鱼也可相较。它还不怕热,趴在岩浆里泡澡,像一个巨大的锅盖,呼哧呼哧,樊狱天已如一鼎沸锅。
“他在哪儿?”漱明焦急地寻找。
“是啊,他会在哪儿呢?”焰殊问。
漱明落在炽炎的背上,大声呼唤:“安迪,你在哪儿?”
焰殊意识到他们口中的“他”并不是同一个人,他指的是安迪,我说的是炙炀。焰殊摇摇头,随后提醒道,“你自己设的禁制,自己找不到?”
漱明回头说:“可他已经不在禁制之中了。”
“该不会被这家伙吞了吧?”焰殊皱着眉头。
“禁制未破,他怎么出去的?”漱明焦急又疑惑。
“我说,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救那个……安迪吗?”焰殊想起与漱明对战时,除了神君,还有一个人的眼神也令他难忘,那就是安迪。他可以从那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牵绊。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长守天那边出什么事,你该怎么办?”焰殊又问。
“那也得先找到了安迪再说!”漱明从炽炎背上跃下,望向岩狱的方向。
“那分头找吧。”焰殊抱着双臂,与漱明相对而行。
话说,安迪到底去哪里了呢?原来不久前,安迪在222的帮助下,用空间折叠之法出了禁制,他进入了炎狱之中。
“222,这樊狱天真是蜿蜒曲折,深不可测,我想我已经迷路了。怪不得千诩当年老老实实地坐牢到刑满释放,根本逃不出去呀。”安迪举着一支奇异的火把说。这火把嘛,有点来头。
之前,安迪用空间折叠之法离开了禁制,转眼便进入了岩狱里。岩狱之门大开,不管之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大多都已变形,合不上了。安迪顺着牢笼往里走,突然一只形似鸵鸟的怪物从岩缝里冒了出来,挡住他的去路。它一见安迪就喷出一股浓烟。安迪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222告诉他:真是太幸运了,也许是被关久了,这烈绒鸵喷不出火,只能喷些烟雾。安迪问:“这里只关了这怪物吗?”222猜测,法术道行高一点的恶灵应该被转移走了,焰家军都没看到一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们一问一答,没注意到烈绒鸵呼哧呼哧生气的表情。烈绒鸵扑扇着厚厚的羽毛,却飞不起来,“嘎嘎”地朝天哑叫,又猛地向安迪撞来。安迪见势不妙,立刻拔腿就跑,胡乱在曲折的岩洞里绕了几圈,更加辨不清方向,关键是烈绒鸵还没摆脱掉。
“这是不是伶盗龙啊?跑这么快,快赶上二路公交车了。”安迪体力渐渐耗损,于是凭借身材优势找一些小洞小缝钻进去。终于在他的迂回变通之下,成功卡住了鸵鸟。安迪却没庆幸逃脱,他呼呼喘气,越想越生气,回头就把鸵鸟的毛拔了个精光。那鸵鸟疼得嗷嗷叫,安迪拳打脚踢,累到趴下,那鸵鸟也不动弹了,只偶尔弱弱地哀嚎两声。
安迪气鼓鼓地站起来,最后又朝鸵鸟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说了句:“这该死的樊狱天副本,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金鸡独立,倒出一只鞋子里的沙子,然后用鸵鸟的羽毛做了一支火把。“主人,记得取里面的绒毛,隔热而且烧得慢,安全又耐用。”222兴奋地说。
这就是安迪手中火把的由来。
其实这里并不算暗,大概是炫耀战利品吧。安迪举着火把继续往下走。他不再怕遇上什么危险,危险?到底谁更危险?安迪觉得此刻的自己强得可怕。
“主人,万一遇上炙炀和广琴怎么办?我们可打不过他们,一个都打不过。”222提醒。
“现在谁也别来招惹我。还有,哪里有那么背的运气,还能遇上他们?”安迪朝一个洞穴走去。在一个拐弯的岔路口,他还真碰上了炙炀与广琴。
双方见面的气氛诡异至极,安迪真是服了222那张乌鸦嘴。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对方视线受阻,他决定诈一诈,转头向后呼唤道:“明明,快来,他们在这里!”
这一声喊得好,山洞弯弯绕绕,此时迷于某处的两人,正好同时回头了。
炙炀与广琴真以为漱明就在不远处,慌不迭地拔腿就跑。安迪灭了火把,趴在岩石后面看他们的动静,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万一真找到路了呢?于是他向炙炀与广琴逃跑的方向追去。没走多久,炙炀与广琴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们得意地笑着,尤其是炙炀:“安门主这是被丢在了这里吗?殿下丢下你,独自逃生了?那安门主可真是可怜啊。”
安迪疑惑地看向他们身后,不能确定地说了句:“明明,是你吗?”
广琴笑道:“门主就这伎俩吗?这一招,方才你已经用过了,我们可不会再上当了。”
话音刚落,刀刃已经从广琴的后背贯穿胸膛。她不可置信地想要转身看清凶手,但炙炀已经先替她看到了,他惊喝一声:“殿下!”
漱明正要把赤蝗刃从她体内拔了出来,另一头传来制止的声音,“且慢!”
焰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他捏着控火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阴仄仄地说:“抢来的圣火元不好控制吧?我来教教你怎么用。”
炙炀颤抖着手:“你没死?你居然没有死?”
接着他听到广琴一声惨叫,广琴倒地。她胸前的窟窿不再涌出火焰,只有暗红色的余烬在边缘明灭。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目光转向焰殊——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他的手心正燃烧着圣火。
广琴最后的表情不是怨恨,而是一种疲惫的释然。
炙炀惊骇地唤了两声:“广琴,广琴……”
果然,圣火元只受传承者所控,抢夺来的,只会被反噬。
“选择不坚定,便是坚定不选择,炎姨,这是你该有的下场!”焰殊说,然后他将手中圣火元收入了自己另一只眼睛。
“圣火元若是谁都能轻易使用,那还需要传承做什么?”焰殊看着倒地的广琴,如是说。
漱明明白,焰青之所以没有重新点燃命灯,大概是因为焰殊没有帮他。
广琴胸前的大洞里不断有血液涌出,她用渴求的目光看向漱明,希望他能拔出此刃,给自己一个解脱。
目睹此情景的炙炀更是受惊不小,他贴着墙壁,不能言语。
“不是自己修炼的,就是不好用。”漱明轻蔑地评价了一句,最后还是仁慈地拔出了刀刃。
现在只剩炙炀一人,他已处于包围之中,绝境里他想到唯一的逃生方法就是挟持安迪,于是向安迪扑去,却被焰殊先一步踹倒。安迪转头望向自己的救命恩人,疑惑地说:“焰殊,你没死?还和漱明……是一伙的?”
他用食指来回指了指前后的两人。
炙炀惨笑:“你们想怎么样?”
焰殊眼中冒出熊熊火光,他悲愤地说:“我为了樊狱天丢了一只眼睛,长老却视我如弃子,凭什么!”他又狠狠踹了炙炀一脚。
“我也要问问长老到底要怎样呢。刚签好合约,转身就翻脸,谁能像你这样卑鄙无耻?樊狱天没有一个好东西。”漱明绕过广琴的尸体,站在炙炀跟前。
“不是,你骂谁呢?”焰殊叉腰理论。漱明抱起双臂,不理会他,继续盘问:“焰家军和十万恶灵呢?”
炙炀咧嘴笑道:“你们居然还敢回来,那樊狱天就是你们的死地!”
焰殊讥笑道:“我就猜到老家伙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且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脚就把炙炀的头踹飞了,血如注喷涌。安迪见状向后倒去。
安迪:我、我晕血!太残暴了!
漱明扶住安迪,严肃地批评道:“看你做的好事!你把安迪吓坏了。”然后他安抚安迪,“别怕,这就是个疯子。”
安迪挥手转身呕吐:“我只是觉得他死状……有些恶心。”
“伟大的创世祖神厄说过,毁灭即创造,死亡即重生。让亘古的野兽吞噬掉这些傲妄的神灵,重塑全新的世界吧。”炙炀滚落在角落的头颅突然说话了,然后死不瞑目般地倒向另一边。
安迪心里吐槽道:这个炙炀,死了还不忘记念完最后的台词。我看他还少说一句——让毁灭来得更彻底一些吧,重新定义恶魔与神明。
“头都掉了还能说话?死没死透啊?”安迪指着炙的尸体问。漱明与焰殊相视一笑。
焰殊说:“现在该找一找去长守天的路了。”
“这樊狱天的烂摊子还得收一收。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的十万恶灵应该被关进了火壶中,被焰家军挑走了。此时他们应该守在天宇的最薄弱处,只等护天封印破开,他们就会放出恶灵,让恶灵对付持恒、御寰的来犯之兵。炙炀与广琴则趁机逃走,最后由那只炽炎收拾残局。”漱明说,“只要时间卡得好,他们就能逃出生天,可惜不能如愿。”
“不错。不过,焰家军还是能拯救一下的。”焰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自告奋勇道,“要不我去试试吧。咱们可说好了的。”
安迪把漱明从他身边拉开,对焰殊说:“你要去就去吧。”
安迪在心中嘀咕:这个家伙可坏了,我家明明可要离他远一点儿。
这时山吟也找到了他们。焰殊问:“我婶呢?”
山吟倒也直接:“我给放了。炽炎又开始吞噬了,带着她拖后腿。”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放了的后果,比不放更凄惨。安迪有些伤悲,但他又想到枉死的云容若和师篁林,便不再同情秦语浓了。
焰殊阴阳怪气地说:“来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信樊狱天会彻底断了与长守天的联系,那里一定有通往长守天的路。既然做了这叛乱的先锋,怎会甘愿为他人做嫁衣,将胜利果实拱手让人’?好了,情况就是这么情况。我尊贵的殿下,请您在我们被炽炎那怪物吞了之前,赶紧给我们指一条回去的路呗。”他后又伸伸懒腰,漫不经心地说,“出去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从这里步行去长守天,路程太长了,耽误不起。”
“长守天又怎么了?这边不都解决完了吗?”安迪诧异地问。
“寒古天、持劫天、清境天、四荒天都有叛军,甚至还有玄镜天呐。当然他们过来还是要些时间的,而玄镜天那边,景昇已经赶回去了。”焰殊一边说,一边松筋骨。
漱明盘算:持劫天王靖恰好不在,玄镜天景昇恰好不在,看来不是巧合。
“不过还有一重天宇,你们绝对想不到。”焰殊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中泽天,也反了,而且离长守天很近。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到了。”
焰殊摇摇头说:“我最痛恨的就是,明明大家都有反心,却偏偏挑中樊狱天做那造反的急先锋、祸乱的策源地。我父亲知道他一走,樊狱天就成了这副样子……”焰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是不能瞑目的!”
“我打断一下,你们之前在哪里?是在这樊狱天中吗?不然怎得这么快过来了?”安迪问。
“我们在很远的地方,长绝天外。”漱明如实说,然后看向山吟。安迪瞪了山吟一眼,心道:山吟?我也很讨厌!
“我们来往穿越,心念镜已达极限,而且山吟已经穿不动了,莫要冒险尝试。若穿行失败,我们还不知道会落在什么地方呢。这个情况,事前我可是说得明明白白的。”焰殊看着漱明意有所指,在长绝天自己就告诉过他,樊狱与长守,只能二选一。
气氛一时僵住了,漱明与安迪各有所思,焰殊挠挠头说:“让我想想还能做什么,没准还是能连上长守天的。”
焰殊心里其实明白:既然炙炀与广琴是想在樊狱天被攻破的时候逃出去,就根本不会留下连接长守天的隧道。
他又向顶部望去,思忖:若是长守天守不住,保住持恒天和御寰天的实力,也就保存了神界的实力,不至于一败涂地。至于能不能及时救下神君就说不准了,不过,君王有更替嘛。
焰殊又带着深意望向漱明,似乎在等着他拿主意。只见漱明扶着下巴,想了一想说:“我说的是可能……把炽炎的心挖出来,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哇!”焰殊双眼放光,感叹一声,“那可大补啊!”
山吟则一本正经地说:“那就试试吧,反正情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