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游戏，病娇徒弟个个要冲师》天使吃白菜

32、第三十二章 孤山坊市 “那…

　　“那……为师走了。”张怀民又看了一眼灵药，见她面色依旧“冰寒”，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去。
　　“……嗯。”
　　身后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回头，见她正兀自饮茶，他又道：“别把自己弄得太累，这帮人……不值得。”少女却仍旧品着茶，头都未抬，只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遥遥传出。
　　张怀民偷偷吸了一小口。
　　恍惚间，时光又回到了那日与她同卧一榻，她为他渡灵力、稳境界，他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发梢……
　　他的目光从她如缎的发丝间扫过，拢了拢手指，又转过头。
　　才行出两步，身后“当”的一声轻响，是瓷底磕在桌面的声音。
　　张怀民止步，再回首，少女双手捧起一本古朴典籍，凝神注目。
　　还是那么爱读书呢！
　　张怀民心中轻叹。
　　是啊，谁又会把那么厚的一本《游刃天医诀》，亲手抄录一遍？
　　再把他所有的讲解，一字不落地记在书页上？
　　当年那个在灵药阁，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追问“医理”的小丫头，真让人怀念啊！
　　只可惜……越长大，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张怀民回过神来，眼光从周围的巨型药王雕像上扫过，忽而说道：“药儿，你若实在喜欢替人诊治，便回枯檀宫吧，那里……更有个家的样子。”
　　那里是他和她，曾一起生活的地方啊……
　　然而空旷的大殿中，却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不停回荡。
　　张怀民的视线，终于从她俏脸上移开，转身，前行。
　　迎面的冷风灌进他眼底，把那份快溢出来的落寞，吹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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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药轻轻放下书册，抬起螓首。
　　她的目光如炬。
　　似是穿透了墙壁，越过了山峦，紧紧追逐着那个渐趋渺小的身影。
　　“仙尊，今日……还继续诊治吗？”黄袍老者传音道。
　　前面那名元婴修士出来后，仙尊便告知于他，暂止修士入殿。
　　此刻日头已经斜落，却仍未得到新的指示，眼看着门外的人群愈发躁动，他心中亦不免生出些许疑惑，于是才有此一问。
　　灵药收敛心神，淡淡传音：“让那名红裙女子进来吧。”
　　“是。”老者恭声应道，视线投向那名中年美妇，她正跟旁边一个身穿黄衫的女子说个不停。他抬手一指道：“你，可以进去了。”
　　“我？”妇人明显一愣，“可我前面……”
　　“让你进，你就进。莫说废话！”黄袍老者沉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妇人的目光扫过站在她前面的几人，见其脸色皆是不愉，她不由嘿嘿一笑：“这可不能算我插队哦，是仙尊让我进去的。”
　　最后，又瞥向那名曾劝说她的中年汉子，将嗓门稍微拔高：“师兄，我就说嘛，仙尊最是公正严明。刚才我为大家出头，这便是仙尊对我的奖励。”
　　语毕，大踏步走向殿门。经过黄袍老者身边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老者却恍若未闻，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这才又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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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踏在红毯铺就的步道上，仿佛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目光在两侧的药王石像上匆匆一扫，便直勾勾望向大殿尽头。那里，一名身材娇小的绿裙少女，端坐在宽大的软椅中，也正神色平静地望向她。
　　她的脚步不由又加快几分。
　　“你，便是三娘？”待妇人走近，少女率先开口。
　　“禀仙尊，晚辈正是。”妇人嘴角微微上翘。
　　想不到仙尊竟知道她！
　　“刚刚便是你跟师……跟之前那名男子争吵？”
　　“正是在下！”妇人心中一动，挺起胸膛，听少女话语中满是探究之意，朗声道：
　　“不过也算不上争吵。是晚辈一力要制止这种不公正行为。虽然……没有成功，但晚辈亦无悔无怨！”
　　“无悔无怨？”少女低低重复了一声，“很好！那你是……如何辱骂他的？”
　　妇人微微睁大双眸，仙尊这是在鼓励她，还是……
　　“哒，哒，哒……”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下传入她的耳廓，便仿佛……敲打在她心坎上！
　　她的视线，赶紧从少女的素手上移开，立刻低下头。
　　嗫嚅半晌才道：“晚辈……晚辈只是说他不该插队。”
　　“还有呢？”
　　“还有……还有……”妇人扯着衣摆，心脏狂跳。
　　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忘了吗？那我帮你想想。”少女停下敲击的动作，伸指成掌，轻轻拍在桌面上，一股滂沱的灵力自她掌心迸发，瞬间便将妇人笼罩。
　　美妇的眼睛不由大睁。
　　只模糊意识到，这似乎是灵药仙尊的“悲悯领域”，下一刻便张开嘴巴，声音像倒豆子一般，倾泄而出：“晚辈……说他是‘阿猫阿狗’，说他是‘小元婴’，说他想骑到我头上拉……”
　　“够了！”少女的声音如山海般卷出，霎时传遍了整个仁心宗，
　　“三娘被魔气侵蚀甚深，丧失理智！为防其彻底魔化，祸乱世间，吾今废去其全部修为，终身幽闭于仁心宗！”
　　她抬头看向某座山峰，声音冷冽如钟，“孙宗主，你可明了？”
　　防护法阵内，正在闭关修炼的仁心宗宗主猛地抬起头，恭声应了一声“是”，手指掐诀，周身波光狂闪，整个人立刻从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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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怀民缓步走出仁心宗，又回头凝望片刻，这才亮起一道遁光，没入了愈发昏沉的云海中。
　　“嗡……”
　　腰间一阵轻微的震动。
　　张怀民拿起传音石，指尖轻触，黄鹂般的嗓音从中传出——
　　“师尊，您那边的‘追徒计划’，进行得如何了？”另一头是碧波。
　　“为师……为师恐怕给搞砸了。”张怀民苦笑一声，攥着石头的手掌微微收紧。
　　“那徒儿现在就过去陪您！安慰一下受挫的小师尊，嘻嘻。”
　　“四儿，为师……是不是太差劲了，才回来没多久，便让药儿如此失望。”张怀民叹气道。
　　“怎么会？您永远是这世界上最温柔、最帅气、最善解人意的师尊！师姐不懂得珍惜，小四可珍惜得紧呢！”声音顿了顿，“徒儿这就过去陪您！”
　　“四儿，谢谢你！”如果碧波此刻就在身边，他真想好好抱抱她、亲亲她，不过……
　　“为师还是自己回去吧，也……冷静冷静。”
　　“……嗯。”那头略一沉默，“需要徒儿就随时叫我，徒儿瞬息便至。”
　　“为师亲手培养了五个仙尊，是不是也算功成名就了？”张怀民一笑。
　　“那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了。”碧波的声音，满是自豪。
　　她的指腹在传音石上来回摩挲，眼尾微微泛起一丝红色。
　　以自己身体为引，助徒儿成就仙尊，世间恐怕再没有这么“傻”的人了吧！
　　臭师姐，你最好别后悔，她会把师尊永远守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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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怀民将传音石别回腰间，一抬头，一座雅致的宫殿，突兀出现在他眼前。
　　正是灵药的住所。
　　一百年前，他给起过名字——灵药阁。
　　现在，却叫枯檀宫！
　　枯萎的檀木，逝去的生机……
　　药儿若是一直如此，那……
　　张怀民站在大殿门前，注目良久，直到有些喘不上气。
　　他转过头——山下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百年前，以大孤山为中心，方圆百里，杳无人烟。
　　如今，却俨然成了附近最繁荣的城池。
　　这明明是药儿以百年青春为底，生生铸成。可她的宫殿此刻，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可笑至极！
　　张怀民吐出一口浊气。
　　纵身一跃，急速坠向山下。
　　他今日便替徒儿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风景……
　　片刻之后，宫殿旁的某株大松树下，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悠然飘过。
　　一名身着绿裙的少女，从阴影里缓缓幻化而出。
　　正是灵药。
　　她望了一眼张怀民消失的方向，微皱起眉头。
　　师尊不赶快回怀民居陪他的小四，还在外面乱晃个什么？！
　　不知道自身只是一名小小元婴，随便碰到一位高阶修士，便都有陨落的可能吗？！
　　一声叹息从唇边溢出，那娇小的身体，又渐渐隐于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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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您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张怀民手捧一根“孤山烤玉米”，大啃一口，似乎连鼻腔中都喷着香气。
　　“那可有年头喽。”老汉缓缓翻动着炭火上的川南甜椒，思绪也跟着翻越了千山万水，到了许久许久之前：“说来都有五十年了吧？”
　　他转头瞥向身侧：“是不是，老婆子？”
　　“叫谁老婆子呢！”旁边正在穿串的大娘瞪他一眼，又看向张怀民：“小伙子新来的吧？也是来找仙尊治病的？”
　　见张怀民微微点头，她撇了撇嘴道：“那你可来晚喽，仙尊……已经停止出诊了。”
　　老妇人想了想又道：“你也可以去百善堂，听说它背后就是仁心仙宗，只不过……需要不少钱。”
　　“你再早来一个月就好了，哎。”老汉一抬手，把一串带着焦香气味的甜椒，递给张怀民，眼神一阵放空，
　　“五十年前，我全身烂疮，几乎是手脚并用，爬过来的。”
　　他拿起几根肉串，补在空位上，脸上又扬起一丝笑容，“仙尊一见我的惨样，告诉我‘不用怕’，只一挥手，我身上的疼痛就全不见了。”
　　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告诉你啊，别看我老婆子现在不怎么样，年轻时……那眉眼间，真跟仙尊有几分相像呢。”
　　“咳咳，老丈，你……”张怀民差点被呛住。
　　“别误会，我对仙尊只有敬重！”老汉赶紧摆摆手，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妇人，嘿嘿一笑道：“不过，有仙尊在身旁，多少都会觉得安心点，不是吗？”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张怀民嘴角抽了抽。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声。
　　几滴豆大的雨点，打在张怀民的胳膊上。
　　“老丈，这雨来势不小，你们赶紧回家去吧。”
　　他掏出一串铜钱递到老汉手上，顺势又问道：“这城里可有什么出名的吃食没有？”
　　“最出名就数那‘阳春白雪’了，不过那不是咱凡人能吃得起的，”老汉将烤好的肉串装入油纸包，塞给他，“这些我也不卖了，都给你。你也别急，先找个地方住下，其他的，天晴了再说。”说完便继续收拾摊子。
　　张怀民心中一阵温暖，又偷偷扔下一串铜钱，这才转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