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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结束和新的开始 5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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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垂空开着车无视门口的警戒线和围栏,咔嚓一下冲进去。她看了一眼地图,长夏的定位已经稳定地停在实验区。

      在她身后,探险家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将研究院堵得水泄不通。

      “退化剂不用带,带其他武器。”队长在对讲机吩咐道。

      “?”队员的手在半空中极速拐了个弯,“为啥?”

      “退化剂对她不起作用,别废话了。”队长不耐烦道。

      策垂空一脚踹开车门,对着12楼的窗台发射了一个缚索,咔嚓一下撞碎玻璃,尖锐利爪猛然张开,在下坠过程中牢牢地刺进墙壁。策垂空将绳子在手掌上缠绕两圈,身体垂直于墙面,瞬间就被带上12楼!

      晴天听见了楼下的动静,猛地回神,用藤蔓将长刀拽回自己的手中。她开口,按照设计好的剧本给长夏下了一剂猛药:“哦,对了,还有那个叫寻乐闲的。”

      长夏的血液在听见寻乐闲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凝固,继而千军万马似的在血管里沸腾。

      下一秒,空气中凭空加了两吨半的重力,整栋楼的门窗顷刻间碎成齑粉。晴天看见了她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肩膀,和眼睫下流转的玫红色星光。

      晴天耳际略过微风,她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长夏用藤蔓穿刺破她的身体,将她卷至身前,修长的手指深深掐进她的脖子,皮下可见隐约的青绿色在不安分地鼓动。

      虽然还是人形,但咽喉被掐对晴天这个植物来说并不致命,只能制止住她说话。

      你在等谁?策垂空?

      晴天用眼神询问她。

      长夏与进化植物的相处甚少,晴天的精神波动轻易传进她的脑海,瞳孔里倒映出她痛苦又恍惚的表情。

      “砰!”策垂空破门而入。

      晴天眸色一沉,长刀在掌中利索地转了一圈,噗嗤一下斩断了长夏掐住她脖子的手臂,血液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目鲜红。

      策垂空肝胆欲裂,啪啪啪朝着晴天连开三枪!晴天却一改刚才的笨拙莽撞,灵巧地翻过操作台躲过带着高压电荷的子弹。

      “长夏!”策垂空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半秒后她看见长夏的手臂断面伸出许多细小的藤蔓,它们旋转、编织,组成了剩下的部分。掉落在地上的手臂也在这期间迅速融化成了一滩绿泥。但长夏并没有让新生的手臂变得如以前那般光滑白皙,而是保持着原生态的墨绿色,尖端分成三份,像是某种失去理智的怪物一样转身对晴天紧追不舍。

      长夏总是以完整的人类形态示人,策垂空很容易忘记她其实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的外表。长夏在故意让策垂空看见她这幅样子。

      你害怕我是个怪物吗?

      你在害怕我害怕你是个怪物吗?

      策垂空作为这里面最脆弱的一个,其实应该站远一点发动攻击的。

      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晴天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反击,长夏也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植物性状,整层楼都飞扬着碎叶和石灰,裂痕遍布,几乎要天塌地陷。

      策垂空屏住气息,在逐渐模糊的视野和抖动不休的震颤中,对着晴天张狂的爪牙就是两枪。

      高强度的电流顷刻间蹿了晴天满身,长夏及时收回藤蔓,免遭波及。

      害怕又怎么样呢?

      实验区摇摇欲坠,楼下的探险家们看着簌簌下落的各种建筑碎片根本不敢进去。只能等直升机在上方张开大网,至少能够确保晴天和长夏都跑不了。

      长夏飞身上前,左手朝着晴天的胸腔探去。

      只要捏碎她的心脏,这个生命就会永远消失。

      噗呲——

      长夏觉得后背一凉,她听见了策垂空的闷哼声。

      她僵硬地转头看去,策垂空脚下的地面豁然有一隙裂痕,晴天的藤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耀武扬威似的从策垂空的胸腔中退去,形成一个空落落的大洞。

      无形的冲击力从长夏周身轰然散开,附近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她的意识从苏醒开始就不算平静,植物性状已经吞噬了她的声带、眼睛和内脏,至此她对晴天残存的那一丝怜悯和爱惜被焚烧殆尽。

      藤蔓将晴天撕成碎片,绿色的汁液和鲜红的血液飞溅,长夏用那把从始至终都在当装饰品的黑色匕首刺碎了晴天那象征着心脏的红色果实。

      金城里两处大楼在同一时间发生惊天动地爆炸。

      沉重又沉默的地下安全层响起骇人的警报声,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一揪,在意识到不是广播响起的之后纷纷责备厌恶地看向声源处。

      沈簇一边愧疚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准备关掉。紧接着,她非常失态地“啊!”出了声。

      晴天最后一口气是按了下了两个小型辐射弹的爆炸按钮,一颗在实验区爆炸,一颗在沈簇的培养区爆炸。长夏清晰地看见那个光点在瞬间里熄灭消失,剩下的光点朝圣一般涌向她,无数个生存的欲望对她伸出触手,将她牢牢地绑定在网上。

      原来如此,人类为了生存可以对别的物种生杀予夺,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我要你痛苦的活下去。”

      彻底的成为我,超越我。

      绚烂的白光炽热得像是墙外的太阳,这代表扶罗没有背叛她,算是晴天死前最后一丝慰藉。

      .

      洞穿心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策垂空不记得了,但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见长夏的最后一面了,所以不由自主地对长夏伸出了手。她想对长夏说:

      你吃掉我吧,吃掉我的眼睛,我的骨骼,我的心。

      从此我寄生在你的灵魂之上,与你共享一副身躯。

      .

      策垂空一睁眼却发现——事与愿违。

      林雅告诉她,她们没有在废墟里发现除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但也没有人因为种子失控而死亡。

      她胸腔的空缺被莫名填满,心却空落落的。策垂空的脑子经历了四次大难不死后终于卡顿起来,导致后面的记忆都很零散。

      新闻报道说沈簇带着研究员们找到了藏在人体里的种子,并通过手术成功分离。分离后的种子迅速失去了活性,无法再使用。

      策挽觉得无法回收还是有点遗憾,因为整个世界上的长夏玫瑰可能只剩在自家工厂里的那点儿了,但用完了也不要紧,因为策原成功收购了漠渚,用细胞定向分化技术代替了人造人技术,极大地节约了病人的时间和金钱。

      策舟和沈簇一干人将整个手术流程精简流水化,发表在官网上。因为无法分辨自身是否被寄生,所以部落里的全体公民基本上都做了这个手术。

      如果你是这一届的医学生,不会做种子分离术,那你就别想拿执业医师资格证!

      种子分离术都失败了,那你还做什么医生!

      在三个月后,手术成功案例已累计达到1.5万次。

      在这段时间里,扶罗主动投案,坦白一切,与其他被抓获的实验体一起进行社会改造,但退化剂造价实在高昂,当局把她们编入了探险家队伍为人民打工。探险家俱乐部也转为当局正式编制,研究员们对进化植物性状出现了井喷式的热情,整体研究时间虽然短暂,但其成果也让能够安全回家的兄弟姐妹也越来越多。

      然而,11城究竟是没能收回来。里面的进化植物仿佛陷入沉睡,当局的财政严重赤字,退化剂只能供实验体使用,只好从外绕到防护墙门口将门关掉,彻底把它们锁在城内,择日再作处理。

      再怎么健康强壮的身体在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年半载后,也变得怕冷怕热的,策垂空一时之间变得特别娇气矫情。上官轼和林雅只好亲自照料她。或许是看破红尘,策垂空公司也不管了,探险家也不当了,在自家医院里被关了小半个月就开始往外跑,一股脑地往培养区凑。

      “她又走了?”上官轼拎着板栗烧鸡、蟹黄炒玉米、凉拌蒜薹,哼哼唧唧地发表自己的不满。

      “悼念自己的亡妻呗~”林雅一抽鼻子,灵敏地闻到了蟹黄的味道,眼神顿时危险起来,“你又偷了我养的螃蟹!”

      “诶诶诶,自家人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上官轼为了躲开林雅的打,直接将饭菜放在策垂空睡的床上,也不管是不是会弄脏。

      几个月前那个挨千刀实验体将沈簇干了小半辈子的培养区炸翻了天,火舌和致命的辐射席卷了整片长夏玫瑰的生长区域,并殃及了上下三层池鱼。但这里的母株似乎早有预感,当沈簇心疼地扒开层层黑灰和铁桶后,发现了一棵被保护起来的、很小很小的幼苗。

      好在不是所有的进化植物和长夏玫瑰都那么变态,只要不让它们摄入大量人类基因是不会变成人的。于是,在策原和漠渚的奋力争取下,沈簇得以继续在培养区培养长夏玫瑰。毕竟人造人技术——时代的眼泪,必须依赖它。

      “不能浇太多水!不能浇!”

      “你不是说她喜欢水吗?”

      “你也不看看这都多少含水量了,你养鱼吗?!”

      策垂空委屈巴巴地听沈簇训话,她从来没有养过什么植物,对这方面唯一的了解就是植物缺水会死,因而只要看见今天是个晴天就害怕她缺水,殷勤得过分。沈簇必须二十四时全程陪护,避免长夏玫瑰被这份殷勤淹死。

      三年后。

      金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培养区里第一缕阳光如约而至。

      上官轼贱兮兮地在策垂空背后走来走去,左手拿着黄色的营养剂,右手拿着白色的营养剂,嘴里念念有词:“亲爱的策垂空哟!你种的是这个金长夏,还是这个银长夏?还是这个动都不会动一下的小长夏?”

      策垂空已经对这种魔法攻击免疫了,一声不吭地测量不同深度土层的微量元素含量。半晌,她抬头道:“我要金的。”

      上官轼把黄色营养剂递给她,策垂空伸手来接。尽管她的身体修复能力很强,但日复一日的劳作使得她手上遍布细碎的裂痕和被化学药剂灼烧的伤疤,指尖被磨平染黄,和她的脸格格不入。

      “你比我强。”上官轼说。

      “过奖。”策垂空将液体倒在根茎周围,形成一个圆圈,正好套住整棵长夏玫瑰。

      很快,液体渗进土壤,被根系吸收。

      “我觉得她要醒了。”策垂空的眼睛在金光灿灿的培养区中显得十分浅淡,语气十分笃定:“她在积攒力量。”

      上官轼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三年前爆炸之后,策垂空的心脏与身体似乎并不适配,所以上官轼早早备为她培养了一颗备用心脏。两年前,策垂空的心脏突然出现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匆忙之下,上官轼只来得及将原本的心脏取出,待她准备将备用心脏放进去时,一颗崭新的、鲜活的心脏已然占据了她的胸腔。

      只留医生和三颗心脏面面相觑。

      医生和上官轼都吓得半死,连夜去求沈簇和策舟。

      策舟猜测,应该有一个是长夏,而且大概率是刚刚取出来的那一个。

      或许在爆炸的瞬间,长夏保护住了策垂空,将自己变成了策垂空心脏救了她一命。而这两年策垂空身体不好其实就是因为长夏与策垂空并不兼合,积累已久,直到现在突然爆发。

      但为什么会又长出来一个呢?取出来的那个又该怎么办呢?

      沈簇也不知道,她们不知道当年邬远山到底是怎么培养晴天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把疑似为长夏的那个和那棵幼苗埋在一起照顾。

      策垂空醒过来后听到这个消息,不发一言,在能下地的第一天就去看了那棵幼苗。幼苗一路活得磕磕绊绊,颤颤巍巍,在众人精心照料下长了整整两年,却只有篮球筐这么大,硬是一棵子株都没有,一朵花都没开。

      策垂空自顾自地说:“你知道我恢复心跳后听见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长夏说,等我。”

      “我相信她。”

      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普通一天里,策垂空看见监控里的长夏玫瑰动了一下。

      .

      长夏醒过来的事情是个秘密。她现在长得和策垂空有五分像,外人只当她是策挽的私生女。虽然网上联系几年前的实验体危机衍生出诸多猜测,但其落脚点大多都是为了攻击策原集团。而策原集团私下找人友好交流过后,毫不费力地就解决了这场还在酝酿中的危机。

      而策挽没有否长夏是私生女这件事,这让长夏和策垂空几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沈簇非常喜欢长夏,不仅仅是因为长夏算是自己拉扯长大的孩子,还因为长夏作为进化植物可以勉强和其他植物交流,于是她天天拉着长夏帮忙看植物状态,并且逐渐成为整个策原培养区最炙手可热的专业顾问,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不亦乐乎!

      但长夏没有合法登记的身份,沈簇就没有让她接触其他公司的研究员。但毕竟金城的培养区是集中式的,进进出出的难免碰到其他公司的研究员,总有那么些人喜欢问东问西。有次正好遇上偶然来看望她的林雅,林雅就建议她和策舟签一份合同,按照里面的保密条款和竞业协议,长夏可以有理有据地拒绝和别人交谈,并获得自由进出培养区的权限,还可以获得一份正式工作。

      在3029年10月7日那天,策垂空坐在办公室,看着沈簇朋友圈刚刚刷新出的和长夏的合照。她心痒难耐,立刻早退,轰隆隆地冲向培养区,她已经等不及了。

      “呀,你来啦!”长夏捧着照片里那束新鲜水嫩的小雏菊,笑眯眯地看着策垂空,“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带回去插在家里的花瓶里吧?”策垂空接过花,顺手牵住她,自然地往外走。

      沈簇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长夏离开的脚步声,突然从某个培养箱中冒出来,依依不舍地说:“你要走啦?”

      策垂空停下来,等长夏和朋友告别。长夏挥挥手,道:“我明天再过来!”

      “好!”沈簇看着长夏离开的背影,默默叹气:我明天真的能见到你吗?

      她们从地下驶上地面,三年后的金城以一种更加繁华的面容展现在长夏眼前。绚烂的彩色霓虹灯牌犬牙交错地挂靠在大楼表面,空中播着歌舞升平,地上开满灯红酒绿。长夏看着自己怀里的花在这种氛围中被刷上了变幻莫测的油漆,染上了超现实的味道。

      她偏头看去,策垂空也是。长夏觉得看小雏菊不如策垂空。

      策垂空觉察到了她直白的视线,一时思绪紊乱,只好找点其他事情给长夏做:“你侧边的那个小盒子里,有个东西,看看是不是你丢的。”

      长夏这才注意到手边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一边伸手去拿一边心道:我能有什么东西丢?但看到里面是她那把无比熟悉的匕首时,表情霎时僵住了。长夏几乎是珍重地将它取出来,皮肤染上它的冰凉。

      “你们居然还能找到它?”长夏轻轻地苦笑一下。

      “上官轼说这个是你的东西,一直藏在你的身体里。”策垂空温柔地说:“所以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长夏用自己的体温将它捂热,又藏进去。

      “很重要,是晴天送给我的。”

      策垂空沉默下来。这匕首的材质与探险家长刀的材质一模一样。

      “当时她假装成我,我假装成她,在研究院制造了一场混乱。临走时,她将这把匕首塞给我,将我推出门外,自己拖住追上来的研究员。”

      按照晴天当时对研究院的控制程度,这生离的场面多半也是她自导自演的。

      突然,长夏问:“你当时疼不疼?”

      “啊?”策垂空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疑惑地啊了一声才意识到长夏是在问晴天捅穿她的那会儿,她如实地说:“其实没什么感觉,晕眩感来得很快。”

      策垂空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谢谢你。”

      长夏抱着花,安慰她:“我当时是想先杀了晴天取得种子控制权后,再将控制权交给你的。只是后来情况危急,没有绝对的力量你就要死在我面前了。”

      “但我当时还不想吃掉你。”

      “我还想和你渡过好多好多年。”

      策垂空的心口一热,她总是难以招架长夏的直白,只能以同样直白的感情回应长夏:“我也想和你渡过好多好多年。”

      长夏看着仪表盘上飘红的数字,热心提醒道:“你超速了。”

      “我想赶紧回家。”策垂空目不斜视。

      “好吧,所以你今天下班得这么早?”

      “就不能是想早点见到你吗?你不想早点见到我吗?”策垂空俏皮地反问。

      长夏眉毛一挑,道:“当然想啊!”

      策垂空满意点头,将回答别有深意地拖长:“我可是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

      长夏浑然不觉其中的险恶,还天真地认为这只是个简单的生活矛盾:“无时无刻?那你岂不是很难受?要不你过来培养区和我一起工作?沈簇说你养我的时候学了不少东西,能勉强当她的助理。”

      策垂空失笑:“不了,那点工资养不起你啊。”

      “我也有工资啊!我可以养你!”长夏信誓旦旦。

      “行,从明天起你养我,我等会儿就把账单发给你。”

      长夏听她的语气坏坏的,忽然心虚道:“我们花销很大吗?”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买过东西了,对这里的物价没什么概念。

      “也还好,就你工资的两三倍吧。”策垂空故意道。

      长夏不说话了。

      已经到家楼下了,策垂空将车停好,认真问她:“怎么了?”她是觉得长夏不会在意这些才开这个玩笑的,难道她猜错了?

      好半天,长夏才说:“那我算不算是吃软饭?”

      策垂空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学来的词?不要乱用。”

      “上官轼说的。她说她的工资只有林雅的零头,只能吃软饭。”

      “你不要学她那些,她那是炫耀。”然而炫耀错了人,长夏根本没听懂。

      策垂空和长夏手牵着手上楼。

      长夏推开门,就见屋子里布置了其他东西。悠扬舒缓的音乐填满背景,餐桌上摆上了色香俱全的晚餐,温暖的烛火燃烧闪烁,空气里浮动着暗暗的香气。

      长夏蓦然转身看着刻意落后半步的策垂空,对上她忐忑克制的眼神。

      “你要求婚?”

      策垂空其实是想要告白,毕竟她一直以为两人并没有建立正式的恋爱关系。但此刻,她露出小心思被戳穿的羞涩,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花店工作过啊!”

      策垂空顿时头皮一炸,她万千叮嘱过所有人不要走漏消息,没想到在这里出了岔子,长夏还一点缓冲都没有地点出来了。

      策垂空大脑飞速闪过好几个备用方案,但没有任何一个适用现在的情况。这怎么办?忽视掉这些话重新开始?还是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

      长夏把手里的花随手一放,在策垂空呆若木鸡的目光里凭空变出一支鲜红的玫瑰花,递给策垂空:“求婚要有玫瑰花。”

      “你开始吧!”长夏兴奋道。

      策垂空看着烛火在长夏漆黑的眼睛里跳动,像是夜空里缱绻燃烧的星云。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接过花抱在胸前,原本准备的冗长的誓词被她抛诸脑后,眼睛包裹住整个长夏,流畅又自然地说:“长夏,你愿意在我死后吃掉我吗?”

      “我愿意!”长夏对她这句话期待已久。

      .

      策垂空从玫瑰芳香馥郁的香气中醒来。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长夏最后非常疲惫,现在还在睡觉。策垂空意犹未尽地撩开长夏的头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长夏一直被策垂空养得很好,营养也有沈簇盯着,整个人丰盈又水灵躺在怀里,皮肤是从里透出来的健康的白——当然还有策垂空刻意留下来的斑斑点点的红。

      策垂空一遍一遍、乐此不疲地数着自己的杰作,直到时针指向12点。

      长夏是被食物的香气诱惑而醒的。醒来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只好胡乱套上一件长裙去洗漱。长裙领口比较大,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像是被谁打了一顿一样。昨晚太混乱和刺激了,长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一时觉得气愤:凭什么策垂空身上没有!

      策垂空站在一盅汤前,专心琢磨今天要不要出去买戒指。突然,她后背一激灵,转身后已然来不及。

      长夏甩了她一脸水。

      “哈哈哈。”长夏大笑。

      策垂空揉揉眼睛,忽然猛地一把抱住长夏,将脸上的水都擦在她的胸口上,并借机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长夏耳朵一热一凉,麻意电流一样蹿脊椎,“等等!等等!哎呀,你耍赖!”

      她挣扎着要推开策垂空。

      可惜敌人步步紧逼,而她的抵抗意志并不坚定,露出的小半边肩膀更是火上浇油。策垂空捞起她放在岛台上,一手死死向内锢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头发将头按向自己。

      一时间,滋滋的水声和咕噜咕噜的滚水在厨房水乳交融,热气蒸腾。

      最后,长夏报复似的在策垂空肩上留下了几个牙印。她看着那点咬痕,突然觉得和自己身上的吻痕非常相称,瞬间兴致大发,看准位置又添了几个。

      “这样可以了吧?”策垂空给长夏拉好衣服,忍俊不禁道。

      长夏还觉得有点不满意,但她饿了,只好不甘心地上下打量策垂空,宽恕地一点头,暂时偃旗息鼓。

      策垂空看她脸被揉红,眼角还缀了点水花,伸手又在她头上撸了一下。

      吃完午饭,长夏在惯性下想换衣服去培养区,但收拾到一半又换回来了。

      策垂空原本给两人请了一整天的假,但看长夏都在准备了就没拦着,下午打算自己一个人在家办公得了。但见长夏又把衣服换回来,悉悉索索地摸到策垂空身边,自己找了本书看。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问:“怎么不去了?”

      长夏摊开书页,语气带了点难以觉察的傲娇:“不是你说一直很想我吗?”

      策垂空无言以对,策垂空心花怒放,忍不住弯下腰去捏长夏的脸。

      长夏拍掉她的手,认真道:“不来了,我要学习。”

      哪知这人不仅没有知难而退,还得寸进尺地坐在她旁边,装模作样地捡起一本书和她一起看。长夏耐心等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人确实没有动手动脚,才放下戒心。

      两人在书房里靠着软枕,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结束和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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