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人鱼去随军》杜诗怡

3、青梅与竹马 时间一

　　时间一晃，林悦十五岁了。

　　十五岁的林悦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有一种不同于村里其他女孩的气质——她皮肤不算很白，但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尤其好看，像是把海水装了进去，清澈又深邃。

　　林建军十八岁，已经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了。他去年参加了征兵体检，各项指标都优秀得让接兵干部当场就拍了板。今年春天，入伍通知书送到了村里，林家村敲锣打鼓地庆祝了整整一天。

　　走的那天，林悦去村口送他。

　　林建军穿着没有领章的新军装，背着行军背包，站在拖拉机旁，笑着和村里人一一告别。看到林悦来了，他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她面前。

　　“林悦，等我。”他只说了三个字。

　　林悦鼻子一酸，忍住了没哭，说：“你好好当兵，别给村里丢人。”

　　林建军咧嘴笑了，露出那对虎牙。他忽然伸手，飞快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跳上拖拉机。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林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绿色身影，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系统，他什么时候回来？”

　　“无法确定。但根据历史数据，军人服役期间探亲假通常为每年一次，每次二十至三十天。”

　　一年才能见一次？

　　林悦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转身往家走。她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接下来的三年，林悦没有闲着。她在村里的小学代课教孩子们识字算数，同时通过系统调取这个时代的知识库，自学了不少东西。她知道1970年代末国家会发生巨大变化，高考会恢复，经济会改革，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出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建军入伍第三年夏天，忽然寄了一封信回来。信是写给他爹的，但里面夹了一页纸，上面只有林悦的名字。

　　那页纸上写着：“林悦，我已提干，现在南海某海岛守备区任排长。这边条件艰苦，但我想成家了。你愿意来随军吗？建军。”

　　短短几行字，林悦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看到纸张都快揉烂了。

　　随军。这意味着她要离开林家村，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海岛，和林建军一起生活。

　　她想起那年礁石上他说的话：“等我当上兵，我就回来接你。”

　　他真的来接她了。

　　林悦把信折好，贴在胸口，笑了。

　　“系统，你说我去不去？”

　　“宿主，你的心率已经告诉了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