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亲我上瘾》栀风喃

14、阴影 一眼便锁定

　　一学期一度的校级篮球赛正式拉开帷幕。

　　整整一个下午不用上课，全校学生尽数涌向操场，喧闹声、欢呼声铺满整片校园，少年意气随着风一起肆意张扬开来。

　　今年高二年级的比赛最大的看点，莫过于八班与一班的对决。

　　程昱和高明，分别是两个班里的王牌主力，是全校公认最顶尖的两位篮球高手。

　　两大强队狭路相逢，所有人都提前期待了许久，堪比高中生版本的巅峰对决。

　　操场看台被各班学生坐得满满当当，彩色条幅迎风展开，广播喇叭循环播放着助威口号，每个班级都声势浩荡，气氛热烈得不像话。

　　八班的参赛队员早早到场热身，程昱、杨凡、张明达和另外两名主力首发就位，还有五名候补队员随时待命。

　　南柯坐在班级看台的位置上，目光远远落向球场。

　　少年们统一换上了干净利落的深蓝球服，阳光落在跑动的身影上，利落又夺目。

　　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十一号。

　　那身深蓝色球服，刻满了她整个青春的记忆。

　　场上的程昱自信张扬，跑动、热身、抬手投篮，一举一动松弛又从容，哪怕站在一群亮眼的少年中间，他依旧是最惹眼的那一个，自带锋芒，无可替代。

　　看台侧边不断传来女生激动的惊叹。

　　“哇，程昱真的好帅啊。”

　　“不止程昱，杨凡也超好看，今天状态绝了。”

　　周围的夸赞此起彼伏，南柯安静听着，没有搭话。

　　有些东西，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变。

　　哪怕时光重来一次，程昱依旧是人群里最耀眼、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

　　热身间隙，程昱总会下意识抬眼望向看台。

　　目光掠过层层人群，最后稳稳落在南柯身上。

　　看见她乖乖坐着、安安静静待在班级队伍里的模样，少年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急切，恨不得立刻打完比赛，早点结束这场遥遥相望。

　　这时，林思提着几瓶水穿过球场，径直走到程昱面前，递出一瓶：“程昱，比赛加油。”

　　程昱犹豫一瞬，本想婉拒，可看见她手里还有好几瓶，应该是给全队队员准备的，便不好刻意推脱，伸手接了下来。

　　他下意识再次抬眼看向看台，却发现南柯根本没有关注这边。

　　她侧着头，正和身边的严琪低声说笑，眉眼轻松，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球场这边。

　　心头刚刚泛起的一点暖意，悄然淡了下去。

　　今天晴空万里，阳光炽烈地铺洒在操场上，晒得人浑身发烫。

　　所幸有风缓缓吹过，稍稍吹散了燥热，不至于让人闷得难受。

　　阳光太过刺眼，直直落向看台。

　　南柯忍不住抬手挡在额前，遮挡晃眼的光线，可抬手久了，手臂渐渐发酸，指尖也微微发僵。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眯眼小憩片刻时，头顶忽然笼罩下来一片宽大的阴影。

　　刺眼的日光瞬间被尽数隔绝，周身的燥热也淡了大半。

　　南柯下意识抬眸。

　　程昱站在她身前，逆着阳光垂眸看她，眼眸深邃，眼底情绪温柔澄澈，仿佛无声询问她：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就被塞进一把撑开的遮阳伞，还有一瓶微凉的水。

　　“南柯同学，帮我看着，别弄丢了。”

　　程昱的温柔从来都是藏在细节里，克制又隐匿。

　　他控制不住对她特殊，控制不住想靠近她、想多和她说几句话，控制不住把所有偏爱都悄悄留给她一个人。

　　南柯捏着伞柄，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零星笑意：“这水……是特意给我的吗？”

　　阳光绕过少年的肩头，落在她脸上。

　　她眉眼舒展干净，皮肤白皙透亮，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起，像盛满了温柔的月牙，干净又治愈，自带让人安定的感染力。

　　程昱低眸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轻声应：“嗯，水蜜桃味的。”

　　暖光落在她细密的睫毛上，投出隐隐约约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流畅。

　　她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周遭所有热闹喧嚣，仿佛都自动褪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夺目。

　　旁边几个同班同学悄悄压低声音起哄，细碎的议论轻轻飘过来。

　　“咱们班长对南柯也太不一样了吧？”

　　“这也太特殊了，我磕到了！”

　　“他俩站一起真的好般配啊。”

　　“不过南柯真的超好看，我甚至觉得班长有点配不上她。”

　　耳边的细碎讨论声声清晰落进耳朵里，南柯心里却没有半点悸动，只有一片安静的怅然。

　　她明明早就下定决心，不再沦陷，不再重蹈覆辙。

　　她把年少那本皱巴巴、藏满暗恋心事的旧时光，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发誓再也不轻易翻开。

　　可人心从来不由自己掌控。

　　喜欢从来不是理智可以压住的东西。

　　她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原则，每一次的互动，看着程昱那小心翼翼又充满偏爱的眼神，她的心动从未停止。

　　是不是就算这程昱没有主动温柔、没有刻意偏爱，就算他们依旧是普通同学，她大概率还是会再次为这个少年心动。

　　有些相逢，本就是宿命般的纠缠。

　　就像一场猝不及防的落雪，世人皆觉寒凉，唯独他眉眼间的温柔，是她岁月里唯一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