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偶》地理的尾巴

36、第 35 章 有点心机怎

　　岑苔霖不喜欢这种急促的敲门声，就像门已经不是门，而是一个充斥着不耐烦气息的人性怪物，嘶吼得她心烦，她蹙起眉头，狠狠啧了一声。

　　　听着敲击声越发密了，岑苔霖也没有让门外的人如意，故意等了会儿再开门。打开门就看见了沈钏一脸着急。

　　“你今天来月经了？”

　　岑苔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关注自己的经期，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是啊，吃过药已经好了不少了。多谢你关心。”

　　沈钏没有听出岑苔霖语气中的不耐，他大概很忙，带着面巾也能感受到他身上被汗水沁润出的潮气。

　　“我才看到后台信息显示你申了月经假，这是给你的，一些能缓解疼痛的药。还有一些吃的，有蛋糕和水果。”

　　岑苔霖抿了抿嘴唇，眼中的烦躁已经减少了九分，她觉得是经期的激素作怪，让她的脾气也变差了很多，人也变得没有礼貌了。

　　“谢谢你。”
　　“何陨北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出这个名字，沈钏眉头就皱成一团，他不好多说，只能道一句：“还在治疗，情况...变好了点。估计剧组还要再休息几天才行。”

　　“我送完东西了还得回去继续守着，他家里面的人估计后天会来。”

　　“那你去吧。”

　　听到这人是抽空来给自己送东西，岑苔霖心中最后一点不耐烦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听着沈钏离去的脚步声，她低头看着袋子里面的东西。

　　‘虽然没有什么用，但也是心意。’

　　岑苔霖觉得有时候虚无的心意比能摸得着的药物还管用一点，她要把这些药好好收起来。

　　她准备关门的时候，一只大手阻挡了房门的轨迹。那双手，岑苔霖很熟悉，有时候带着珠光宝气的装饰戒指，有时候带着一个素戒配上昂贵的腕表。但现在那双手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是素白的手方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本来是想等你晚上出来的时候再来看望，但是沈钏敲门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我跟在他后面来，不知道恼到你没有？”

　　许寥星手里没有拿袋子而是单手端着一个盒子，看上去很重的样子，盒子的边缘都将他的手指压出白痕。

　　“没有没有，怎么了吗？”
　　“难道又是要给我介绍妇科医生？”

　　岑苔霖的烦躁已经被沈钏磨没了，现在看着许寥星只有一双含有春水的眼睛，甚至有好心思和门口站着的人开玩笑。

　　“没呢，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抽空陪陪你，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许寥星眨了眨眼睛，让人升不起任何防备的心。

　　岑苔霖注意到他今天也穿着一身轻薄的卫衣，青春洋溢的样子让她恍惚了一瞬。

　　“我来给你送护理机器，这还是去研究所开活动的时候，别人送我的。但是我这一身肌肉肯定是用不上了，你碰巧不方便就给你用用吧。”

　　明白不需要许寥星出钱之后，岑苔霖放松下来。她再一次确信明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见到他准备进门，岑苔霖也极其自然得错身让他进来了。

　　随后的四十分钟，许寥星就像一个顶级销售一样，从机器怎么打开到怎么输入指令，如何帮助岑苔霖做简单家务、洗头发等等说得明明白白。

　　岑苔霖小腹还是不舒服，她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绘声绘色讲解的许寥星，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颤。

　　岑苔霖不是一个爱空想的人，尤其作为一个好成绩的学生，她清晰地知道这是一个三维的世界，过去不可能再来，等到人类发明出时光机的时候她也早已经化作一碗最轻巧不过的无机粉末。

　　但对于眼前的许寥星，岑苔霖很想很想看看他十七岁的样子。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是一个好脾气的少年，是不是也是现在一样的活泼可爱。星悦公司应该会安排和学校一样的课程，不知道那时候的许寥星成绩怎么样，做不出来题的时候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咬笔尖，他的性格和模样一定会把生活过得很顺利。

　　可惜，不行。

　　岑苔霖没有显露出那点莫名的失落，这个失落太蠢。

　　讲解结束并手把手指导怎么使用之后，许寥星才转身离开，他关门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望着许寥星的动作，岑苔霖说道:
　　“这个门，不是用了隔音的材料吗？”

　　岑苔霖自己一关上门就听不到门外的一点声音，但她只当是民宿好坏掺着用，偏偏许寥星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坏门。

　　“哎呀，他刚才走的时候，我应该问问他热不热的。”
　　就算是再单薄的布料那也是长袖，在这种天气还是很容易热着。

　　岑苔霖的话没没问出口，但沈钏刚刚送的甜品倒是分给了许寥星不少，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都已经瘪下去了大半。

　　进了房间的许寥星眼中一点没有刚才那样的温润如玉，反倒是有些许疯癫地摩擦自己的手指，刚刚是那几根手指压在岑苔霖的食指上轻轻按下按钮，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的右手，那种姿态绝不是一个朋友会做出来的姿势。

　　就好像岑苔霖的右手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样。

　　手指反复摩擦，疼痛很快从指尖蔓延到心口，但也比不上许寥星满溢酸胀的心口。
　　他很高兴。

　　五分钟之后，许寥星面色如常地接通了郑扶文的投影。如往常一样回答他的问题，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眼下那点粉红以及稍稍不平的喘息。

　　等到睡了一觉到五点十六才醒过来的岑苔霖坐起身子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三道敲门声。这次是抚慰所和229医馆送来的药水。

　　在饭后喝了一袋之后，岑苔霖绝得自己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隔天，察觉到自己身子好了不少的岑苔霖对海歌城的爱又多了几分，甚至打开电脑查询起了边城01区的政府岗位。

　　正当她在心中权衡着未来的规划的时候，玩偶的制造商发来一条消息。

　　【在本店喜迎十周年之季，玩偶算法技术迎来大突破。诚邀各位到本店进行玩偶升级。为了回馈各位新老顾客，凡是在六月五号24：00之前到店的顾客都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岑苔霖想起来，这家玩偶店就在边城的01区内。

　　她运用从脑核翻看奈尼发过来的消息，就在他昨天知道自己月经之后连发了好几篇小作文，告诉如何照顾自己，其中的安抚之情让任何人都能感到暖心。

　　所以，作为奈尼的主人，她也想去看看制造奈尼的地方，如果价格合理的话也可以给奈尼升级一下。

　　岑苔霖从脑核的链接上知晓了店铺的位置，准备在明天一早就前往那里，刚好和玫润出去玩的背包还摆在那里，不需要她多做准备。

　　周三上午，岑苔霖来到了那堵黑墙脚下。

　　“好特别的位置。”

　　岑苔霖跟着导航左拐右拐，上了这个电车又上那个列车之后，终于来到链接里面显示的地址，结果那黑市是建造在黑墙里面。需要再穿过一片树林再走过一段稀泥才能到达。

　　这还是岑苔霖去维安城工作之后第一次这么静距离观察这个黑色的金属墙。

　　因为雨水与苔藓的生长，金属带着一股粘腻的感觉，还透着一股子腥气。但是金属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不论是早年的枪弹飞炮还是时间的冲刷都没有损耗分毫。

　　岑苔霖并不觉得这个建筑本身丑陋，只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并且划分出了两个世界。

　　若她知道这边城这么美好，岑苔霖大概会不顾父亲说的那一句话，更不会用人生中的十多年来好好学习。或许，她的学生时代也会更灿烂舒服点。

　　【请出示证件】

　　岑苔霖运用投影器将商家发送的二维码投影到空中，任由“守门保安”识别。

　　【请，您要去的商铺在集市深处，请勿迷路】

　　没有一丝声响，但是黑墙就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从外边看，就像一雄伟的巨人被老鼠掀起了黑色袍子的一角。

　　而岑苔霖这个小小的人得了机会，立马钻了进去。等到岑苔霖进入之后，那个口子又迅速缝合，连带着那个守卫也隐藏成了一片黑色的金属。

　　“黑市？”

　　岑苔霖变得和童话一样对一个名字感到不满。童话是因为喜爱自己的家乡边城所以一再强调海歌城这个名字，岑苔霖则是觉得这个黑市和眼前的景象过于不相配。

　　整个黑市就像金属钠一样，为求稳定披上了一层黑黑的外皮，而内里却是丝滑高级的白银色。人类还不能够控制四季，现在是六月初外面是炎热的气候，而黑市里面却是极其舒适的温度。

　　不像各类影视作品已经大众幻想的一样，黑市并没有各种打扮奇怪的社会底层，没有带着面具刀尖舔血的杀手，更没有西常那样穿着凉爽的陪酒工作者。整个黑市就像一个研究所风格的正经集市。甚至这里的装修比N00更加有科技感。

　　这里来往的人也就像岑苔霖在楼下超市会碰到的张婶、王叔、小李一样普通。

　　站在入口处看了个透之后，岑苔霖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先到前台租借了一个高科技面具，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清秀的男子之后才往集市深处走。

　　而她的背影刚刚经过第一家衣裙店的时候，一位眼熟的人也透过那个口子走了进来，不过他比岑苔霖要熟练得多，甚至自己就带有一个价值不菲的□□。

　　男人步态从容，他也许和岑苔霖顺路，沿着主街一直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