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游戏，病娇徒弟个个要冲师！》天使吃白菜

8、第八章 窄巷 怀民居最好

　　怀民居最好的那张檀木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两碟精致小菜。
　　四人分坐左右。
　　张怀民盛好面，先推了一碗到陆放面前，温声道：“昨日多谢了。”
　　陆放刚要起身，就被按住了肩膀。
　　“坐下吃。”
　　张怀民笑着看了一眼窗外，
　　“外头的残局，若不是你，我和小四怕是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上。”
　　陆放心头一热，赶紧拱手：“前辈言重了，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咱就不来虚的了。”张怀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尝尝，小四一大早闹着非要吃，我就多腌了些。你多吃点，就当是谢礼了。”
　　“谢前辈！”
　　陆放低头扒了一口面，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碧波。
　　虽然仙子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可那眼神哪里是看师尊，分明……
　　陆放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他这三十年的坚守，到今天不得不画上一个句号了……
　　另一边，两个女人也在窃窃私语。
　　“姐，你看我师尊，是不是特别……帅气？”
　　碧波紧紧抓着贾大娘的手，目光不时飘向对面。
　　“帅！”
　　“为人处事是不是也特别得体？”
　　“得体！”
　　“还有，你快尝尝他做的手擀面，还有小菜，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说完，碧波还给她夹了几根川南甜椒丝。
　　贾大娘颤颤巍巍地把那小菜放进嘴里，嚼了几口，除了清甜爽脆，她还尝出了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的傻丫头啊，枯守了这么多年。
　　可别人一顿饭，就把她轻易收买了……
　　贾大娘反手握住碧波那渐渐散发着温热的小手，
　　“我们丫头啊，以后可就有福喽，想吃什么，就有人给做什么。”
　　“那是当然！”碧波微微挺起胸膛，“从一开始，师尊就是最疼我的。”
　　“还叫师尊呢？”
　　贾大娘贴近碧波的耳朵，苍老的声音就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碧波的心尖上，
　　“什么时候改口叫夫君？你们这顿喜酒，老婆子我，可是等了六十年了。”
　　碧波的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霞，她不依地晃了晃贾大娘的手，目光却又溜向对面。
　　张怀民轻咳一声，微微侧头，避开对方灼热的目光。
　　他的心脏不由漏跳一拍。
　　看这小妮子的言谈举止，莫不是……
　　他强迫自己不再深想，随口挑起一个话题：
　　“陆兄，不知你是何门何派，什么修为啊？”
　　陆放赶紧放下筷子，神色恭敬，“前辈称晚辈小陆就行。
　　“我乃太初剑宗门下，三十年前进阶合体境。”
　　他的目光瞥向碧波，又立即转回视线，
　　“三十年前，我心魔爆发。多亏仙子照拂，我才没有坠入魔道。”
　　说罢，又向碧波拱了拱手。
　　太初剑宗？
　　张怀民一愣，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
　　“不知贵宗门可有一名叫月华的人？”
　　“月华？”陆放略一思索，瞳孔不由放大，“您说的可是月华仙尊？她现在……”
　　“陆放！你要是吃饱了，可以先离席了。”
　　碧波忽然出声打断。
　　陆放眼神一僵，原本还想说什么，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木然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碧波瞄了一眼张怀民，又转头看向贾大娘，长叹了口气，才道：
　　“姐，你这顿喜酒怕是喝不上了。我准备先带师尊离开此地。
　　“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你若还有什么心愿，妹妹可以帮你实现！”
　　贾大娘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嘴上却淡淡道：
　　“也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能有你这么个知心的妹妹，姐姐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姐姐想不想变得年轻些，妹妹可以……”
　　“不必了。”贾大娘摇头：
　　“我家那位早两年就去了，我一个人独留在这世上……
　　“苦啊……”
　　说着，她又把那两枚红壳鸡蛋翻了出来，塞进碧波手里，“这是我家小孙儿的喜蛋，给妹妹沾沾喜气。”
　　贾大娘满是褶皱的脸上，又挤出一丝笑容：
　　“真希望有一天，能吃到妹妹发的喜蛋呢……”
　　……
　　“这家店要一直经营下去！不可以关闭哦。”
　　碧波轻轻拍了拍陆放的肩膀，随手递给他一枚玉简：
　　“这是菜谱，还有店里傀儡的控制方法。
　　“没准哪一天，我就会回来探店的！”
　　“您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世上，这家店便会一直存在。”
　　陆放双手接过玉简，朗声回答。
　　“量你也不敢骗人，否则我定会让师姐好好收拾你的！”
　　碧波又想到什么，赶紧叮嘱：
　　“师尊的事，对谁都不能泄露！”
　　“收到！”
　　“二师姐……那个，月华也不行！”
　　“……”
　　“听没听到？”
　　“……听到了。”
　　“还有，以后贾姐就是这里的最优客户，靠窗的那张桌子，就留给她吧……”
　　微风轻轻拂过，门外的风铃乍响。
　　碧波迫不及待地转身，牵起师尊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怀民居，踏入茫茫人海之中。
　　……
　　转过街角，一条无人的窄巷出现在两人的前路上。
　　阳光明媚。
　　却被高墙彻底阻隔。
　　巷子里昏昏暗暗。
　　碧波忽然顿住脚步。
　　她侧头。
　　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师尊的影子。
　　无比清晰！
　　“小四，怎么了？”张怀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解。
　　碧波却不答话，只是痴痴地看着他，走近……
　　一步，两步……
　　直到——
　　把他抵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她伸出手指，从他的额头划过他的脸颊。
　　在他微微搏动的颈动脉处稍作停留，擦过胸口，最后停在他的腰侧。
　　倏地收紧！
　　“师尊，小四……终于找到你了！”
　　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鼻尖埋入他的颈窝。
　　那让她魂牵梦萦了一百年的味道，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恣意的享受了。
　　张怀民先是一愣。
　　直到脖颈处感受到那不断滴落的滚烫，他才回过神来。
　　小妮子就是小妮子呢。
　　一百年了，还是长不大啊。
　　他有些无奈地伸出双臂，用力一圈，将那具柔软的娇躯，狠狠揉进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斜斜洒进小巷，倾洒在两人的身上。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气息渐渐平复，张怀民停下在她后背轻抚的手，低头在她耳畔，声音温柔：
　　“好了小四，为师真地回来了。
　　“咱们回家！”
　　碧波“嗯”了一声，却又在他身上挂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松手。
　　“师尊，不许再丢下小四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
　　“好。”
　　他应了一声。
　　可是，
　　他是“玩家”啊！
　　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许再回你那个世界了！”
　　小手越收越紧。
　　“好……”
　　张怀民随口又应了一声，下一刻——
　　“你……你说什么？！”
　　“哼！”
　　果然！
　　大骗子，
　　又想……抛下她吗？
　　碧波狠狠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又看到了一百年前，面对灭世魔头厄流时的那个师尊。
　　他就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毅然决然地引爆了自己的神魂！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却清晰地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
　　“任务终于……舍不得这群……有机会……回来看……”
　　“小四！”
　　嗯？
　　沉浸在回忆中的碧波有些愣神，当年师尊自爆的时候，还特意想着她吗？
　　“小四，快松手！
　　“为师的手要被你捏断了！”
　　这小妮子疯起来怪吓人的。
　　碧波哼了一声，还是放松了力道。她就知道，师尊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坏蛋！
　　看着他在那轻轻抖着手腕，碧波盯了半晌，咬住嘴唇，忽然又扑上去。
　　她好怕啊！
　　怕一松开手，
　　甚至眨一下眼，
　　他又……
　　“师尊，不要再离开小四了，好不好？”
　　碧波呢喃着，心中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还能做什么呢？
　　把师尊的修为废去？
　　把他的手脚都折断？
　　给他植入“永远都不离开小四”的执念？
　　……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师尊的脸轻轻贴上她的。
　　“为师确实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张怀民的手指在她的发间随意游走：
　　“一百年前，为师收你们几个为徒，确实是带着拯救世界的任务，可后来……”
　　感受到她身体微微地颤抖，他把她拥得更紧。
　　“后来，为师也舍不得你们了。
　　“尤其是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四，抱一辈子都抱不够……”
　　碧波的身子一软，螓首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师尊……这次还会……离开吗？”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比落叶还轻。
　　“为师不想骗小四了。”
　　张怀民的手指紧握成拳，又缓缓展开，落在她的肩膀上：
　　“为师的修为达到仙尊境，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那小四就锁死师尊的修为！”
　　碧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