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无眠》米线儿Mixian

4、04 胆小鬼

　　庄禾泱起身，“马上放学了，有什么打算。”二狗问，“姑娘，敢问叫什么名字。”

　　“庄禾泱，你问这个干嘛。”庄禾泱起身要走，却被班主任拦截，“马上上课了，还要去那。”班主任说，“你哪班的，不知道不能串班。”

　　班主任走出教室，他们瞬间落下一口气，“差点吓死我。”

　　“班主任可吓人了，你知道我们学校的传说吗？”段曦说，段则安无奈笑了笑，“别听，很吓人的。”段曦像被打断的麻雀似的，看着他，“哥，行行好，别打断我。”

　　温特先生走了进来，“安静。”温特是英语老师，讲话很有趣，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阴着脸，没人敢问为什么，庄禾泱看过去，却只看见他在睡觉，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怎么那么爱睡。”

　　庄禾泱扭过头，正好睡着的付清醒过来，刚才对上了眼，付清看了一眼，又睡了过去，整个课堂结束以后，光是睡觉就睡了一大半，庄禾泱认真写着作业，段曦清醒了过来，“禾泱，去上厕所，我告诉你，整节课下来我头晕眼花的，根本听不懂在讲什么？你听懂了吗？”

　　“我，还有些地方我也不太懂。但是老师讲的有趣，我就听了一点。”

　　“我哥也是，上课就听，根本不会睡觉，我差，他好。”段曦对着庄禾泱滔滔不绝，“虽然我比较活泼，大家都闲我吵。”

　　“我不会闲你吵的。”学校里大多数都在教室里。“段曦，为什么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家人。”段曦说，“大概不喜欢了吧。”

　　“可是……他不该是这样的。”庄禾泱想，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初中同桌，虽然没说几句话。但还是了解过他，付清这个人，很爱学习，除了那次，付清的妈妈离开。

　　他重复三遍：别离开我！

　　別离开我！

　　別离开我！

　　……那是他人生低谷时期，整个人颓废不少，后来转了学。早上遇到的是他舅舅，外面欠了债，才找到他，才得知他俩跑路，不要孩子了。

　　“他俩太不负责了。”

　　那是他被封闭的童年，被揭穿。

　　庄禾泱进教室，看见付清还在睡，走进来的段曦说，“愣了，回教室啊。”她只好点了头。

　　这一天也算结束了，他们准备吃晚饭，庄禾泱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去，我肚子不舒服。”

　　“那好，你注意安全。”

　　庄禾泱抓紧时间，拿着纸巾往厕所里走，“你看，那女孩的裤子。”她整个人很尴尬，脸红了起来，“别哭，勇敢一点，庄禾泱，不要怕。”女生走过来，把衣服脱了给庄禾泱披上，“走，别理她们。”

　　“谢谢学姐。”庄禾泱说。“可以帮我买一下卫生巾，我转钱给你。”

　　“好。”……

　　——

　　“学姐，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庄禾泱说。“我叫洛一一，高三的。”

　　“我叫庄禾泱，高一的。”

　　…“你姓庄，庄禾野是你。”

　　“哥哥。”庄禾泱说，“难道你是我哥哥同学。”她只是点头，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洛一一。”

　　她看向那位姐姐，她来到食堂，打好饭后，坐在了段曦旁边，桑淮在侧面，“你没事吧，怎么那么慢。”

　　“一点小问题，现在没事了。”庄禾泱说，“今天的蒜蓉米线挺好吃的。”

　　“是不错，你多吃点，看你瘦的。”桑淮说，“不说了，1点的时候要去练舞，不打扰了。”

　　段曦在旁，嗯了一声，看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看见这个人，她问，“付清怎么没来。”段则安说，“你不知道吗？他中午走了，急匆匆的。”庄禾泱吃了一口，听到，“看来他很忙了。”

　　段曦在一旁说，“不过，你问这个干嘛，你很在意他哦。”庄禾泱摇头，”没有。”庄禾泱无措的在那里干饭。

　　……

　　庄禾泱的笔尖在信纸上顿了一下，墨水在“幸福”二字后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她盯着那个墨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就这样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信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信封，用舌尖舔了舔封口，压平。

　　段曦还在旁边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庄禾泱把信往桌上一扣，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真没有。”她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不敢看段曦。

　　段曦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替她把滑落到手肘的袖口往上推了推，轻声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庄禾泱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悄悄红了一截。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照在信封一角，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晚安。

　　她没告诉段曦的是，信纸背面，她还写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要融进纸纹里：

　　“其实，我早就认识你。”

　　但这句话，她大概永远不会寄出去。

　　——

　　“泱泱，快点啦。”今天去看比赛，她老早的准备好，去往舞蹈室。

　　“马上。”她看了一眼。

　　“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