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游戏，病娇徒弟个个要冲师！》天使吃白菜

7、第七章 碧波仙尊 “没有，我

　　“没有，我们只是师姐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怀民下意识地解释起来。
　　“是吗？”碧波眼睛微眨，“我不信，我要看看师尊……真实的想法。”
　　不给张怀民任何反应时间，她眼底掠过一抹剔透的琉璃光泽，属于仙尊境的强大灵识瞬间侵入到张怀民的识海之中。
　　片刻后，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师尊这次……很诚实呢……”
　　张怀民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中。
　　这小妮子动作太快，连让他用本源之力遮掩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她关心的只是自己对苏明允的情感，而没有探查太深，否则他身为“玩家”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师尊什么时候骗过人……”
　　张怀民毫不心虚地挺起胸膛。
　　什么是最高级的演技，就是连自己都能被骗过去！
　　张怀民自信已经能去竞争小金人了。
　　“真的没骗过人吗？”
　　碧波喃喃着，脑海中却晃过一百年前，逍遥宗最后一次聚餐宴上的画面。
　　明明是临终告别，他却笑着说，
　　“看到你们成长得这么快，为师忽然感觉自己已经老了，没准哪一天就撒手不管了……”
　　几天后，他就真的再也不管她了……
　　大骗子！
　　碧波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她抬起头，紧紧盯着张怀民的双眼，
　　“师尊以后……都不许再骗徒儿了！”
　　张怀民的心脏莫名一紧，他抓起她绞在一起的手，微微用力，
　　“不骗了。”
　　再骗这样的小可怜，他还是人吗？！
　　碧波反手握住张怀民的手，声音温柔似水，
　　“小四相信师尊。”
　　“而且，您觉得，小四还会像以前那样……好骗吗？”
　　张怀民一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等等，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这个无聊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好待的，”
　　碧波瞪了一眼终于挪到门口的苏明允，
　　“跟徒儿回怀民居吧，小四可是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师尊呢，您一定要去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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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民居。
　　“暂停营业”的招牌挂在门口，惹得很多慕名而来的修士一片抱怨。
　　但没有人敢把心里话大声吐露出来，因为之前几个口无遮拦的，早被门口一名高阶修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众人又转而议论起，这名大能与此间店铺到底何种关系……
　　怀民居的前厅空无一人，后厨却一片忙碌。
　　张怀民将洗好的葱姜递给碧波，自己则在旁边剥起了蒜头。
　　碧波接过时，只是匆匆瞥了师尊一眼，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那把小葱上。
　　握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深吸口气，一刀斩下，那一堆葱段却不似往常一般根根齐整，而是歪歪扭扭，横七竖八……
　　她侧了侧身子。
　　挡住。
　　可不能让师尊看到了，否则他该笑自己这一百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了……
　　又稳了稳刀柄。
　　这次的葱段终于整齐划一了。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
　　“嘶……”
　　她低头，指尖竟然被切出一道伤口！
　　她真是越来越笨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但她知道师尊一定不会怪她的。
　　因为他总是那么温柔、体贴，那么能包容她的一切……
　　指尖蕴起一丝灵力，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她转而又切起了姜丝。
　　可是那姜块今天就像变成了滑不溜手的泥鳅，不是薄就是厚，切出的姜丝也不是粗就是细……
　　“啪！”
　　碧波有些懊恼地把刀排在案板上。
　　总之，她今天注定要在师尊面前出丑就是了……
　　可是，
　　身后真的有师尊吗……
　　就在这时。
　　一只宽厚的、还沾着些干蒜皮的大手，忽然伸出，轻轻覆盖住她那只白皙的、微有些冰凉的小手。
　　“切个葱而已，”
　　张怀民的声音略带一丝笑意，
　　“怎么还把自己切出杀气来了？”
　　碧波身体微颤，迅速看了他一眼，又把他推远。
　　“那些葱段和姜丝很可爱，”
　　张怀民自然知道她在意什么，嘴角的弧度不由加深，
　　“就跟……小四一样可爱。”
　　“师尊！”
　　碧波小脸微红，挡住他的视线，
　　“您等着吃饭就好了。”
　　“嗯，我等着，”
　　张怀民摇了摇头，坐下。
　　“早就听说这怀民居一餐难求，今天能亲自吃到老板娘为我准备的大餐，荣幸之至。”
　　怀民居！
　　碧波永想怀民！
　　哎，小四对他的执念太深了……
　　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老板娘吗？”
　　碧波喃喃一声，瞟了一眼张怀民，脸上却又更红了。
　　底汤炝好，灵鱼已下锅。
　　碧波的嘴却一直都没停过。
　　一会问“盐放多少合适”？
　　一会问“调料是否够了”？
　　一会又舀过一勺汤汁，让师尊尝尝味道是否鲜美！
　　张怀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到底是谁给谁做饭啊！
　　碧波却自顾自问着。
　　只是，她每听到一个回答，悬着的心便会往下降落一分。
　　直到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一百年前她经常吃的红烧灵鱼的味道，她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她知道，
　　师尊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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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口那张空了将近一百年的檀木桌，今天终于摆上了四菜一汤。
　　碧波和张怀民分坐两边，一人盛了一碗灵米饭。
　　“师尊，您快尝尝徒儿的手艺。”
　　碧波夹了一小块鱼腹上最嫩的肉，轻轻放进张怀民的碗里。
　　张怀民咬了一口。
　　仙尊境的灵力控火，灵识控味，再加上那一丝灵动的人间烟火气，这手艺早已不输他当年！
　　吞下鱼肉，张怀民不由感叹：
　　“没想到那么多徒弟里，最调皮的小四，却是最能持家的。”
　　“师尊！您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啊……”
　　碧波摇晃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
　　“夸人。小四是最乖的，也是最善解人意的……”
　　能轻松读取别人的心思，能不善解人意吗……
　　“那师尊……喜欢吗？”
　　碧波的肩膀略微前倾，搭在师尊手背上的柔荑也顺势收紧。
　　“喜欢！这样的徒弟谁不喜……欢……”
　　诶，等等！
　　张怀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不知何时，那只原本只是搭在手背上的小手，竟已悄然滑入他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
　　“徒儿有些冷嘛，借师尊暖暖。”
　　碧波笑得眉眼弯弯，嗓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听在耳朵里，连心里的褶皱都被熨平了。
　　张怀民清咳一声，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转向窗外。
　　街道上，许多修士正聚集在一起，对着他……
　　指指点点？
　　不是，各位道友，跟女神牵手也不是他主动的啊！大可不必把怒火都发泄到他头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随即，碧波那娇俏的声音淡淡响起：
　　“蚍蜉也敢对大树指指点点？”
　　“看来，都是活腻了。”
　　张怀民却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背，
　　“别闹出人命。好好道个歉就行了。”
　　“嗯，都听师尊的。”碧波乖巧地应了一声。
　　下一刻——
　　街道对面的所有修士，
　　全部重重跪倒在地，
　　脑门狠狠，
　　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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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怀民居正常营业。
　　经历了昨日的“修士当街大跪拜”，今日修仙界食客少了很多，店里反倒清净不少。
　　贾大娘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陆放。
　　她迈着小碎步慢慢挪过去。
　　陆放赶紧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又扶着她坐到自己对面。
　　“大娘，您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
　　陆放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贾大娘接过喝了一口解渴，才笑着说：
　　“我那重孙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开心呢！粉嘟嘟的小脸蛋，摸不够啊。”
　　“跟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开心起来：
　　“我们家算是后继有人了，我儿子……我儿子的香火，也算延续下去了……”
　　贾大娘下意识地抹了抹堆满鱼尾纹的眼角，那里却分外干涩，似乎……再也流不出什么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翻了翻菜篮子，从里面摸出四个染着红壳的鸡蛋。
　　分出两个，推到陆放面前。
　　“小陆，吃喜蛋，沾沾喜气。”
　　“原来是忙着抱重孙了。”
　　陆放一笑，神念微动，手中凭空出现出一把银质长命锁，锁身遍布精美的符文。
　　繁复的纹路上，隐隐有流光闪动。
　　“大娘，您这喜气我不能白沾，这件小礼物就送给您的后人，愿他一世都平平安安。”
　　“谢谢。”贾大娘双手接过，就像捧着一泓银白的月光。
　　她活了八十年，自然知道这件礼物有多么贵重，但为了后人，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收下了。
　　“丫头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贾大娘环视一圈，只见到几桌零星的客人，却未见到碧波的身影。
　　“仙子她……”
　　陆放心里一沉，低声道，
　　“在陪她师尊。”
　　“什么？她师尊……回来了？！”
　　贾大娘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一声声清脆的“师尊长，师尊短”。
　　那是六十年前，她跟丫头初相识时，丫头唯一感兴趣的、也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六十年前，她第一次走进怀民居，便见到了那个静静坐在窗边、对着街角发呆的女子。
　　两人从此一见如故，无话不谈。
　　她才知道，丫头开这家怀民居，只是为了要等一个叫张怀民的男人。
　　虽然嘴上叫着师尊，可贾大娘又哪里不知，那一声声“师尊”里，藏着怎样熬碎了肝肠的痴念！
　　六十年啊……她从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妪。
　　而丫头还是当年的模样。
　　只是眼底的那团火，正随着光阴，一点点熬成了灰烬。
　　六十年后，她快要入土了。
　　而丫头的心上人，终于回来了吗……
　　贾大娘猛地回过神，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