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收买？ 那一寸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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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铁柱都喜欢陆息，两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完全不顾石磊的威严，在陆息办公室外的大厅里撒着欢地追逐打闹。肉垫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它们喜欢陆息身上那股沉稳安定的气息，也喜欢他那双温柔又稳健的手。
队长趴在门口，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它想维护自己作为“老大”的尊严，于是故作不轻地踱到石磊脚边。
石磊正低着头看手机，头也不抬，只是伸手在队长后颈上胡乱揉了两把。
办公室里，陆息刚写完一份病历。他停笔时会望向办公室外，停落在大厅里那团毛茸茸的混乱里，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
一会儿后，陆星燃来了。他推陆息办公室的门时，连敲门的步骤都省略了。
他只是朝大厅地方向偏了偏头，那三团移动的毛色便尽收眼底。
“那三只大狗是阿拉斯加？”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陆息一听就知道是陆星燃，抬起头：“嗯。”
“够意思。”陆星燃斜睨了陆息一眼，“你这医生当得爽啊，一群狗，整天都围着你转。”
“所以你愿不愿意继续帮我请自便。”陆息用对兄弟的语气对陆星燃说，“留在这里，多陪陪我。”
“不用你多费口舌。”陆星燃把自己整个人摔入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当然愿意留下来。
但他不会说。就像门口那只叫队长的狗，明明已经踱到离办公室最近的位置，却偏把头扭到一边。
不到一个小时后，苏书就给陆息发来了消息。
【我到来。】
陆息看了一下苏书发来的这条信息。
“等一下我。”他笑着对陆星燃说，“我出去一下。”
而刚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苏书。
这时，队长站了起来，尾巴摇了摇。
这种摇法，是大型犬特有的克制，不张扬，但认真。
苏书下意识注意到这个变化，轻轻往前了半米。
她把手伸向队长，掌心朝上，这是她对待大狗的惯用动作，以便让对方闻闻气味。
队长看着她，没躲她，也没有迎上去，它就那么站着，像一座雕像，让苏书的手落在自己头顶。
“它可能还不习惯你”石磊在旁边说了一句，像是在阐述事实。
“我知道。”苏书说。
因为上次和它见面的经历并不愉快。
“但它让摸了。”陆息说。
他的拇指在苏书手背上轻轻一蹭，就像一个无声的附和。
苏书明白他在安慰自己，让摸和喜欢，是两回事情，但她不会放弃。
但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开。
苏书忽然笑了，反扣住陆息的手指：“你帮我收买一下它。”
“怎么收买？”
“多带我来。”
陆息微微点头：“好。”
苏书没有再多考虑她和队长的关系，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她仰头：“我去看看公主和铁柱。”
陆息点头，跟着苏书来到它们面前。
苏书再次伸手。
铁柱已经凑过来，它湿漉漉的鼻子在她手心里拱来拱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公主则更为优雅，用着温和的眼神看着她。
苏书笑了笑。
“所以，这算不算抵消？”陆息问。
“什么？”
陆息笑道：“虽然队长对你的态度还很陌生，但公主和铁柱都喜欢你。”
苏书看着面前的两只阿拉斯加：“算。”
她另一只手揉了揉铁柱的脑袋，铁柱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公主也凑过来，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让这一天结束。
这次是苏书第一次主动让陆息送她回家。
那件事情厚，陆息提了很多次。每次她都拒绝——不是客气，而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
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她知道陆息是她的男朋友，但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自己做。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你可以送我一下吗？”她问。
陆息的目光移向别处，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我早就说过了”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淡的得意，但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你终于肯了”的释然。
“你这才想起那天我给你说的那句话？”他说，语气轻轻的，没有一丝责备。
苏书抿了抿嘴：“也行......是吧。”
与石磊和三只阿拉斯加告别后，陆息也到了下班时间。
“那回家吧。”陆息笑道。
“嗯。”
两人来到他的车前，陆息轻轻将副驾驶位的门拉开。
陆息没说什么，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背，把她从轮椅上稳稳托起来。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晃了一下，然后靠进他的胸口。
轮椅被折起来，收入后备箱，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车门关上。
陆息绕过车头，进入驾驶位。
他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了她一眼。
“安全带。”他说。
苏书伸手去拉，随即扣好。
系好安全带，苏书下意识转头去看他。
他还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松松地握着黑色的皮质方向盘。
仪表盘的微光刚好落在他手背上，，勾出一条柔软的轮廓线。明暗交界处恰好是骨节微微隆起的位置。
苏书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出发吧。”她说。
陆息垂眸，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像是看穿了她什么，但不点破。
他转过去，发动车子。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
苏书看着窗外后退的街道，没有再说话。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小小的、清楚的——
真好。
回到家后，布布就上门迎接了他们。
它嘴里叼着那个黄色的小布偶。
陆息看了一眼那个小布偶的颜色，笑了。
“你知道吗，其实狗狗一般只能看见蓝色和黄色，所以给布布买玩具和小窝的时候，可以多挑这两种颜色。”
“是吗？”苏书愣了一下，“我之前没来没有想过这个。”
陆息弯腰捡起脚边那只黄色的玩具球，在手里转了转：“这个颜色，布布看它会特别敏感。”
“难怪。”苏书的话里带着一丝兴奋，“布布对这个玩具球情有独钟，原来是因为这个。”
陆息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你忘了？”他将玩具球放入布布的小窝里，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我的本职工作。”
苏书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摸摸布布的头说：
“那我以后多注意，给布布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让它成为一种更可爱的小狗。”
陆息没接话，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到她手边。
苏书接过来，指尖碰到了他的指节，两个人的手在那个小小的U盘交叠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一眼，有点意外：“这个是什么？”
“有些公司专门为狗狗做了动画片，画面以蓝色和黄色为主，狗狗能够看得清，也更容易被吸引，我拷了几集在里面。”
苏书把U盘握在手心里，笑了一下：“这样对布布好，那我就欣然接受啦。”
话音刚落，布布便叼着自己的小布偶，哒哒哒地跑过来，在陆息旁边蹭了蹭。
陆息蹲下去，轻轻揉了揉布布的脑袋，另一只手摸了摸它嘴里叼着的那只小布偶的耳朵。
“布布，”他说，声音很温柔，像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你摊上了一个这么爱你的主人，看来你的福气很大呢。”
布布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耳朵灵巧地动了动，像两片被风拂过的叶子。
过了会儿，布布的注意力才从陆息身上移开，落在苏书的手心的U盘上，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
“你看，它在看你。”陆息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苏书低头看了看布布，又看了看手里的U盘：
“嗯，我想它想里面的动画片。”
“我给它放吧。”陆息的目光落在布布身上。
他对苏书家的布局很熟悉了，他知道电视怎么开，知道遥控器放在哪里，知道布布的小窝在哪个角落。
但他从来没有向苏书要过她家的意思。
那不是疏远，是他想为她留有一扇只有她能开的门。
苏书将U盘递给陆息，陆息接过，指尖又在她掌心轻轻碰了一下。随后转身走到电视前，弯腰，插上U盘，打开播放。
而动画片开始的那一秒，布布愣住了。
它的耳朵竖起来，头微微歪向一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个第一次看见魔术的孩子。
然后，它才反应回来。
它开始小跑，绕着电视机，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帜。
苏书被布布的样子逗笑了，轮椅慢慢被她自己摇到了电视机前，转头看向陆息：“我们一起看？”
“嗯。”
陆息从旁边端来一个小板凳，放在苏书轮椅旁边，坐下来。
而苏书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意。
陆息没有看电视。
他侧过脸，目光轻轻地略过苏书的侧脸，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偷摸。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搭在了苏书的轮椅扶手上。
没有碰到她。只是搭在那里，然后他才看向电视屏幕。
两个人，一只狗，一台电视。
画面里的动画片在放，布布还在小跑，但那一刻，房间里最安静的地方，是陆息搭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和苏书垂在扶手上的手臂之间——
那一寸不到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收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