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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早干嘛去了 喜欢男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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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白听得越来越清楚,脑子里那根似乎永远都接不上的弦,奇迹般地接上了,但一时间还难以消化,他不自觉地转动眼珠子,大白天的,云厚厚地一层叠着一层,他也像是透不过气来一样,胸口发紧。
原来这样。他平静地说:“你先下车,我有事,你现在在耽误我时间。”
闻敛愣了愣,打量了下仰天白的脸色,“什么时候可以和好?”
仰天白看向他,克制不住地生气,“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想和好早干嘛去了,你后面不许来找我了,我要是想明白了会自己找你,你要是又像这次一样,你犯一次我就考虑多一个月。”
闻敛眼睛略微瞪大,“不小心遇到也是我的问题吗,天白你这算什么。”
“这楼里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别唬我了,赶紧下去,再待我车上我报警了。”
“你现在是在和我生气吗,中午一块吃饭吧。”
仰天白“靠”了一声,一把推开驾驶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门,伸手就要把闻敛薅下车。
闻敛没怎么反抗顺势就下了车,仰天白哼了声就打算回车上,闻敛拉住他的胳膊。
仰天白皱眉停下。
闻敛松开手,“我知道你生气,没想过一次就要你原谅我,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你对同性恋不歧视吧?”
“不歧视。”刚才还没什么,现在仰天白突然有了闻敛是个同性恋的实感,他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就想回家给绿眼睛做饭好了,补了句,“单纯不想原谅你而已。”
闻敛浅浅地笑了下,“知道了,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吃饭吗。”
仰天白冷笑了声,上了车,立刻开车离开。
本来想的是他自己做饭,但被闻敛那么一耽误,他最后还是点了外卖。
他刚到家,下车正好碰到外卖员站在门口鼓捣着手机,大概是打电话。
果然他的手机下一秒就响了,他挂断电话的同时外卖员看过来,“你的外卖?”
“是,给我吧。”仰天白接过外卖。
门里面传来绿眼睛的声音,“爹地。”那声音小小的,隔着门还真不好听到。
但仰天白听到了,“你等一下。”
外卖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你那么年轻就有儿子啦。”
仰天白笑笑没回他,外卖员没上心,把餐给到他赶着去送下一单。
门后的绿眼睛等候多时,一开门便倒进仰天白怀里。
怀里的家伙安静过头,仰天白很快感觉到不对,他把绿眼睛的脑袋抬起来,预感不太好,“饿晕了?”
绿眼睛四肢软趴趴的,看上去有气无力,仰天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下,埋怨起耽误自己时间的闻敛,真的是,早干嘛去了,就这么会找时间是吧。
“爹地我难受。”
把小孩抱回屋,放到沙发上,仰天白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揉了下肚子,“是哪里不舒服啊?”仰天白感觉不是饿的,这看上去比饿的严重多了。
绿眼睛摇摇头,弱声说:“就是不舒服。”
仰天白摸着不像不烧,难道是感冒了?他把外卖打开,点的时候他就考虑到绿眼睛还小,点的是几道点心还有两碗汤面,是他朋友的店,口味清淡,正适合生病的时候吃。
他把盖子全都打开,香气飘出来,绿眼睛眼神沾了上去。
看样子有点好笑,他把筷子塞进小孩手里,“先吃,吃完还不舒服就带你去看医生。”
绿眼睛刚开始吃的有点慢,仰天白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的筷子,一筷子一筷子喂给他,眼看着那小脸蛋面色红润起来,他自己吓自己地想到,刚才绿眼睛不会是低血糖了吧。
这么小的小孩也会低血糖吗。
“爹地你笑什么?”绿眼睛给喂的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瞧他。
“没事,剩下的你自己吃,我去给你拿块蛋糕。”当是他晚回家的赔罪好了。
中午休息的时间不长,吃完饭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仰天白在柜子里拿了几块茶酥,小孩不饿的时候没那么爱吃,放在监控旁边。
绿眼睛还吃着蛋糕,他过去摸摸小孩脑袋,“实在饿了就从监控叫我,不要忍着,给你放了零食,饿了才能吃,不许乱吃。”
绿眼睛瞪大眼睛,急得从椅子上跳下来。
反应这么大?仰天白以前不知道绿眼睛那么爱吃零食。
只见小孩哒哒爬到沙发上,撅着个屁股冲着他,摸摸搜搜地掏出一台已经黑屏的手机,他设置的两个小时时间到了,上面是已经锁屏的消息。
仰天白感觉又无奈又好笑,他都没记得这事,这就是养小孩的乐趣吗,小事一件接着一件的。
绿眼睛指指手机,“爹地……它坏了。”
仰天白板起脸,“是绿眼睛玩太久把它玩坏的吗。”
“不是啊,它自己,它自己突然就没了。”绿眼睛手舞足蹈,解释完成了小哑巴,慌乱地不停点手机。
仰天白把手机拿走,解锁后倒扣在桌子上,“它要休息了,休息好才能玩,你下午就看动画片,没有着急的事情不许再拿起来了。”
绿眼睛目光追随,还算听话,蔫嗒嗒地点头。
仰天白摸摸他脑袋,“乖啊,现在没有不舒服了吧?”
绿眼睛摇头。
“下次不舒服就直接在监控里叫我,不要傻愣着等晕,知道吧?”虽然嘱咐过好多次,还是忍不住唠叨,以前好像也是这样,就算绿眼睛现在看起来像个人,但仰天白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生活几乎无法自理的小猫,虽然小孩本来也不能生活自理就是了。
仰天白回到公司时午休差不多结束,等电梯的时候,他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向中午闻敛站的地方。
见了鬼了,闻敛居然是同性恋,他以前为什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的工位两边都有人,回去坐到椅子上,他隔壁的同事从u型枕里抬起脸,顶着头乱糟糟的亮橘色卷毛,眯着眼看他。
仰天白歪了下头。
同事打了个哈欠,“你咋……那个啥,中午没见到你。”
“我出去了。”
“啊……是吗,你都不用休息的吗,和任哥一样,他家小闺女就在隔壁一中上学,每天都过去接小孩出来吃饭。”
仰天白点点头,“挺好的。”想起来,他以前读的高中也能中午出校门吃饭,但得赶在午休前回学校,一来一回特别赶。
同事噗嗤一笑,“你话好少。”他眼睛一斜,嘴边慢吞吞吐出几个字,“仰、天、白,天白。”
仰天白一愣,左右看了看,“我有放名字牌吗。”
“所以我说对了!”同事原本还半瘫半坐地靠着桌子,突然激动起来,眼睛放光。
“啊,是。”仰天白不动声色地伸直膝盖,屁股底下的椅子跟着他把他人带远了些。
“我居然记得,我居然记对了,啊啊啊我牛死了。”
仰天白配合地哈哈了两声,到底是咋了,怎么他上班尽遇到不好好说话的同事。
“哦哦你不认识我,我也是心一的,比你小一届,我叫原鹏,形容鸟会飞的那个鹏。”
心一是仰天白的高中,和九水一样是市里有名的重点高中,不一样的是两所学校的教育模式,一个是管得松的走读学校,上学能带手机,上课是走班制,中午能出校门吃饭,没有晚自习没有晨读,校内活动一年比九水三年加起来还多,另一个别名九水监狱,每天的时间表按分秒计算,不是人呆的,除非是自制力很差又想要好成绩,否则在两所学校的录取成绩差不多,谁选九水啊。
仰天白一直都这么想,直到闻敛跑到九水读书,他差点气死,他根本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故意给自己找罪受,就因为认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自己是男的,然后因为他也是男的……仰天白脑子再次出现处理不来的情况,在闻敛离开的几年,他想过无数个理由,每一个想到最后他都是气,都是不原谅。
可以说,当时闻敛说出任何一个他想过的原因,他都能够当场大力反驳回去,可偏偏他听到的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以至于他都忘了到底是该生气到底,还是要生气后原谅。
原鹏推他,“你是在想我吗?”
仰天白满脸错愕。
“我还以为你也认识我,刚才走神是在想我,我平时也经常这样。”
“没有。”
“啊,好吧。”
仰天白没有再管原鹏,整个下午除了工作,他都在想闻敛的事情,面上看不出来,有同事叫他才发现他在走神,他好几次想算了不想了,但都没成功。
他知道自己一直是有些冲动的人,家人都护着他,所以喜欢凭直觉和感觉做事,这些年虽然成长了,但一遇到家人和曾经相熟的朋友,还是会用以往的思维处理。
他下班后走进电梯,又想到闻敛,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原谅对方,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没过脑子就这样,但他只要多想一点,那就变成了完全不理解不接受。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仰天白接下来的几天都没碰到闻敛,每天中午都往返于公司和家两边,到了休息日他一觉睡到中午。
自然醒,眼皮舒服得像是刚戴完蒸汽眼罩,毫无障碍地睁开眼,一颗脑袋伸过来,绿眼睛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他一声“我去”,侧翻闪开缓了几秒。
他忘记起来给孩子做饭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管自己一张嘴的独居男了。
他的猫不会又饿出低血糖吧。
仰天白赶紧坐起来,绿眼睛又呆呆看着他了。
“你醒多久了,饿了没。”
“有一点。”
“下次叫我啊,还是你已经叫过我了,我没醒?”仰天白一边自我怀疑地说,一边下床把绿眼睛抱下来。
两人简单洗漱后,仰天白简单做好饭,在吃饭时他看到时间,算了算,想起来已经可以带绿眼睛出门了,又正好是休息日,他当即决定下午带小孩出门逛逛。
即将迎来“人”生第一次出门,绿眼睛显得很兴奋,仰天白也很兴奋,大约是以前小猫不能带出门给憋的,总之他们两手拉手就出了门。
按照手册上的推荐,仰天白决定开车带绿眼睛到郊外的一处自然公园,那里平时人不多,正好能让绿眼睛先适应适应。
而且他小时候常去那里,很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