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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走进周氏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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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周氏老宅的那一天,谢维舟手中带着那枚求婚钻戒,戒圈内侧是周言晰姓名的缩写。
但他身侧的人不是周言晰。
而是另外一位Alpha。
“你好,我叫江叙白,言晰的发小。”
看着眼前带着订婚戒指的手,谢维舟终究还是没有握上去。
“你好,我叫谢维舟。”
“是言晰目前的伴侣。”
也许是因为要见长辈,又或许他本身就喜欢这样的风格,江叙白的头发乖巧地顺在额前,隐隐能看到半截被遮挡的眉。
不知是不是谢维舟的错觉,他觉得江叙白的表情多了几分兴致。
没来得及细想,江叙白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会加上‘目前’这个限定词?你打算以后抛弃言晰吗?”
“抛弃”这两个字像一顶巨大的黑帽子扣了下来。
谢维舟心中一紧,身侧的手攥了起来。
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的感觉。
在他回头看向那人前,江叙白抬眼看了过去,露出一抹微笑。
“周伯伯午好。”
谢维舟心中蓦地空了半拍,是周言晰的长辈。
他强稳住不停眨着的眼皮,僵硬地转过身,对着那位“周伯伯”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本该没什么差错。
可下一秒,“周伯伯”从他身侧掠过,非但没给他半分眼神,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若是平时谢维舟也不会多想,可偏偏今天是成为周言晰法定伴侣后,来周家的第一天。
这位长辈该不会是对他不满意?
又或者……是听到了江叙白刚才的话。
眼看“周伯伯”要走过去,谢维舟急忙开口,跟着叫了一声:“周伯伯午好。”
周氏是体面人家,总不会故意给他难堪吧?
思绪落下的一瞬间,没好气的一声哼从身侧传来,他小心抬眼看去,却发现“周伯伯”正斜眼看他。
紧接着耳边就是江叙白的笑声。
他眼中闪过无措,可江叙白不是周言晰,自然注意不到,大大咧咧开口:“谢维舟,这位是言晰的父亲,你该叫父亲。”
完了,全搞砸了。
谢维舟的心沉到了底,周言晰的公司怎么偏偏今天有事,但凡晚一个小时,他带着自己把周氏的长辈认全了走也行啊。
他的唇瓣张了张,最后也只呆愣愣地吐出四个字:“父亲午好。”
周父勉强算应了一声,随即拄着拐往屋里去:“进屋吧。”
得了长辈的应允,谢维舟这才算是放松下来,将多余的紧张和不安的情绪收敛,跟着二人身后。
半只脚踏入别墅大门的时候,一道急促却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舟舟!”
动作比大脑更快一步,谢维舟猛然转身看去,眼中迸发出神采。
“周言晰!”
“你回来了。”
“嗯,让你久等了。”
谢维舟下意识跑了两步,周言晰却跑得更快,把他拉到怀里揉了揉脑袋。
清淡的果香立刻涌入谢维舟鼻腔内,也包裹着他们。
不等两人继续温存,刻意清嗓的声音从门口传入耳中。
周言晰安抚地轻拍着谢维舟的后背,牵上他的手,抬眼看向江叙白:“嗓子痒就去喝秋梨膏。”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江叙白瞄了一眼周父的脸色,悻悻地闭上了嘴。
某人要挨骂咯。
果不其然,下一刻,周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周言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爸,还有没有你的Omega,公司什么着急的事情非要今天处理?”
“比你的Omega还重要吗?”
一声声质问闯入周言晰耳中,谢维舟下意识要张口为他解释,却被周父看到,也被连坐挨了句骂。
“还有你,连自己Alpha都管不好,成何体统!”
“你们爸爸就做得很好。”
周言晰先一步把他拉回身后。
“父亲,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妥当,只是您这是在夸爸爸还是在抱怨爸爸管得严?”
小老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很幸福,不像你,没人管。”
这句没人管被周父说得格外像“没人要”。
谢维舟看了看周言晰的脸色,正要说什么,腰间却搭上一只手,紧接着他被周言晰拉到怀里搂了起来。
“我的Omega相信我,不像你,劣迹斑斑。”
有故事!
但这时候是不是把耳朵闭起来比较好?
谢维舟瞬间瞪大了眼,目光乱瞟,最终选择了把脸面向周言晰。
看到谢维舟这幅反应,周言晰看向周父的目光略带不满:“父亲,您吓到他了。”
“看看儿子,再看看你,舟舟今天第一次来家里,饭做好了吗?”
清丽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开门的那一刹那,略带英气的面孔出现在眼中。
好美……
看到他,谢维舟只觉得移不开眼,直到他被一双温热的手牵起来。
“你就是舟舟吧,快进屋来。”
“我叫季序,是言晰的Omega爸爸,叫我爸爸就好。”季序拉过谢维舟的手,带着他走进屋内,“那个老头子叫周白景,平时就不着调,不用理他。”
他的声音很温柔,谢维舟起起伏伏的心奇异地被安抚了下来:“好,爸爸。”
两人边走,季序一边把家里的详细情况与他说着:“咱们本家五口人,言晰下面有个弟弟,叫周茁卿,不过他今天没在家。”
“叙白和言晰是发小,经常会在一起走动,就拿他当你自己的朋友就行,不用太过拘束。”
“好。”谢维舟乖乖应下,心中却升起不一样的猜测。
周茁卿,居然哥哥第一次带伴侣回家也不回来吗?
或者说,他其实清楚周言晰和自己是协议婚约,觉得没必要重视?
可这样也说不通,季先生的态度可以说得上分外温和。
除非,周茁卿真的像传闻中那样顽劣不堪,烂泥扶不上墙?
“舟舟。”
大脑先一步捕捉到周言晰的声音,谢维舟回头看他,严重带着疑惑,却没有开口。
“爸爸,茁卿为什么没回来?”
周言晰问出了他一直回荡在心中的问题。
看着他的眼睛乍然跳了一下。
谢维舟的目光转向季序,没再看他。
大约也是察觉不合适,季序的面色有些难看:“茁卿……”
他的话没有说完,周言晰心中当下却已经了然,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又做什么事情了,放火烧了人家家里还是跟谁又跑到南极北极鬼混去了?”
周白景一听他这口气,也不干了:“怎么说话呢,他是你弟弟,什么叫鬼——”
话未说完,他就瞥到了季序的目光,立刻噤声不言,左瞧右看,悻悻坐去了沙发上。
“江叙白,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来。”周言晰从季序手中牵回谢维舟,拉着他上楼,“我带舟舟在家里熟悉一下,那混小子回来了记得告诉我,别想瞒过去。”
江叙白根本来不及拒绝,周言晰就带着谢维舟去了楼上。
临走前,谢维舟回头看了一眼,江叙白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只听到一声很低的叹息,他就被周言晰强硬地带走了。
“对他们很感兴趣?”
看不见他们之后,谢维舟仍有些魂不守舍,周言晰开口问。
谢维舟目光在走廊各处的摆件上扫过:“不算吧,只是外界对于周茁卿的评价……不太好。”
周言晰语气很平淡,他却平白听出不屑来:“都是真的。”
无数瓜条一起在这一瞬间涌上谢维舟的大脑,让他产生了片刻宕机。
即便恢复语言系统后,他的唇瓣依旧颤了几颤,这才开口:“都?”
“不说这些,他不会多在家待,我们也不会总回来,拿他当家里远亲就好。”
谢维舟抿了抿唇,面色有些犹豫:“合适吗?毕竟是你弟弟。”
“周氏有周氏的规矩,他的卡和家门更新密码系统我全都停了,如果不是爸爸和父亲舍不得他,早被赶出去了。”
谢维舟不能认同他的看法。
他没有亲人,最亲近的人就是【坚强的小草】那位高中同学,即使现在常年拍戏,不在组内时,也至少会保持每个月一次的见面频率。
亲人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舍弃的。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会说出来触周言晰的霉头,除了引起矛盾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老宅的别墅很大,是轻法式极简风,处处透露着细腻温柔的感觉,就像是季序这个人一样。
“是爸爸一手操持装修的吗?”
谢维舟的目光与周言晰对上。
眼前的人点过头,带着他走到一处油画前:“对,很衬爸爸的气质。这幅画就是爸爸的作品,是家里唯一一处亮点。”
“也是爸爸对父亲的感情。”
油画上是一片精致的玫瑰庄园,泛着淡淡的暖光,与周白景本人大相径庭,两模两样。
谢维舟对此持观望状态,没有贸然开口。
“与父亲几乎没有相似之处。”周言晰继续说了下去。
“但据爸爸所说,父亲年轻时,是这个样子。”
“但恕我直言,父亲年轻时与这幅画也毫无相似。”
谢维舟回想着今天看到的周白景。
西装妥帖,绣有金线玫瑰枝,发型整洁清爽,即使年纪原因面部多了几条皱纹,却也更有稳重感。
他看向周言晰:“为什么?父亲,也许在爸爸面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