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长离（破守）》博君一冷笑

12、第12章 分身的价值

　　（以下为帝君独白）
　　我擅长制作分身：将灵识的一缕附着于器物之上，以法力催动，以咒语束缚，他们便成了我手中的牵线木偶，替我监察诸天万界，执行种种命令。
　　可后来由于疏于管控，他们逐渐生出了自我的意识。胡长离便是其中之一。
　　我将他放在涂山，用以监视狐族。他是我众多分身中最聪明、最独立、也最叛逆的一个。之所以这样评价他，是因为他不但能突破我的精神控制，而且还爱上了一个人。为了与爱人长相厮守，他选择背叛我，真是胆大包天。可当我得知他爱的人竟是许愿时，我被他气笑了。爱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这两人不足为虑，我计算着还能从胡长离身上榨取出多少价值。
　　他若一直躲在涂山，我是不便出手的。可他偏要自投罗网。
　　不久前，他谎称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禀告，请求见我一面。我知道这不过是托词，但还是想探明他的真实意图。哼，竟是想刺杀我。一个小小分身，妄图反噬本体？他怎么敢的？果然，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容易生出反心。
　　“你和许愿的事，孤已知晓。”那时我对他说。
　　“其实你无须如此。作为最优秀的分身之一，孤很欣赏你的才能，也愿意给你一个恩典。只要你能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孤不是不能成全你们。孤可以解开你的枷锁，放你自由。从此你不再是孤的分身，而只是涂山长老胡长离。孤是认真的。”
　　“我不信。”他直视着我，眼中没有半分畏惧，“你对那个人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又怎样？直到现在，他还是你的耳目。更可悲的是，他对此全然不知。”
　　听他这么说，我又笑了，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分身！我不想如此草率地处理了他，我重新定义了他的价值。要知道，我的分身之间并无交集，他们不该知道其他分身的存在。可这个胡长离不仅察觉到了，还获得了相当多的信息。
　　他这样子，让我想到了我的明明。漱明也是在我不曾察觉的时候，发现了我的许多秘密……他们仿佛能听懂风的语言似的，不然如何能知道这些？
　　凭着这点相似，我给了胡长离一点特殊的照顾。即使他最终没有答应为我做事，我也没有抹杀他的存在。我给他戴上诅咒木箍，彻底封印了他的自我意识，让他继续供我驱使。
　　也许是心有灵犀，许愿知道了他的下落。
　　许愿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仙，跟着月神也没学到什么本事。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那些糖……但他也有不可或缺的价值。他的愿核铃其实很有用，只要使用得当，甚至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知道胡长离被我控制之后，跪求我放过他，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这就对了，主动示好，将自己交上来，才算有诚意。
　　他纯善的外表有很大的迷惑性，这一点对我来说是有利的，这能最大限度地让明明放松警惕。所有心怀不轨、意有所图的人，都会被明明发觉并筛除，这也是我没有继续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原因。我放任他带着安迪在神界游历，也是怕自己的心思被他洞察。毕竟他若真的舍我而去，我没有把握能抓他回来。真是被动得很。
　　可许愿激发了我的灵感。我的明明最为心软，即使心里恨我恨得要死，还是见不得我堕神失志，甚至还真心地接受并原谅我……那应该也会满足我的一个小小愿望吧。
　　许愿以为我只要漱明的一天，其实我想要他的一生。如果许愿能让我如愿，那便是大功一件，是无上的功德，是我的恩人，他求什么我不能满足？可他还是太迂腐了，居然真的只给我一天。
　　那他就是叛徒，是罪人，就该接受惩罚！
　　由自己所爱之人施与的惩罚，才是这世间最痛苦的惩罚。他不是要唤醒漱明吗？那就让他最爱的人去阻止他好了。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漱明啊漱明，你主动放弃的记忆，怎能轻松取回？我要的就是你像白纸一样的情感经历里，写满我的痕迹。我保证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幸福。
　　契灵若与人定下约书，便绝不能反悔和更改，这一点还是你告诉我的。我的婚书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签字画押。
　　我的明明，你放纵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