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辞予月》帝月辞星

38、迎红妆 迎亲队伍踏

　　天光刚破开清晨的薄雾，温家宅院便被喧闹的喜乐声与大红喜饰裹了个严实，院门檐角悬起成串红灯笼，院道两侧摆满红绸与盛放的丹桂，处处都是新婚的红火气息。温文雅和苏晚天未亮就守在闺房，手脚麻利地替温文月打理妆发，老师傅捧着沉甸甸的鎏金凤冠缓步上前，指尖细细将珠钗固定在挽好的发髻之上。
　　“姐，这凤冠衬得你气场全开，等会儿沈烬辞接亲，怕是要被咱们设的关卡难住咯。”温文雅捏着手里的迎亲拦门谜题，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苏晚抬手替温文月理平红嫁衣肩头的金线褶皱，望着那一身正红织锦鸾鸟嫁衣轻声感慨：“前世那身潦草素衣早已翻篇，今日这一身烈焰红装，才是属于你的风光。”
　　温文月垂眸望着衣袖上流光浮动的缠枝并蒂莲纹样，指尖轻轻抚过衣襟，唇角漾开柔和笑意：“我等这一日，等了整整两世。”
　　门外很快传来震天的鞭炮声响，伴郎簇拥着沈烬辞的迎亲队伍停在温家大门外，一身墨红暗纹喜服的男人立在队伍最前方，眉眼褪去了平日商界的冷戾，只剩满心急切的温柔。温文雅带着一众亲友守在二门之后，抬手高声拦下了叩门的伴郎：“想接走新娘，得过咱们这几道拦门关才行！”
　　第一道谜题关卡、讨要喜糖的趣味刁难接连铺开，沈烬辞全程耐心应答，被闹得脸颊微热也未曾半分不耐，最后干脆拿出提前备好的红包一一分发，才总算叩开了闺房的木门。
　　推开门的刹那，沈烬辞的目光直直落在端坐妆台前的温文月身上，凤冠垂落的珍珠帘遮住大半眉眼，可那一身红嫁衣明艳张扬，依旧撞得他心头狠狠一颤。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屈膝单膝跪地，抬手递出那枚打磨温润的玉扳指：“温文月，我如约来迎我的红妆新娘了。”
　　温文月抬手搭上他伸出的掌心，被他稳稳扶着站起身，温文雅上前小心翼翼托住宽大的红裙摆，一行人往宅院正院走去。院中正燃着红彤彤的火盆，沈烬辞俯身打横将她抱起，稳稳迈步跨过跳动的火苗，寓意往后日子除却旧厄、红火顺遂。
　　一路行至婚车旁，沈烬辞将她轻放进铺着红锦软垫的车厢，随行的喜娘撒出满车的红枣、桂圆与花生，迎亲队伍再度奏响喜乐，朝着城郊的婚礼庄园缓缓驶去。
　　庄园门口早已宾客云集，商圈内交好的商户、两家的亲友长辈分列红毯两侧，瞧见驶来的红绸婚车，纷纷笑着拱手道贺。沈烬辞亲自掀开轿帘，伸手牵下一身红装的温文月，二人并肩踩着铺至拜堂台的红毯，一步步往高台走去。
　　拜堂台悬挂着巨大的红绸喜字，台下两家长辈端坐主位，温文雅、苏晚立在伴娘位上，眼底含着欣慰的笑意。司仪朗声扬起腔调，一步步领着二人行中式古礼：一拜天地，谢这重生机缘与世间烟火；二拜高堂，敬双亲养育护持之恩；夫妻对拜，谢彼此风雨并肩、双向救赎的缘分。
　　礼毕起身时，沈烬辞趁着周遭喧闹，压低声音在温文月耳畔轻语：“往后余生，我为你撑伞挡风雨，你为我点亮归家门。”
　　后续的敬茶环节暖意融融，温文月与沈烬辞捧着热茶依次奉给双方父母，温母攥着女儿的手几度红了眼眶，沈母则笑着将沉甸甸的红包塞到二人掌心。台下宾客举杯道贺，碰杯声、祝福声与喜乐声响揉在一处，汇成最热闹的新婚乐章。
　　中途歇宴时，温文雅拉着温文月走到庄园的紫藤花架下透气，苏晚递来一杯清甜的果饮：“总算亲眼看着你风风光光披上红嫁衣成婚，我这颗悬了许久的心也落地了。”
　　温文月抬眼望向宴会厅里从容应酬宾客的沈烬辞，他哪怕周旋在一众商界前辈之间，目光也总会时不时往她的方向飘来，偏执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回望里。她低头抚了抚红嫁衣的袖口，前世葬身火海的刻骨恨意、重生后步步为营的紧绷戒备，在此刻尽数化作心底绵软的安稳。
　　待到宴席宾客渐渐散去，庄园里的红灯笼依旧亮着暖融融的光，沈烬辞寻到花架下的温文月，伸手轻轻替她摘下沉重的凤冠，散落的青丝顺着肩头垂落。
　　“我的红妆新娘，今日礼成。”沈烬辞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角，夜色晚风裹着丹桂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