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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沙发 偷偷藏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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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看见满天星的时候,不是在花店,也不是在谁送她的礼物里。
而是在高三的那个寒假。
陆息推着苏书的轮椅,带着苏书来到自己的小花园里。
他的妈妈生前就喜爱花草,在这方面上,陆息算是继承了他妈妈的习惯。
花园不是很大,却开满了花。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钻来钻进,阳光把它们翅膀上的光打着一闪一闪的。
布布跟在后面,尾巴高高翘起。
它一眼就盯上了一只蝴蝶,追着它窜进了花园。
“这里好漂亮。”苏书笑着说。
“喜欢吗?”
她想都没想:“喜欢。”
看着苏书开心的笑容,陆息心里也倍感温暖,他推着苏书来到满天星的旁边。
“这个花我很喜欢。”
“满天星?”苏书偏头看向他。
“嗯,”陆息说,“满天星不争不抢,清清静静,挺好的。”
陆息刚说完,此时的布布却突然跳到满天星的花丛中,在里面跑来跑去追着蝴蝶。
“布布,你在干什么呀”苏书突然叫道。
布布身体一顿,耳朵也随之一动。聪明的小狗听懂了它主人的话。
“没事,苏书。”陆息蹲身,将布布的毛发捋了捋。
“这不是你喜欢的花吗?”苏书准备向前牵着布布。
“布布是例外。”
苏书仰头看向陆息,点了点头。
那边的布布又看见了一只蜜蜂,好奇地凑上去,蜜蜂嗡嗡地飞起来,它就跟在后面一颠一颠地跑。
“布布。”苏书喊道,“不能欺负小蜜蜂。”
布布却头也不回。
“随它去吧,”陆息看向布布的背影,“它开心就好。”
“嗯,好,”苏书笑着回答,歪着头看他,“那你也要记得,和布布一样开心。”
......
高中的往事如潮水般漫出来,她沉在旧日的光影里,一时忘了身在何处。
直至耳边落在下一道低柔的嗓音,像风吹过草间。
“我走了。”陆息说。
苏书猛地回过神,对上了那双含着浅笑的眼睛。他不知何已经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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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书准备的文件没有交。
于是大中午苏书带着布布,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宠物医院。
这时是午休,大家正休息的时候。
路过办公室,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陆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围没有人,苏书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又轻轻地合上了门,动作轻得像是怕踩碎什么。
陆息就这么侧着躺在沙发上,静静的。一只手垫在脸下,
真好看。
他的皮肤很白,干干净净的,就像高中时一样的模样。阳光从窗户外斜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见很淡很淡的绒毛。
苏书的手慢慢撑在了沙发上。
陆息的呼吸声缓缓地拂过苏书的脖颈。
一下,又一下。
痒。不是皮肤上的痒,而是心里的痒。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他的侧脸。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脸红心跳、脸红耳热的感觉。倒很安静。
他的皮肤凉凉的,带着午睡后特有的微凉。
苏书直起身,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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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书回到木雕工作室时,是下午两点钟了。
画展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迎接她的才是真正的日常工作。
木屑、刻刀、沉默的木头。
“小小,我们的货到啦。”
苏书话音刚落,一辆小货车就停在工作室门口。工作人员搬下来的木料,用防震膜裹得严严实实。
李奇名托人送来的黄杨木,终于到了。
苏书眼镜一亮,兴冲冲地凑过去。
工作人员撕开包装的那一刻,一股像青草香又像奶油的香气漫了出来。
那是黄杨木独有的气味,清冽,沉静。
木料本身的颜色是极淡的鹅黄,像被秋天的阳光泡过。纹理细密得严丝合缝。
苏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漂亮。”
付小小也凑过来看看:“确实。这块料品项不错。”
“嗯。”苏书说。
随后她正要伸手搬,付小小一把按住她的轮椅推手,把她人连椅往后推了半步。
“我来就行。”她的语气干脆,不容商量。
苏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于是付小小转身跟工作人员一起把木料往里搬。
这是块大料,够做一件不小的摆件。苏书和付小小已经很久没有接这种精细活儿了。上次做这种纯手工的高端样品,还得是大半年前。
“这次是一个大工程呢,”付小小边搬边说,“收藏家要的是纯手工样品,一点机雕都不能有。”
“那正好,”苏书搓了搓手,“我手痒很久了。”
“那这次,包把你手痒给治好。”
苏书靠在轮椅上,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难得的机会,也是久违的挑战,她已经开始想第一刀该从哪里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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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息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他睁开眼,就看见杵在自己身前的小棉球。
陆息起身,布布露出萨摩耶该有的天使微笑,尾巴一摇一摇的。
他拿到放在桌子前的手机,有一条苏书一个半小时之前发的消息:
【布布就先拜托给你啦,我忙完了回来接它。】
他看着手机笑了一下,俯着头就是问:“小家伙,饿不饿?”
布布微微点头。
看来是的了。
于是陆息从柜子里拿出狗粮。
在小铁盆里撒了一把。
“吃得开心。”陆息对着布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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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书忙完工作后,就去陆息的休息室里接布布。
休息室里很安静。
陆息陷在沙发里,姿态松散。门被推开一条缝,布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它没有犹豫,直接跳到沙发上,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陆息没动,只是抬起手,顺着它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过去。
他的手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
布布把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他没躲。
门外的苏书看了这一幕,一时忘了进去。
——小东西,你就这样忘本吗?
布布乳白的毛发毛茸茸地在陆息身上蹭来蹭去,毛发在他深色的衣料上留下细细的痕迹。
但那画面有些陌生。
陆息今天看起来和平常不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平日里那根紧绷着的弦。
隔壁的一只小猫也凑了过来,贴在他的衣角蜷下身体,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配合。
一猫一狗,把面前的男人衬得柔软极了。
“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苏书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用给我说抱歉,我们之间哪来的麻烦,”陆息笑了,而且他的声音很轻,“照顾动物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苏书接过布布,布布不情不愿地蹬了一下腿,又稳稳被她抱住。
陆息收回手,指尖在手背摩挲了片刻。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
那个表情,比任何一次微笑都接近温柔。
苏书松了一口气。
他还在这里,不会像她昨天揉眼睛那样一下子就消失。
面前的男人褪去了过去的青涩,换来的是现在的温柔和清朗。
占有他的念头,在她心里尘埃落定。
像藤蔓般,一圈一圈越缠越深。
明明都已经这么熟悉了,苏书还是觉得耳朵发烫。她低头抓起布布的牵引绳,转身往外,速度快得像逃。
于是布布就这样被她拽得一愣,小跑跟了上去。
陆息宠溺地笑了一下。
他没有追。
他只是淡定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回了办公桌前办公。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两圈,才落下来。
第二天,陆息去开了一个例会。例会开在宠物医院的二楼的办公区。
陆息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马克笔。
“资金问题解决了,”他说,“相框活动也收尾了。下一步,我想在行动小组里加一个外部帮手。”
冉亦靠在椅子上,转了转笔:“什么方向的?”
“公益项目运转经验丰富的,”陆息说,“能帮我们对接资源,做宣传策划的那种。”
冉亦干脆地说:“可以,只要对计划有利,都行。”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我加一个人。”陆息说。
“谁?”
“陆星燃。”
陆息低下头,在手机通讯录翻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冉亦笑了一下:“你那个高中同学不是在我们市内有名的公司做公益传播吗?”
“对,”陆息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屏幕显示“已读”,他放下手机,“我没提前给他说。”
“......你就不怕他拒绝?”
陆息想了想,说了一个不像解释的话:“他不会。”
而陆星燃收到邀请时,正在翻一份公益项目的结项报告。
陆息发了一条消息:
【来帮我。】
陆星燃:
【?】
陆息:【公益传播方向。】
陆星燃:【你问过我吗?】
陆息:【现在问了。】
陆星燃沉默了很久。旁边座位的同事探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陆星燃关掉手机屏幕,“我的一个老朋友。”
但他还是去了。
他到动物总院的宠物医院时,陆息正在给一只橘猫做检查。白炽灯的光落在他手背上,手指很稳。
“来了?”陆息没抬头。
“你每次都这样,”陆星燃把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先斩后奏。”
“奏了,”陆息把听诊器摘下来,看了他一眼:“我很高兴你来了。”
“因为我闲。”陆星燃说。
“我知道。”陆息说。
“我只负责这个,”他说,“其他的你找别人。”
“没有别人。”陆息说。
“那你给我一个工位。”
“没有工位,我给你安排了一台电脑,但工位你自己解决,”陆息把橘猫轻轻托下来,看了看门外的一套木板。
陆星燃嘴角微微上翘。
但他立马把嘴角牙下去:“行,别小瞧我。”
不一会儿,“工位”就被陆星燃改造好了。
陆星燃坐在改造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他想起来,高中的时候,他和陆息也是这样。
那时他们没有正式的工位,就是在操场边、食堂角落、空教室,把一件事一件事做掉。
而此时陆息才忙完所有工作。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三只阿拉斯加和一个大汉,齐齐地出现在了宠物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