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栀风喃

18、合照 只是那样一

　　高中时代的心动，本来就是藏在校规之下是见不得光的禁忌。

　　自那晚停电的意外亲吻过后，程昱和南柯谁都没有主动挑明关系，也没有直白确认彼此的心意。

　　可所有人都能隐约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比普通同桌亲近，比要好的朋友暧昧。

　　说话更温柔，相处更自然，彼此默契十足，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才是当下最好的状态。

　　校园里的爱恋太过锋利，一旦摊开，急于求成，就容易被流言和校规轻易斩断。

　　他们都舍不得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缘分。

　　与其仓促确定关系，暴露在所有人目光里，变得岌岌可危，不如慢慢相处，稳稳靠近。

　　我选择你，但我更不想操之过急。
　　他们都在等，等时机成熟，等一切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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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早自习的铃声刚落，班主任一脸严肃，神色紧绷地快步走进教室。

　　进门的一瞬间，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连翻书的声音都下意识放轻。

　　班主任往讲台前一站，语气带着明显的火气：“我跟你们说一遍，刚刚隔壁班查出两对早恋情侣，已经直接通知家长领回家反省，这一学期都不用来上课了。”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全校严查早恋和走得过近的异性同学。

　　谁顶风作案，后果一模一样，绝不姑息。”

　　他目光扫过全班，精准落在班里两对私下走得近的同学身上。

　　那两个同学瞬间低下头，肩膀紧绷，指尖攥得发白，眼底藏不住的心虚与紧张。

　　全班气氛瞬间压抑下来，没人敢出声。

　　唯独最后一排的南柯和程昱，依旧稳稳坐着，低头安静刷题，神情从容，丝毫不受影响。

　　班主任看到这一幕，神色缓和不少，眼底露出明显的欣慰。

　　他忍不住当众感慨：“你们看看人家。”

　　“有些男女同学，就是能摆正心态，正视同学关系，干干净净相处，踏踏实实学习。”

　　“尤其是南柯，自从跟程昱同桌之后，整个人彻底变了。再也没让我操过一点心，进步所有人都看得见。”

　　老师的夸奖光明正大落在耳边，班里却悄悄掀起一阵窃窃私语。

　　同学们低着头，压低声音小声讨论。

　　“他俩真的太不对劲了，怎么看都像谈恋爱啊。”

　　“我觉得不像吧，之前南柯明明一点都不喜欢程昱。”

　　“那是以前啊，你没看现在程昱对她多不一样，估计早就把人攻略下来了。”

　　“换我我也顶不住，程昱这种温柔偏爱谁扛得住啊。”

　　议论轻轻飘在空气里。

　　南柯假装没有听见，笔尖稳稳落在习题册上，心绪却轻轻晃了晃。

　　她和程昱都清楚。

　　他们之间，早已越过普通同桌的界限。

　　只是他们默契地选择隐忍，选择把这份心动悄悄藏好。

　　班主任敲了敲讲台，打断所有小声议论：“但是，学习归学习，毕竟男女有别，平时也不要走的太近”她看着南柯和程昱还是给两个人下达了警告。

　　“行了，全部收心，安静上自习。距离期末统考越来越近，所有人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

　　同学们恢复自习的状态。

　　听见期末考试，程昱眼眸暗自的沉了沉，偷偷飘到旁边看笔记的南柯身上。

　　他若有所思的暗暗的攥紧了手中的笔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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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在即，压力悄然笼罩着整个年级。

　　其实班主任早已不再提起当初那句“考进班级前五”的承诺，可南柯一刻也不敢松懈。

　　她比谁都清楚，成绩，是她现在最安全的保护色。

　　只有她越来越优秀，稳步向前，所有人对她的偏见和刻板印象才会一点点被打破。

　　她和程昱这份小心翼翼的亲近，才不会被当成违纪早恋，不会被无限放大，恶意揣测。

　　她太明白这段关系的危险性了。

　　程昱喜欢她，她也早已重新动心。

　　从前那个混沌叛逆，不爱学习的南柯，是被程昱一点点拉回来的。

　　现在的她，只想努力跟上他的脚步，追上他的高度，变成能和他比肩站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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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安静流淌，平淡克制，却又处处藏着温柔。

　　晚自习结束，夜色彻底笼罩校园。

　　回到宿舍，室友们嬉笑打闹、洗漱闲聊，南柯躺在床上，久违地生出一点想看看旧时光的念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手机，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刷题背书，适应校园生活。

　　今晚，她悄悄拉起被子，遮住光亮，蜷在被窝里，点开了手机屏幕。

　　页面跳出熟悉的聊天界面。

　　她和程昱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最初的那条消息。

　　是在她刚刚穿越回来，而他因为打架被停学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她，刚刚从二十多岁的世界跌落回来，面对突如其来的重来，满心都是茫然和无措。

　　初遇重逢，再次看见年少的程昱，她心底藏着无数慌张与不安。

　　她怕历史重演，怕自己再次陷入漫长无望的暗恋，怕自己又会在无数个宿舍深夜里，一遍遍想他，独自心动。

　　可这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彻底明白。

　　现在的程昱，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冷漠疏离，眼里从来没有她的少年了。

　　他温柔细心，会悄悄把所有温柔独独留给她一人。

　　心念微动，她随手点进程昱的QQ空间。

　　页面干净简单，没有花哨的文案，没有频繁的动态，和曾经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格格不入。

　　最新一条动态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程昱的一张怼脸自拍，少年的眼神明亮，透露着一丝不可察的窥探，他看着镜头，又似乎在看镜头里右上角的少女。

　　初夏的教室，阳光落满课桌。

　　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少女趴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睡着，额前碎发柔软，侧脸干净柔和，沐浴在浅浅日光里。

　　是她。

　　是之前不爱学习，上课犯困，毫无防备睡着的她。

　　没有滤镜，没有文案，没有花哨修饰，只是那样一张直白的照片，已经足够把少年的心事和爱意坦白开来。

　　或许旁人看了只会觉得是随手一拍的普通照片。

　　可南柯看得清清楚楚。

　　这张照片是他刻意拍下的，她看得懂这份克制的心动，看得懂他悄悄藏在盛夏不肯对外人言说的喜欢。

　　严琪分析的没错，无关性格和作风，原来在那个时候自己还没穿越回来，程昱就开始心动了。

　　被窝里的微光轻轻映在眼底，南柯心口软软的，一片温热。

　　这场重来，到底是惩罚，还是馈赠，她已经不想深究了。

　　亲爱的少年哪怕这是一场梦，我也宁愿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