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修仙前》王俊

11、第 11 章 “不管什么

　　“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首要完成任务。大家休整下，晚上出去，联系上线，确定新的转移路线。”张钧思考后决定道，“至于被灵气沁润会发生变化，这件事回去再上报。这个地址做好标定。最好是能够隐藏此处的神奇，不要让别人发现。”
　　话音落下，队员们没有立刻放松。因为刚才李天的提醒，大家现在感觉到了身体里实实在在的变化——伤口在发痒，疲惫感在消退，五感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比以前更深。
　　但没人急着讨论这种感觉。
　　李惊涛自动走向东侧高点，江晨去了西侧，两人在掩体后趴下，枪口指向外围。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任何休整，都必须建立在警戒到位的前提下。
　　张钧靠着一块岩石坐下，闭眼感受了几秒。心跳平稳有力，右肩的老伤原本每到潮湿天气就会隐隐作痛，现在那股酸胀感竟然消失了。他睁开眼，看见江晨架好枪后，顺手掏出便携气象仪测了测风向风速——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任何时候都在收集环境数据，为可能出现的远程射击提供参数。
　　“你们体质都不错。”李天观察了片刻，忽然开口，“我有一套基础功法，可以帮你们引导灵气，修复损伤，开发潜力。伤患学了，也能恢复快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套功法在修仙界，小儿都可学，没什么门槛。”
　　陈晓东眼睛一亮，但手仍然搭在枪械上没动。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问张钧：“队长，咱这是不是就转修仙频道了？这玩意儿……靠谱吗？”语气里既有兴奋，又带着点医务工作者的本能怀疑。
　　李惊涛靠坐在一块岩石上，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自己能同时看到李天和所有人的反应。
　　林清和大柱看向张钧，等待指示。林清的手放在腿侧——这是孤儿院里练出来的本能，对任何陌生事物都保持警惕。
　　小林靠坐在一旁，姿态懒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天。他长相斯文，嘴角始终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就像个不务正业的街溜子。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副皮囊底下，是能在□□白道之间游刃有余的本事。他也饶有兴致的开口道：“有谁能说下这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并没有见过之前的隔空取物，体会过丹药的神奇。
　　“等下给你说。”陈晓东走到小林身边。
　　“如果不练，人在这里会受什么影响吗？”张钧站起来，走到李天面前，卸下战术背心，活动了一下肩关节。
　　“如果长时间处在高灵气区而不疏导引用，时间长了就会狂暴或窒息，当然也有些天才会自动引气入体，开始修炼。”
　　大柱靠在一块石头上，忽然低声问：“这功法……好学吗？”
　　李天看了他一眼：“基础学起来都很快，记住口诀和动作就可以，但是想要深入，要看跟脚，看悟性，看更高级的功法。”
　　“跟脚是啥子？”大柱疑惑问道。
　　“就是灵根，那些比较复杂，如果你们引气入体了，后续可以继续探讨。”
　　“我先来试试。”张钧对李天示意。
　　李天抬手搭在他肩上：“闭眼，静心，什么都别想。”
　　张钧闭上眼睛。他原以为会有什么玄妙的感觉，结果大脑里直接出现了画面——一个小人在做动作，动作很慢，但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同时耳边响起声音，不是李天的嗓音，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信息：呼吸的节奏，意念的走向，动作的衔接。
　　他本能地想记住所有细节，但信息量太大了。一分钟后，李天的手松开，张钧睁开眼，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样？”江晨盯着他。
　　“内容有点多，一起塞进脑子里有点懵。但是如果去回忆，又感觉很清楚。”我给你们展示下。张钧说完就边在心中默念口诀，边动作，引导灵气入体。一遍动作完成后，他先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做了几个战术手语动作——食指中指并拢伸出，没问题；握拳，虎口发力正常；快速模拟换弹匣动作，肌肉反应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猛地捏下——石头应声裂开。
　　“卧槽！这就成了？”陈晓东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
　　“确实引起入体了。你天赋不错，在我们那里也算是快的了。”李天赞赏道。
　　张钧站起来：“我再熟悉两遍，给你们做示范，并给你们讲解心法。警戒位不变，轮流学。晓东你和江晨先来，然后是惊涛和林清。小林——”
　　他看向那个接头人：“你要不要试试？”
　　小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玩世不恭：“张队，我当然也要试试。这要是人人都superman了，只有我还一凡人，也拖累大家不是。”话是这么说，但眼底那丝认真骗不了人——作为一名合格的卧底，掌握一门新的技能，可以更好地保命。
　　“那好，你和大柱一起。”说完，张钧看向李天。
　　李天说，“我现在伤没好全，没法挨个通过神念传给你们。张钧的动作就是功法，心法我可以同时传音给你们，这样更容易记住。而你们队长的体悟也很重要，你们也要注意听。希望你们都能引起入体。”
　　陈晓东第一个站到张钧面前，两眼放光，但嘴上还在嘀咕：“队长，这个信息传递方式很有意思……传音，本质上是脑电波的直接耦合？还是量子纠缠态的信息传递？我看过一些古籍记载，古代有种‘心印’的说法，说不定就是……”而江晨则无声站在晓东旁边，做好准备。
　　“闭嘴，看动作。”张钧打断他，开始演示第一式。
　　陈晓东和江晨先是听着传音看着张钧做第一遍动作，做好初步记忆后，第二遍就开始跟着做。晓东刚开始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江晨倒是有模有样的。张钧一边练，一边纠正他们的姿势：“腰沉下去，呼吸配合，不是光摆造型。”
　　江晨边练边思索，这套动作确实有逻辑——每一个姿势都配合着特定的呼吸节奏，有点像海军陆战队的格斗热身，但更精细，而且很多动作的发力方式他从未见过。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跟着动作，一遍做完，闭眼感受几秒，然后继续做第二遍。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式都力求到位——狙击手的习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之后的林清也学得很快，几遍下来动作就流畅了。他停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到旁边，又单独练了两遍。他是孤儿出身，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多练一遍，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分。
　　惊涛练完一遍后还拿出各小本子，快速地记录了一些数据：时间、地点、身体感受、心率变化。
　　大柱是伤患，动作做的慢，但是做了两遍之后，也惊奇的说到：“伤口……不怎么疼了。不是麻，是那种愈合的感觉。”
　　小林则一改吊儿郎当样，严肃认真的学完了全套。
　　李惊涛学得很快，三遍就记住了全部动作，并且成功引起入体。但他最感兴趣的显然不是功法本身——学完后，他走到李天面前，难得主动开口：“不说神念交流了，就那个传音，能再详细说说吗？传输原理、有没有干扰因素？”
　　李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提问。他想了想：“这个……我只会用，不懂原理。就像你们会用枪，但不一定懂冶金。”
　　李惊涛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走开了。
　　两个小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成功引气入体。因此，除了警戒人员外，其它人要么打坐修炼，要么讨论修炼心得，毕竟引起入体后，灵气浓郁有助于修炼，而离开这里，灵气就会渐渐稀薄，练起来就会有点慢。
　　夜幕渐渐降临。
　　张钧刚结束一轮修炼，看着队员们各自体悟，问李天：“李天，这引气入体是能一直练下去吗？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理论上，你们已经引气入体，应该测试灵根，开始针对性修炼。”李天回答得很干脆，“但是，现在灵气有限。所有的修炼离不开灵气，修炼的越快，资质越高的人，需要的灵气就越多，消耗的资源也越多。这里的灵气密度还可以，但是离开这里，灵气逐渐稀薄，练起来就会寸步难行，只有锻造身体的功用。但是，如果裂隙一直存在并逐渐扩大，灵气会慢慢弥漫开来，到时候覆盖整个凡人域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后续如何开展，要看你们自己。”
　　又是凡人域。已经多次听李天用这个词了。
　　张钧点点头，把这信息记在心里。当下引气入体也是因为怕在灵气环境引起的不良结果采取的无奈之举，后续的行动计划，还是要汇报上级之后再说。
　　“张队长，我有个提议。”李天说到
　　张钧看向他。
　　“我可以布个阵法，把这片区域隐藏起来。”李天说，“让人过而不知，但又不影响灵气向外漫溢。只是需要你们帮忙布置点东西。”
　　张钧眉头微动：“阵法？复杂吗？”
　　“此处有灵气支撑，我可以布一类简单的迷障类阵法。”李天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山林，“我也不想一直呆在此处，修行嘛，在哪儿都可以，而且一直坐等，我一个人也不一定找得到回去的路。”
　　张钧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李天这是在表态，他不会赖在这里不走，也愿意在离开前留点东西。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需要什么，你说。”
　　李天从怀里掏出几块玉片——说是玉片，其实更像是某种石头，上面隐约有纹路。“找几个点，埋下去就行。位置我指给你们。”
　　张钧招呼队员们：“都过来，干完这趟活再走。”
　　队员们围拢过来，听完李天的交代，各自领了几块玉片，按他指的位置散开。林清和大柱虽然带着伤，但埋个东西不碍事，两人一组去了南侧。陈晓东和李惊涛去了北侧。江晨负责东侧。小林主动领了西侧，走之前还冲李天笑了笑：“李哥，这东西不会炸吧？”
　　李天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只是设置迷障而已。”
　　十几分钟后，队员们陆续返回。李天闭眼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了。”
　　张钧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灵气笼罩的山林。从外面看，一切如常。但他知道，里面藏着的东西，已经和来时不一样了。
　　他在心里记下了坐标，然后拉下夜视仪：“走。”
　　第一个起身，向夜色中走去。
　　队员们无声地跟上。林清最后离开，倒退着走了几步，确认身后没有留下痕迹，才转身没入黑暗。
　　七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群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