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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剑豪将军VS冰雪魔女 远方的球场 ...

  •   远方的球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种恨不得向全世界宣示主权的狂热嘶吼,钻入我的耳蜗深处,与其说是掺杂了“优越感”的胜利舞曲,倒不如说是现实对妄想的一次残酷绞杀。
      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为了庆祝我那彻底破产的卑微人生,而特意奏响的青春挽歌。
      “……真吵啊。”
      我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视线从那扇微微震动的窗户上移开,转向了位于窗边的雪之下。
      “呐,雪之下。所谓‘侍奉部’,不是标榜要容纳真实、解决烦恼的栖身之所吗……”
      我伸手指向了身旁那个激动得涕泗横流的材木座。
      “虽然这家伙是因为我的‘召唤’才现身此地的,但既然他已经将诉求摆在了明面上,那么至少在这一刻……”
      说到这里,我微微加重了语气。
      “他便算是侍奉部的非正式委托人了吧。”
      雪之下的视线在那个处于“暴走边缘”的材木座身上仅停留了一瞬,便立即自然且嫌恶地移开了目光。
      “‘真实’的确是侍奉部追求的本质。但如果这份‘真实’是指某种妄想成疾的产物……那恕我拒绝接受这份委托。”
      我低下头,随手翻了翻那叠褶皱的稿件。
      “材木座的文字……怎么说呢,虽然如摩斯电码般晦涩难懂,但却莫名透露着一股坚强不屈的生命力。”
      我耸了耸肩,目光再次落回到那个仿佛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的少女身上。
      “他并非缺乏创作激情,而是缺乏写作技巧,以及……一个能耐着性子看完那些妄想、并认真给予指导意见的忠实的‘观众’。”
      我盯着雪之下的侧脸,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一些。
      “只有身为年级第一、且阅书无数的你,才能把他从那片自卖自夸的泥潭中强行拖拽出来吧。”
      雪之下微微调整了下坐姿,她优雅地叠起双腿,仿佛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我并不完全否定你的说法。能写出这种毫无章法、自我意识过剩的扭曲告白,确实需要一种近乎愚蠢的勇气呢。”
      雪之下微微眯起双眸。
      “听好了,材木座。”
      冰冷的语调唤醒了刚刚还深陷于自我陶醉之中的材木座。
      “我不会怜悯你那冗赘的文字,只会给予你严苛的‘真实’。如果你的稿件在我的审阅下变得体无完肤,那也是因为它们原本就存在着致命的瑕疵。”
      雪之下的唇角勾起一个冷峻的弧度。
      “即便如此,你也做好了舍弃自尊、接受残酷指导的……‘觉悟’了吗?”
      “唔……嗯!”
      材木座猛地起身,挥手一把甩掉了脸上的泪水与鼻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摇曳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然光芒。
      “‘冰雪魔女’呦……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吾也绝不退缩!请汝接下这卷承载了‘真实之刻印’的究极禁书吧!”
      接着,他发出一声战吼,将我手中的稿件重重拍在雪之下面前的桌子上。
      ——砰!
      “纵使它会被汝之箴言撕的粉碎,那也是它作为‘真实’所必须经受的……业火洗礼!”
      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姿态,产生了一股令人忍俊不禁的悲壮喜感。
      我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出跨次元的闹剧。
      “既然委托人已经主动提出了受虐请求,那么,雪之下部长——”
      我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再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与保留。
      “请开始你的‘灵魂处刑’吧。用你那无可挑剔、冷酷无比的‘正确’作为祭刀,将这承载了‘真实之刻印’的究极禁书……彻底地——超度进地狱的无名业火之中吧。”
      “等、请等一下!”
      由比滨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她挥动着纤细的手臂,发出了悲鸣般的抗议:
      “橘同学!刚才那个‘受虐请求’是怎么回事啊?那种台词……也太差劲了吧!”
      由比滨那写满了“常识”二字的可爱脸蛋,此刻正因羞耻和焦躁而涨得通红。
      “这种奇怪的论述方式……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氛围,到底让人家怎么安心吐槽嘛!你们几个,快点把那个名为‘中二病’的奇怪开关关掉啦!这里可是学校啊,学校!”
      “你说得对,由比滨同学。”
      雪之下平静地从书包里抽出一副我从未见过的平光眼镜,轻柔地架在了挺拔的鼻梁上。
      “面对两个根本无法用正常语言沟通的怪异生物,与其陷入无休止的中二缠斗,不如直接开始‘灵魂剥离’来得更有效率。”
      镜片折射出一种知性的冷芒,将她深邃的眼眸映衬得更具压迫感。
      “既然橘同学执意要让我见识一下这份‘本真’……且材木座同学已然做好了灵魂崩解的觉悟……”
      她伸出手,拾起桌上那叠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稿件,随后从桌兜里抽出一支修改用的红笔。
      “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在这堆文字坟场里,究竟还剩下多少能够被称之为‘人类语言’的文学残渣吧。”
      此时的部室,已经化作名为“正确”的处刑台。
      而现在,闸刀已然升至顶端,正带着冰冷的金属鸣响,缓缓地落了下来。
      时间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静滞。
      唯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像是一柄柳叶刀,有节奏地切割着部室里那紧绷到极点的粘稠空气。
      她的指尖在厚重的稿页间往来穿梭,目光也在文字残骸之间左冲右突,整个人犹如一台正在扫描高危病毒样本的精密仪器。
      仅仅过了五分钟。
      让人屏息凝神的沉默,便随着她摘下眼镜的动作而宣告终结。
      “材木座同学,”
      她开口了。
      “这篇……姑且称之为‘文字堆砌物’的东西,我已经阅览完毕了。关于它的感想,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
      雪之下抖了抖手中的稿件,那巨大的力道,仿佛要将上面寄宿的“中二病毒”全部抖落下来。
      “这大概是我出生以来,见过的最完美的、关于‘浪费纸张’的犯罪现场。”
      “犯、犯罪现场……呜呃……!”
      材木座凄厉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仿佛挨了一记重锤,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
      ——哐当!
      他撞在后方的木椅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钝响。
      “这才……仅仅是……第一击吗?”
      他吃力地抓着椅背站了起来,那张原本写满狂热的脸庞,此刻只剩下被“正确”钢鞭毒打后的战栗感。
      然而,处刑者并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首先,关于你引以为傲的设定。”
      雪之下提起红笔的尖头,轻轻点在了稿件的页脚处。
      “开篇长达三页的‘深渊自白’,除了堆砌大量毫无用处的生僻汉字及伪科学名词外,我看不到任何能称之为‘世界观’的东西。”
      接着,她发出一声轻蔑的鼻息。
      “那种像是把字典丢进粉碎机后胡乱粘合出来的辞藻,除了满足你那点可悲的虚荣心,只能证明你对文学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原始的乱码阶段。”
      “唔、咕哇……!”
      材木座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利刃贯穿一般,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
      “——然后,是角色的塑造部分。”
      雪之下并没有抬起头,她只是默默对着空气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叹息声。
      “那个‘黑衣剑士’,其实是你个人妄念投射出的拙劣产物吧。面对少女时莫名其妙的冷酷、以及面对哥布林时不知廉耻的自言自语,不仅让人感受不到任何身为英雄的魅力……只会让读者产生一种‘想要立即报警’的生理不适感。”
      依偎在雪之下肩头的由比滨,在听到这一番论述后,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等……等等,”
      材木座猛地伸出一只手,强行切断了这场单方面的灵魂处刑。
      “那、那是吾深思熟虑的设定!拯救了迷途少女的吾……已经在鲜血与硝烟中与她结下了跨越次元的深刻羁绊!后宫与救赎,那是吾之巨著不可动摇的精神基石啊!”
      然而,面对反驳,雪之下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被那种‘妄想基石’支撑的世界,还是趁早毁灭比较好。”
      之后,雪之下的语速越来越快,如同连珠炮火般密集倾泻在材木座那充满中二欲念的防御工事上。
      “呜……啊……咳!”
      材木座那臃肿的身体,伴随着雪之下的每一句如利刃般的输出而剧烈颤动着。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沉重地跪坐在地板上。
      妄图盗取人类文明火种传播于世间的材木座,此刻正被名为“正确”的锁链重重捆缚在名为“现实”的悬崖绝壁之上。
      而雪之下,则如同宙斯派出的那只神鹰,用锐利至极的言辞,啄开了盗火者的胸膛,将那饱含创作激情的肝脏一点点地撕扯殆尽。
      看着在不对称打击中即将崩坏解体的材木座。我走上前去,俯在他那汗津津的耳旁,用恶魔一般的磁性声音低语道:
      “真的剑豪,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最严酷、最冷血的洗礼,正在将你那原本粗粝的灵魂锻造成一柄真正的利剑。淬炼成功以后,不仅‘黑衣剑士’……”
      紧接着,我抛出一个他绝对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就连现实中的材木座义辉本尊,也会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绝世英雄……那不就是你‘妄想剧本’中渴望而不及的理想世界吗?”
      “……!!”
      材木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终于停止了震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真空。
      “理……理想世界?”
      他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真的跨过了次元边界,进入到了那个虚幻的国度。
      那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宏伟场面——
      签售会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人潮如汹涌的波涛般起伏荡漾。
      无数美少女眼含崇拜的泪光,众星捧月地把他团团围住。她们娇羞地递上手中那本散发着神圣墨香的精神巨著,忸怩地恳求道:
      “义辉老师……请务必、务必在我的书上,签下您的御名!”
      而那些平日里在阳光下挥洒汗水、勾肩搭背、用眼角余光嘲笑他的“现充男”们,此刻正因那足以颠覆文学界的绝世才华而瑟瑟发抖。
      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在那压倒性的智慧与气场面前俯首称臣,如同卑微的庶民正在见证真神的降临。
      那是绝对的支配。
      那是妄想的顶点。
      那是对于过去所有屈辱的一场……跨越次元、极致、血色的复仇。
      材木座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一丝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垂了下来。
      “嘿嘿……义辉老师……呼……呼呼……现充们都去死吧……”
      他那原本瘫软的脊梁,竟然一点点地挺立了起来。
      他再次站起身,直面坐于审判位的雪之下,先前的恐惧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自信:
      “冰雪魔女哦,看来’真理之冰锥’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对于本剑豪来说,这一切磨难不过是吾踏上天界长阶前的一场小小试炼而已!接下来,请汝勿作保留,倾泻出你的全部招式吧!在这场名为’真实’的锻打中,本剑豪绝不会再发出半句凡人的哀鸣!”

      紧接着,他猛地侧过头去,左手死死贴在眼角,五指夸张地张开,指缝间露出一只充血的独眼。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顺势向后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黑色的大衣下在爆裂的狂气中划出了混乱的轨迹。
      这……这难道是……
      ‘黑衣剑士’在发动超级必杀技前要提前摆出的那个——名为“荒原孤狼之咆哮”的终极姿态吗?!
      雪之下的额角隐隐跳动着青筋,那是理性高塔在强酸腐蚀下所发出的摇摇欲坠的悲鸣之痕。
      由比滨死死地捂住嘴巴,眼神中透出的是那种直面深渊怪诞、常识彻底崩坏的真实恐惧。
      不愧是吾之战友,材木座义辉!
      你不仅在言语废墟中完成了“满血复活”的医学奇迹,还顺带用精神污染,狠狠地反击了雪之下的“绝对正确”与由比滨的“无知常识”。
      这是属于“边缘人”的逆袭。
      是“精神妄念”对“理性正确”所施行的一次华丽的残血双杀。
      雪之下卸下眼镜,用手帕仔细擦拭一番后,又重新戴了回去。寒意从她的眼眸中重新迸射而出,迅速凝结成了理智的光芒。
      “材木座同学,既然你如此渴望被践踏,甚至变态到将自尊的粉碎视作通往‘理想世界’的精神洗礼……”
      残阳的余晖拍打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上,将其分割成明暗两半,那残酷的剪影,使其化身成一尊正在审判妖魔的正义神像。
      “那么,接下来的‘真实’重塑阶段。我将全方位、无死角地批改你的稿件。”
      此时的雪之下犹如被绝对零度彻底封结一般,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想要将世间一切“不合理”抹杀殆尽的肃清意志。
      “从逻辑的底层架构到每一处令人作呕的修辞,我都会反复蹂躏、拆解、粉碎。我会切开你那些名为‘设定’的腐肉,直至你那毫无根基的自我认同得到彻底的‘净化’方才停手。哪怕最终剩下的,只有你那被烧却后的灵魂灰烬。”
      听到这番近乎严苛的死刑预告后,我不由地在心中为材木座点燃了一根名为“节哀顺便”的赛博蜡烛。并且在旁又默默地为他增添了一副挽联。
      材木座,如果你能在这场原子裂变级的灵魂屠戮中幸存下来……
      你大概真的会如我所言,成为某种……超越世俗的“超级英雄”吧。
      雪之下挥起红笔,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致命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了第一页纸稿上。
      沙——沙沙——!
      笔尖在脆弱稿纸上疯狂游走的尖锐残响,仿佛是死神镰刀收割灵魂时所发出的索命音阶。
      每一道划痕,都在截断一条冗长的定语。
      每一处圈改,都在剜除一处腐烂的病灶。
      而每一声低吟,都在见证一段幻想的陨落。
      在连绵不断的哀嚎声中,这场名为“处刑”的重生仪式,终于残酷地落下了帷幕。
      材木座伸出布满冷汗的手,哆哆嗦嗦地接回了稿件。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瞳孔深处倒映着那叠经过惨烈“格式化”处理后、早已变得血肉模糊的文字尸骸。
      曾经引以为傲的“奥义”、苦思冥想的“禁咒”,此刻都蜷缩在那些粗暴的红圈和冰冷的批注之下,显得如此滑稽且多余。
      “呵……呵呵……”
      那是材木座的崩坏灵魂所发出的最后残响。
      “一、一个字都不剩……就连黑衣剑士与迷途少女的“深刻羁绊”,也被评价为‘毫无美感的低俗描述’了吗……”
      “不仅仅是低俗,材木座同学。”
      雪之下收起红笔,她紧蹙着眉头,仿佛刚刚批改了一张毫无价值的零分试卷。
      “能够写出这种每一个字都在试图逃离常识的作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一种罕见的‘天赋’呢。但如果你真的奢望能有人去阅读它,那首先请你学会作为人类的语言。”
      她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叠纸的唯一价值,就是论证了橘同学所说的——‘错的是世界’,因为世界竟然允许你这种逃避现实的产物存在了这么久,这本身就是世界最大的失职。”
      我看着那个蜷缩一团的巨大身影,走到他的身前,默默安慰道:
      “振作一点,材木座。你还没意识到么?今天的你,已经拥有了三名忠实的读者了……虽然其中一个因不堪重负,提早被你精神超度了……所以,你并不孤单,你的作品得到了认真的对待。现在的你!并非一个人在战斗啊!”
      材木座缓缓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竟透出了一种近乎悲壮的神圣感。
      “橘……吾之战友!”
      他将那叠沉甸甸的、近乎被鲜血浸透的稿纸紧紧地捧在怀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竟然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坐于对面的雪之下与由比滨。
      “冰雪魔女……森林妖精……!”
      然后他迸发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重围般的低吼声。
      “噢噢噢噢!橘说得对!吾之身后是强大的魔王军!吾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吾的创作之魂终于再次燃烧起来了啊啊啊!吾之软弱已被彻底焚尽!‘本真’也因此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了……这也许就是通往真理的至圣阶梯吧!”
      看到材木座那副受难后又得到重生的悲情模样,正打算收拾书包回家的由比滨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那个……将军先生?虽然我很认真的阅读了你的稿件。但那叠稿纸,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只是……都只是惨不忍睹的红叉集锦吧?”
      雪之下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裙摆,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一种“此地不宜久留”的决绝感。
      她嫌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即扭过头去。
      “既然‘剑豪将军’已经找到了他的黎明,那么剩下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这擅长蛊惑人心的‘邪教教祖’吧。毕竟,我现在急需新鲜空气,来洗刷一下被妄想文字严重污染的大脑皮层。”
      她没有等我回话,便拎起那只精致的皮包,动作迅速且决绝地走向门口。
      “材木座同学,”
      在触碰门把手的瞬间,她停下了脚步。
      “如果你下次交上来的东西还是这种‘红叉集锦’的预备役,那么,我手中的‘猩红之刃’……”
      话音未落,她微微侧过头,垂落的发丝随之轻微晃动了一下。
      “——可就不再只是斩断你那冗余的辞藻,而是要将你那腐臭的灵魂彻底抹除殆尽了。”
      材木座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轰鸣感。
      “哦呵呵呵呵……今夜,吾将从灰烬中攀爬而起。吾会带着重塑后的神话蓝图,再次回归这间魔王城的!橘、冰雪魔女、森林妖精……吾之挚友们,等着吾传回的捷报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部室,沉重的脚步声让整栋特别大楼都因他的“觉悟”而颤抖不已。
      “……真是够了。”
      雪之下死死抓着门框,她的声音透漏着一丝对现实生活的无奈感。
      “由比滨同学,如果你不想被残留的邪性气息所蛊惑的话,我建议你还是马上离开比较好。”
      由比滨手忙脚乱地拎起书包,尴尬地对我笑了笑:
      “那个……橘同学,虽然过程很奇怪,但看到将军先生那么有精神地跑掉,委托应该……也算是解决了吧?那、那我先走咯!”
      她追着雪之下离去的背影,轻快地跑出了部室。
      窗外,新月已从地平线的边缘缓缓升起,那道清冷的弧线,正在轻柔收割残留的暮色。
      现在这间空寂的部室里,唯有那股尚未消散的中二气息,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何其惨烈的灵魂碰撞。
      至于以后材木座会带着什么样的“神话蓝图”重新杀回魔王城……
      那种麻烦的事情,还是留待未来的魔王军统帅去亲自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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