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学》陌安妍

29、考场暗流 休整倒计时

　　休整倒计时跳至零点，系统冰冷的集结提示响彻整片灰白楼栋。长廊各处考生陆续涌出，神色紧绷，脚步匆匆朝着考场方向汇集。

　　温澈跟在宋妄身侧，双手紧紧抱着整理妥当的错题本与文具袋。昨夜吴羽豪深夜堵截的画面还在心头盘旋，可身旁人的气息沉稳安稳，压下了他大半潜藏的不安。

　　两人刻意走在人流中间，避开两侧偏僻廊道，沿途四处张望，始终没看见吴羽豪的身影。那人刻意藏在人群末尾，垂着头，周身散发出压抑的戾气，目光死死黏在温澈后背，藏着破釜沉舟的偏执。

　　踏入考场，冷白灯光铺满天顶，空置座椅又多了不少，空旷的教室透着死寂。众人按固定位次落座，宋妄坐下后微微侧头，视线径直扫向后排吴羽豪，无声的警告直白外露。

　　吴羽豪狠狠回视，全然没有收敛的意思，指尖反复揉捏橡皮，像是在盘算什么阴私手段。

　　监考虚影缓步走上讲台，试卷逐层分发，纸面冰凉，本轮题干冗长绕弯，多重参数嵌套，难度又拔高一截。

　　【开考，限时十二小时，710分为合格线。扰乱考场秩序直接扣除五十分，不予重置。】

　　提示音落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瞬间铺满全场。

　　前五个小时温澈答题格外顺畅，先前宋妄教他的平复心绪的方法派上用场，就算中途听见周遭细碎动静，也能稳住节奏，不被轻易分神。宋妄依旧迅速完成大半试题，看似闭目休憩，余光一刻不离后排两人。

　　正午时分，多数考生精神疲软，频频走神出错，考场低喘声此起彼伏，正是最容易被干扰的时段。

　　吴羽豪终于找准时机动手。

　　这一次他不再踢桌、制造杂音，趁着监考虚影走到教室另一侧巡视，偷偷从笔袋摸出好几枚细小硬塑料碎块，抬手一扬，尽数朝着温澈桌面掷去。

　　碎块噼里啪啦砸落在卷面、桌沿，其中一块重重磕在温澈握笔的手背上，尖锐的痛感骤然传来，笔尖一歪，一道粗重墨线划穿正在计算的大题。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温澈浑身一僵，手背泛起泛红的印子，好不容易理顺的解题逻辑瞬间断裂。心底烦躁猛地翻涌，他攥紧发酸的手指，强压下起身理论的冲动。

　　前排宋妄察觉异动，睁眼抬眸，恰好看见吴羽豪收回手、眼底得逞的笑意。

　　这一轮，他不再只靠眼神警示。

　　宋妄抬手，拿起桌上厚重的习题册，不轻不重地往桌板狠狠一拍。

　　“嘭——”

　　沉闷响亮的声响在安静考场炸开，所有考生下意识侧目，巡场监考虚影也闻声转头看向前排。

　　吴羽豪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慌忙低头假装演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清楚，宋妄这一下是刻意引监考留意后排，倘若再敢动手，监考一旦查实恶意干扰他人，直接扣五十分，足以让他彻底淘汰。

　　温澈趁着空档揉了揉发疼的手背，拿出备用白纸重新誊写步骤。抬眼望向宋妄的背影，心底暖意翻涌，每一次陷入困境，这人总能不动声色为他解围。

　　往后数个小时，吴羽豪安分如木偶，全程埋首试卷，再不敢做出半分出格举动，只是眼底的怨毒丝毫未减。

　　考场内淘汰提示音断断续续响起，白光一次次闪烁，空座位持续增加，压抑的窒息感笼罩全场。不少考生心态崩溃，卷面涂改得一塌糊涂，分数早已无望过线。

　　温澈不受外界影响，沉下心逐题验算，把所有陷阱题型仔细核对两遍，直到距离收卷仅剩两小时，才缓缓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宋妄察觉到他停笔，微微回头，两人目光遥遥相撞，无声传递一句安心。

　　漫长十二小时应试走到尾声，暗处几番暗流涌动，终究没能冲破宋妄筑起的屏障。

　　半空倒计时缓缓归零，收卷提示音准时响起，新一轮分数宣判，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