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游戏，病娇徒弟个个要冲师》天使吃白菜

34、第三十四章 偷听 又是散

　　又是散形！
　　张怀民抹去眼角的湿意，照着胸口，狠狠捶了自己一下！
　　这破功法怎么又在自己运转？！
　　他调动神识，封锁丹田的各个出口。
　　脑海中，又晃过那团香得流油的肉包子，执起箸，再次挑起一根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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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另一间包房——白雪六月。
　　一名身着绿裙的少女，双手托腮，端坐在软椅中。她的目光穿透层层结界，柔柔地落在身处“阳春三月”的张怀民的脸上。
　　皱了皱眉，望着他眼尾那滴泪，手指下意识收紧。直到脸颊上传来阵阵痛感，她才倏地松手。
　　口中低喃了一声“臭师尊”，贝齿轻咬住粉唇，又陷入了某种思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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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怀民抬眼望向场中，父亲正赤着上身，手握连枷，一下又一下，重重击打在麦穗上。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侧颈，一路淌落到前胸后背，又沾染了许多扬起的尘灰。
　　张怀民手里抓着一把大扫帚，将飞溅到外围的麦粒，一点点聚到一处。
　　“你们爷俩，歇歇吧，来吃饭了。”
　　张怀民循声望向屋门口，母亲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又回身钻入门帘中。
　　他“嗯”了一声，洗干净脸上的尘土，也钻进屋中。
　　妈妈在一个小灶前，叮叮当当地炒着菜，奶奶则在对面的大锅下添着柴火。
　　“妈，不用再烧了！焖一会就出锅。”妈妈回头说了一句，又继续忙碌。
　　奶奶却笑着把最后几根木条扔进灶里，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她使劲抬了抬手，终于够着张怀民的脑门，用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花手绢，轻轻抹去他刚冒出来的几粒汗珠。
　　她笑着，声音却低低哑哑：“我的乖孙儿长大喽，能替奶奶干活了。”顿了顿，又喃喃道：“比老头子可强多了，不会抛下奶奶自己走……”
　　她用手绢又下意识擦了擦眼角，那里却早已如废弃的河床，不会再流一滴水了。
　　将手绢收进怀中，她又笑道：“孙儿饿坏了吧，奶奶这就接锅吃饭。”
　　蒸汽一散，十多个鼓鼓囊囊的馒头就露了出来。沁人的麦香，盈满鼻端。
　　老太太轻轻吹了吹，看准了一个最大的，伸手一把抓起，转身塞进张怀民手中，“出锅第一个大馒头，必须是我乖孙儿的，谁呀都抢不走。”
　　张怀民正要张嘴咬一口，忽然“哎呦”一声，手一松，馒头掉落在地面上，再看掌心处，登时烫出了两个大水泡！
　　那水泡慢慢变细、拉长、晕起青白色，最后变成了一双玉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抬眼时，身周又是那间小包房。
　　玉碗中的面，只剩下……最后一小团。
　　张怀民心中无比气闷——
　　这口饭，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吃就对了！
　　转瞬，他又一愣。
　　不对呀！
　　他明明已经封闭了丹田，“散形”理应不会再自动运行了！
　　他立刻闭目内视。
　　须臾，面色又一阵颓然。
　　——丹田封得好好的，散形根本没动。
　　冲破神识的不是散形，而是仙尊意境的第二重境界——借息！
　　之前他施展借息，每次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除了需要苏明允的定魂丹来辅助，用得狠时，甚至会跌落境界！
　　而今，他修为突破元婴，借息竟也如呼吸般，信手拈来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王道友，那秘境中的至宝，你可有把握？”
　　“这个自然！我可是找了天衍宗的至交，用秘宝暗地里推算出来的。你若无胆，交易便作罢吧……”
　　听声音的来源，似是……“白雪三月”包房？
　　张怀民朝对面望了一眼，又侧耳倾听——
　　“明日万宝阁那件压轴拍品，我必须得到！若有人与我争抢，嘿嘿，李兄、康兄，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谁若敢驳了少宗主的面子，那便是我们的死敌！您尽管放心就是。”
　　“听说那件古琴谱，是玉箫姑娘苦寻百年之物，少宗主若是得到，必能抱得美人归啊，哈哈哈……”
　　“诶，玉曲赠佳人，只是我的一片赤子之心罢了，两位兄台，莫要误会了。”
　　“懂，都懂，哈哈……”
　　这声响来自“白雪五月”！
　　张怀民神色不由一怔。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此谓之借息！
　　以他元婴境的修为，竟能轻松穿透大乘期的结界，借息之威能，可见一斑。
　　便在此时，又有声音传入他耳中。
　　张怀民眉头微皱。
　　其中一人的声响，似乎……在哪里听过——
　　“师妹，快些吃！一会儿抓紧时间调息，咱们得趁天黑赶紧走。”一名男子道。
　　“师兄，你就别催了。这碗面可是花了我大价钱的，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一番吧？”一名女子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享受？我们要是被那些人找到，就死定了！”
　　“那你还敢来孤山酒家？不知道这里是也仁心宗的地盘吗？”
　　“仁心宗的地盘反倒更安全。那些人都是别家门派的，抓我们，不过是想向仙尊邀功罢了，哎……”
　　“可入魔的是师姐，又不是我们！抓我们又有何用？”
　　声音顿了一下，男子才道：“三娘又哪里入魔了？她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女子催促。
　　“不过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男子声音明显放低。
　　“你是说，那名……小元婴？”女子音调微微抬高，“就算得罪了那小子，出手的，也不该是仙尊吧？”
　　“呵呵……有什么不可能的！”男子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力感，“你又怎知……他和仙尊之间，没什么关联？”
　　“什么？！”
　　“早就告诉她遇事要低调，她偏不听，这下好了……”
　　“师姐向来如此！仗着师傅对她的宠爱，无法无天惯了。”
　　“你快吃吧。怎么说也是同门一场，我们回去禀报师傅，看他老人家能不能想出什么转圜之法……”
　　男子声音渐渐低落，忽又拔高：“师妹，你怎么了？哭什么？是……惦念三娘了吗？”
　　“不……不是。是……幻境，嘿嘿，那个，我再吃一口……”
　　“啪！”
　　拍桌子的声音传出，男子喝道：“别吃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弄这些没用的。赶紧补足灵力！一会跑的时候，我可顾不上你。”
　　“不吃就不吃嘛。师兄最疼辛儿了，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好嘛，我这就开始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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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怀民一怔，心中却有如翻江倒海。
　　这名男子他已经认出来了，正是白天到仁心宗寻药儿时，与他起争执的那名红衣女子身侧的壮硕汉子！
　　而那红衣女子，名字便是三娘！
　　三娘“得罪”的小元婴，说得应该就是他了。可这三娘，又是被谁给收拾了？
　　难道是——
　　“药儿？！”他低吟了一声。
　　等等，药儿不是一直都没原谅他吗？
　　又怎么会……
　　慢慢地，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握着筷子的手，越收越紧！
　　她心里……一直都有他的，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啪”的一声，他将筷子拍在桌面上。
　　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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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张怀民却被那名金丹侍女伸手拦住。
　　“前辈，若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尽管吩咐晚辈便是，无需亲自出来的。”
　　女子面色恭敬，手指却偷偷扣住掌心的一枚红色丹丸，只要捏爆，立刻便会有合体境大能，出现在门口。
　　敢来孤山酒家吃白食的客人不是没有，只不过……现在都魂飞魄散了。
　　“结账吧。”张怀民收回脚步，淡然开口。
　　“前辈若吃好了，请随晚辈到这边。”女子面上又挂起甜笑，领着张怀民来到入口处的柜台旁。
　　一名元婴境的女修，从柜台内站起：“道友可有会员玉牌？”
　　“没有。”
　　“第一次来本店？”
　　“是。”
　　“请稍等。”她在柜台里略一翻找，拿出一枚长条形的暖阳玉，递到他手中。
　　张怀民低头细细打量，只见上面印刻着“阳春白雪.孤山酒家”的字样，翻过来，背面则是四个蝇头小楷——和记制玉。
　　“道友，这次只收您阳春白雪的价钱——一枚极品灵石，其他的就当作本店的见面礼。”女子又递上一个玉简账单，
　　“您下次再光临本店，只要出示此牌，除阳春白雪外，其余菜品一律八折。”
　　张怀民掏出灵石递给她，“为何‘阳春白雪’不打折？”
　　“因为那是‘幽冥独享，仙尊真传’啊，呵呵，仙尊的东西，又怎能打折扣呢？”女修将灵石收入精钢储物匣。
　　“仙尊的东西？”张怀民重复了一下，转身刚要走，又回头，“你这里可有仙枕榴莲？”
　　“自是有的。而且是其中的极品——源兽王仙枕榴莲。不过因为数量有限，每人每日，只能购买一个。”
　　“那就……来一个。对了，幽冥山楂做的糖葫芦，不知有没有？”
　　“当然！一串七果，价格与榴莲一样，同样每人限购一串。”
　　“也来一串。”
　　“好嘞，一共收您两枚上品灵石。”
　　“没折扣吗？”张怀民道。
　　“限购的商品，是不打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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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白雪六月”包厢中的绿裙少女，目不转睛地追随着张怀民的一举一动。
　　听到他要买仙枕榴莲，少女的脸颊不由一热，可嘴角还没翘起来，又听到他要买冰糖葫芦！
　　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伸出素手，用力抓了抓如缎般的长发，站起身来，轻轻跺了跺脚，身体化作点点绿芒，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包厢内，只留下阵阵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