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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随军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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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深秋,林悦和林建军在村里办了婚礼。
说“婚礼”其实就是在林家老屋门口摆了八桌酒席,请乡亲们吃了一顿。林建军穿着军装,林悦穿了一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两人给长辈敬了酒,就算成亲了。
婚后第七天,林悦就跟着林建军踏上了随军的路。
他们先从林家村坐拖拉机到县城,再从县城坐长途汽车到省城,然后从省城坐绿皮火车南下,最后在一个叫港城的小站下车,转乘部队的补给船出海。
一路上,林建军紧紧攥着林悦的手,生怕她走丢。林悦嘴上说他大惊小怪,心里却甜丝丝的。
“累不累?”林建军看她脸色有点发白,关切地问。
“还好。”林悦确实有点晕车,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系统在她意识里提醒:“宿主体能消耗较大,建议补充水分和盐分。”
林悦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两口,又打开一包饼干,掰了一半递给林建军。
“你吃,我不饿。”林建军推回去。
“让你吃你就吃。”林悦把饼干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乖乖吃了。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夜里林悦靠在林建军肩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他把自己搂紧了些,又把军大衣搭在她身上。
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港城。
这是一个不大的海滨小城,空气里满是咸腥的海风味道。林建军带她到军供站办了手续,然后领她去码头。
“咱们还得坐三个小时的船。”林建军指着停泊在码头上的一艘灰白色运输船说。
林悦看着那艘在浪里晃来晃去的船,咽了口唾沫。她水性再好,也不代表她喜欢坐船——尤其是在这个时代,这种小型运输船的颠簸程度,简直是对胃的酷刑。
果然,船刚开出港湾,林悦就吐了。
她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林建军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拍背,嘴里不停地道歉:“怪我怪我,应该给你买点晕船药的。”
林悦吐完,虚弱地靠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
实际上她心里在疯狂呼叫系统:“系统!你不是说我身体适应能力很强吗?!”
“宿主,适应能力强不代表不会晕船。请保持呼吸平稳,深呼吸有助于缓解症状。”
深呼吸?她现在连喘气都费劲。
好在三个小时后,船终于靠岸了。
林建军扶着她走下跳板,林悦的双脚踩上结实的码头地面时,差点感动得哭出来。她抬头望去,眼前是一个不算大的海岛,岛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抗风的松树,远处能看到一排排石头砌的营房,还有一些家属院的小平房。
“到了。”林建军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就是咱们家”的踏实感。
林悦深吸一口海岛的空气,虽然还是咸的,但比船上的柴油味好多了。
“走吧,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