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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章 血战井径 怒斩六鬼 王冶出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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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太行险道,杀机暗伏
井径,古称“太行八陉”之第五陉,乃燕赵通往河东的咽喉要道。此地两山夹峙,中通一径,宽不过数丈,两侧悬崖如削,怪石嶙峋。自古便有“车不能方轨,马不能并骑”之说,实乃兵家必争、设伏绝佳之地。
残阳西坠,将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王冶率领的部众队伍,正沿着这条蜿蜒的古道缓缓前行。自邯郸大捷后,这支队伍士气高昂,但连日来的急行军也让众人面露疲色。
“将军,此地地势太过险要,恐有埋伏。”雷万山策马来到队伍最前方,压低声音对王冶说道。他手中的巨斧依旧挂在马鞍旁,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透着一丝不安。
王冶勒住缰绳,抬头望了望两侧高耸入云的峭壁,眉头微蹙。他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异样——太静了,连平日里常见的飞鸟走兽都销声匿迹,仿佛整座大山都在屏息凝视,等待着什么。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快速度通过。”王冶沉声道,“我们时间紧迫,不能在井径耽搁太久。登天阁若真在此设伏,也正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唢呐声骤然从山谷深处响起,划破了黄昏的寂静。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呜——哇——呜——哇——”
紧接着,两侧崖顶之上,无数黑影晃动,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巨大的石块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部众队伍。
“敌袭!结阵!”王冶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将一块迎面砸来的巨石劈成两半。碎石飞溅,但他神色不变,冷静地指挥着队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桀桀桀……王冶,老夫等你多时了!”
伴随着一阵阴冷的笑声,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崖壁上飘然而下,稳稳落在部众前方的道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这六人,皆身穿灰白长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邪气。他们手中各持一件奇门兵器,站定之后,竟隐隐形成一股奇异的气场,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正是登天阁威震江湖的“黄河六鬼”!
老大“丧门鬼”手持招魂幡;老二“吊客鬼”肩扛哭丧棒;老三“白无常”手执勾魂锁;老四“黑无常”握着哭丧链;老五“饿死鬼”提着白骨碗;老六“冤死鬼”捧着聚怨盆。
“黄河六鬼?”雷万山脸色一变,“听说这六个老怪物早已隐居黄河底,没想到竟然被登天阁请了出来!”
“哼,一群装神弄鬼的东西。”王冶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六人,“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修罗手段!”
第二节:鬼阵初现,强敌压境
“小子,好大的口气!”老大丧门鬼冷笑一声,手中招魂幡一挥,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二弟、三弟、四弟,布‘幽冥鬼哭阵’!老五、老六,准备‘噬魂毒雾’!”
随着丧门鬼一声令下,黄河六鬼身形闪动,瞬间占据了六个方位,将王冶等人团团围住。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兵器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怪响,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祭祀。
刹那间,天色似乎更加昏暗了。四周响起了凄厉的哭声、笑声、骂声,无数虚幻的鬼影在烟雾中浮现,张牙舞爪地向部众扑来。这些鬼影虽无实体,却能穿透铠甲,直接侵蚀人的心神。不少定力稍差的部众战士开始感到头晕目眩,甚至有人出现了幻觉,对着空气胡乱砍杀。
“不好!是幻术!”王冶心中一惊,立刻运起内力,朗声道:“诸位兄弟,守住灵台清明!这些都是障眼法,不足为惧!”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散了部分鬼影。但黄河六鬼显然有备而来,那“噬魂毒雾”已经开始蔓延,吸入者只觉胸口烦闷,内力运转滞涩。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过去!”雷万山怒吼一声,宣花巨斧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将面前的几个鬼影驱散。他胯下战马受惊嘶鸣,他却不管不顾,径直冲向站在中央的丧门鬼。
“不知死活!”老二吊客鬼怪叫一声,手中哭丧棒迎风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白骨鞭,带着森森寒气抽向雷万山。
“当!”
雷万山举斧格挡,却被一股阴柔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战马更是连连后退。他心中骇然:这老鬼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与此同时,老三白无常和老四黑无常身形一闪,一左一右夹击王冶。勾魂锁与哭丧链如同两条毒蛇,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缠绕而来,封死了王冶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王冶不退反进,长剑一抖,挽出三朵剑花,精准地点在锁链与哭丧链的连接处。借力打力之下,两根兵器被荡开,他顺势欺身而上,剑尖直指白无常咽喉。
白无常大惊失色,连忙向后仰倒,堪堪避过这一剑,但颈间仍被剑气划破一道血痕。
“这小子果然难缠!”老五饿死鬼见状,猛地举起手中白骨碗,碗中盛满绿色的毒液,向着王冶当头泼下。
“小心有毒!”后方观战的王冶大喝一声。他乃是王冶麾下“飞虎营”将军,使一对镔铁双锏,为人沉稳果敢,极善用兵。此刻见王冶陷入围攻,他深知不能再等,必须打破僵局。
第三节:猛虎下山,王冶突击
“飞虎营听令!”王冶纵马向前,双锏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声音响彻战场,“随我冲锋!破阵杀敌!”
“杀!杀!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百名飞虎营精锐齐声怒吼,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紧跟在王冶身后,向着黄河六鬼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没有理会那些虚无缥缈的鬼影,而是集中火力,用强弓硬弩射向正在施法的黄河六鬼。箭矢如蝗虫般飞过,虽然大部分被六鬼护体罡气弹开,但也成功打断了他们的阵法节奏。
“该死的蝼蚁!”老六冤死鬼大怒,捧着聚怨盆对准冲在最前面的王冶,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盆中顿时翻涌起滚滚黑烟,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向王冶抓去。
“给我破!”王冶大喝一声,体内真气鼓荡,双锏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双手合抱,一记“泰山压顶”,狠狠砸在那鬼手之上。
“砰!”
鬼手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黑烟消散。王冶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他毫不在意,借着冲击力继续向前突进。
“兄弟们!别怕那些鬼东西!跟着我,杀出去!”王冶一边冲杀,一边高声鼓舞士气。他的勇猛极大地感染了身边的战士,原本因幻术而有些混乱的阵型迅速稳定下来。
有了飞虎营的加入,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部众不再被动挨打,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反击。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烁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王冶趁机摆脱了白无常和黑无常的纠缠,长剑如龙,直取正在操控“噬魂毒雾”的老五饿死鬼。他知道,只要破了这毒雾,己方便能占据上风。
“想救他?问过我们没有!”丧门鬼见状,招魂幡猛地向下一压,无数怨灵从中涌出,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挡在了王冶面前。
“滚开!”王冶眼中精光爆射,体内“白衣修罗”的传承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绝世利剑,剑意冲天而起,竟将那黑色屏障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修罗剑诀——万鬼辟易!”
剑光所过之处,怨灵惨叫消散,就连丧门鬼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四节:血染井径,六鬼授首
“大哥!不能再拖了!这小子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吊客鬼惊恐地喊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哭丧棒被王冶的剑气斩断了一截。
丧门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就启动‘血祭大阵’!与他们同归于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用力捏碎。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地面上渗出汩汩鲜血,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黄泉路上,一起同行!”六鬼齐声念咒,身体开始迅速干瘪下去,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法阵抽取。
法阵中央,一个高达三丈的血色巨人缓缓凝聚成型。它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不好!他们在拼命!”雷万山大惊失色。
“大家退后!”王冶喝道,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旦让这血魔成型,在场之人恐怕无一幸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万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将军!让我来!”
他猛地调转马头,不是向后撤退,而是向着那血色巨人全速冲去。
“雷万山!你疯了!”王冶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飞虎营!为了渤海国!冲锋!”雷万山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他身后的三百勇士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统帅开路。
“杀啊!”
惨烈的肉搏战再次爆发。飞虎营的战士们用生命拖延着血魔的动作,有的抱住它的腿,有的爬上它的背,用刀剑疯狂砍刺。虽然这些攻击对血魔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趁着这个机会,雷万山终于冲到了血魔面前。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双锏之上,然后高高跃起,用尽平生之力,狠狠砸向血魔胸口的核心——那枚被捏碎的红玉佩所在的位置。
“给我……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雷万山的双锏与血魔的胸口猛烈碰撞,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人们震惊地发现,那不可一世的血色巨人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而雷万山,则口吐鲜血,从空中坠落。
“就是现在!”王冶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血魔面前,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剑意,一剑刺入了那道裂痕之中。
“噗!”
长剑贯穿了血魔的核心。
“不——!”黄河六鬼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枯萎、干瘪,最终化作了六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倒在血泊之中。
血魔也随之崩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第五节:黎明前的集结
战斗结束了。
井径古道上一片狼藉,到处是尸体和血迹。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只有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
王冶快步走到雷万山身边,将他扶起。王冶脸色苍白如纸,胸前肋骨断了好几根,气息微弱,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将军……六鬼……死了?”雷万山虚弱地问道。
“死了,都死了。”王冶眼眶微红,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立了大功。”
“嘿嘿……没给飞虎营丢脸……”雷万山咧嘴一笑,随即昏了过去。
“快!救治王将军!救治所有伤员!”王冶大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众将士立刻行动起来,抬伤员的抬伤员,清点人数的清点人数。这一战,虽然全歼了黄河六鬼及其部众,但己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王冶率领的飞虎营,几乎折损过半。
一名校尉前来禀报:“将军,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两百余人。敌军除黄河六鬼外,另有五百余名伏兵被全歼。”
王冶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厚葬牺牲的兄弟,抚恤其家属。告诉所有人,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站起身,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井径之战,比邯郸之战更加惨烈。登天阁的实力远超想象,连黄河六鬼这样的老怪物都派了出来,可见其对己方的重视程度。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一夜,明日天亮继续赶路。”王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坚毅,“晋阳不远了。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就必须一鼓作气,打到登天阁的老巢!”
“是!”
夜风吹过山谷,带来阵阵寒意,却也吹不散众人心中的怒火。经过这一夜的浴血奋战,这支队伍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定,如同一块经过烈火淬炼的精钢。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巍峨。而在群山深处,那座象征着黑暗与压迫的登天阁总坛,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王冶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锋映照着天上的寒星。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只要心中有渤海国,脚下有力量,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兄弟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