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番外一 年岁（二） “我、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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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哇，句芒老弟，咋杵在门口呢？”阎罗王粗犷大笑，拍了拍明显缩了缩身形的青龙，而后拍着面前人的肩就要往殿内走。
但尝试着挪动了两步，阎罗王疑惑地转头，望着岿然不动的“句芒”。
“不、不劳咱们亲自进去了。”周护思绪飞速运转，最后面无表情蹦了一句话，“殿内太闷了，自有小仙处理。”
“对、对！”跟着阎罗王的鬼差点头哈腰，“咱森罗殿内坐久了是不太舒服。”
“呃......”阎罗王有些为难，毕竟来的是仙界紫霄宫的大人物，这会又正巧赶上该在班的他不在殿内，保不齐是要找茬。
周护自然发现了阎罗王的担忧，思前想后决定先下手为强，淡然说道：“莫非......殿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啊句芒老弟。”阎罗王闻言哈哈笑着，只是拍着肩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周护差点没站稳。
但他向来不会应付这种场面，只得继续高深莫测地睨着森罗殿主。
幸而一名女子从殿内踱步而出，高声道：“周--周遭都打扫好了，两位。”
好险好险，陈岁岁在心底抹汗。
“呃，那就......”
“那咱们这便离开，叨扰阎罗王啦！”陈岁岁忙推着“句芒”向冥府门口走去。
“啊呀。”鬼差趁二人走了，掀帘往殿内张望了一圈，评价道：“这次句芒大人带的小仙怎么回事，怎的打扫前后没什么分别呢？”
阎罗王恨铁不成钢地给了鬼差一栗子，“你虎哇！”
“人家那是上仙界，能有闲心来逛几次就不错了，你还真指望他手底下的人认真办事啊？”
“哎哎！”鬼差肩膀一缩，小声提醒，“这可不兴说啊，大人，小心隔墙有耳。”
阎罗王掩饰般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没怠慢人家就行，咱们回去。”
“那玄都老头的棋局我还没破掉呢，这把可不能让他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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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二人急匆匆离开冥府，东君那边又有新的差事，周护也就没机会再问册子上的结果，这会儿经陈岁岁提醒他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那往世录的结果如何？”
“嗐，别提了。”陈岁岁摇摇头，“我费了老大劲才找到将玄都并入灵脉后来投胎的魂魄名单，结果来来回回翻了三遍，别说投胎了，就连‘李原’或‘贾离’的名字都没见着！”
怎么连冥府都没去到过？周护垂眸，“难道贾离的魂魄出了问题？”
“嘿嘿，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岁岁晃了晃罗盘。
“......我们不能改变既定的过往，并且咱们并不会使用它。”周护无奈提醒道。
况且这又是什么时候偷到手的？
“哎呀，别那么死板嘛。”陈岁岁将罗盘放到周护眼前，葱白的手指指着细长的木条，说：“你看哦，这玩意儿看似是个罗盘，可其上刻的花纹却好似日晷......哎？”
陈岁岁尝试着向右边拨动，却发现木条似卡住了一般微丝不动。
那便往左边试试！
陈岁岁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花花你怎的不说话了？”她疑惑地侧了侧头。
周护神色严肃，凤眸一转不转地盯着罗盘上白得发光的手指。
指甲上亮晶晶的是何物？他想，是方才沾到池水了么？
“我在看......”周护闻言反应过来，“在数你转了几圈。”
“这样啊。”陈岁岁一挑眉，将罗盘收了回去，微眯起眼定定望着周护，越凑越近轻声笑道：“那我，转了几圈呀？”
......这个他还真没在意。周护别开眼神，默默后移，仍是那副淡然冷静的模样。
--就是耳尖不知怎的上了点胭脂，陈岁岁嘻嘻一笑。
忽地白光一现，周护下意识闭眼。
可待他再睁眼时，只听得“啪嗒”一声，再没见了女孩的身影。
周护沉默了片刻，捡起了地上的罗盘。
“天界的东西应当没事吧......”他瞧着那自行转动的木针，决心先等它恢复原样。
若那时岁岁还未回来的话，那就只能又麻烦东君了。
不过方才岁岁到底转了几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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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陈岁岁正身处层云间，与面前容貌清丽的女子面面相觑。
“你是......”那女子明显被猛然现身的陈岁岁吓了一跳，面色似空白了一瞬后转手掏出了一柄光剑，柳眉蹙起，厉声道：“这是登天阶，你缘何出现！”
“啊，登天阶？”陈岁岁忙抽出惊鹊抵挡，惊讶道：“你你你，你到底是谁啊？”
那女子见陈岁岁并无主动攻击的意味，试探着收回剑，红唇轻启：“我名为萧慕雨，此乃我飞升之天梯。”
“哦，是萧慕雨啊，不对.......”陈岁岁一口气还没缓过来，“你是萧慕雨？”
还是飞升之时，那岂不是在好久好久以前？
方才那木条到底被她拨了几圈？
萧慕雨挑眉瞧着女孩霎时面如土色，总觉着像一朵花忽地蔫了似的，疑惑道：“怎么了？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陈岁岁缓缓转头，望见萧慕雨的脸时愣了一瞬。
原来这才是萧慕雨真正的样子，她心想，与萧慕月相似的容貌，不同的是萧慕月总爱眯起眼看人，而萧慕雨就连眉眼间都透着温柔。
谁能将她与后来那只被黑气缠得奄奄一息的怪鸟联系在一起呢？
此时二人虽未正式见面，但萧慕雨之前帮妖客进过皇宫，难保不会知晓“陈岁岁”就是那个祭品，那她之后会做什么，谁也料不到。
况且......陈岁岁不安地摸了摸鼻头，玄都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因此影响了未来灵脉连通，那可就罪过大了。
“我......对了。”陈岁岁四处张望，忽而灵光一闪，指引萧慕雨向下看。
萧慕雨瞪大了眼。
浮云之下是沧海桑田，而来处，却是一片混沌。
“那是玄都。”陈岁岁轻声提醒，将当下境况和盘托出。
萧慕雨静静听着，虽说当见到两个神树之魂时就隐约能察觉到有些不对，但真正知晓了自己为虎作伥这许久，心底多少还是不太能接受。
原来东君送她上来，就是要告诉她这样的真相么？萧慕雨抿了抿唇。
“我妹妹还在玄都，我不能就这么去无色天。”良久，萧慕雨下了决定，“我要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她望向神色慌乱的陈岁岁，道：“姑娘，你既出现在此，想必也是来指引我的，请你告诉该如何做，以及......你到底是谁？”
“呃，我是......你就当我是神使吧，对我确实有办法来着，我叫......”陈岁岁直接信口胡编，面对萧慕雨真诚的眼神，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名字。
“我、我叫......周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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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把那东西还给我了。”
周护下意识护住罗盘，闻言转身--来人面容沉静，头顶玄紫龙角，身后双翼匍匐在肩头与外袍融为一体。
分明是年轻男子的模样，金色的竖瞳却好似沉淀着悠久的岁月。
周护认出来了，他是时序之龙，烛阴。
.......两日他二人还去人家殿里办事来着，岁岁就是在那时拿的？
“这......”
“你们做了什么我皆已看到。”烛阴眯了眯眼，轻轻一抬手，周护反应不及，怀中的罗盘自行飞出。
“嗯......是多了几圈，不过既定过往已成事实，无伤大雅。”烛阴打量着罗盘，旁若无人自言自语，“还有，你们想找的那个灵魂历经时序矫正，被困在了混沌中，方才我将其释放出来，此时应当已入了冥府。”
“多谢。”周护郑重行礼，仍有所顾虑，“您怎会知......”
“此身能看见一切过往与未来，罗盘失窃之时我便分出一丝灵力去追查了。”烛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着忽而一拱手，说道：“罗盘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只是有一事还需拜托二位神使。”
周护难得有些无措，毕竟是他们偷拿了东西，不曾想还得反过来要人家行礼，忙上前一步扶起烛阴，说道：“大人不必多礼，有什么事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我凡间的部族忽逢灭族之难。”烛阴起身，竖瞳中似有杀意涌现。
“若二位得空，还望去一趟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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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月又走在那灯影繁复的街头。
又梦到姐姐了，她想，而后轻车熟路地拨开人群。
她蓦地愣在了原地，因为今日的萧慕雨没有消失，她正在花灯旁温柔地笑。
“姐姐？”萧慕月很是惊讶。
萧慕雨抬手轻轻抱住了她，喃喃道：“好久不见，慕月。”
“你......”萧慕月陷进一片柔软，踟蹰着伸手回抱。
“我要走了，慕月。”萧慕雨轻声道，“今日是来和你告别的。”
走？走去哪？
萧慕月想起了姐姐已死，很快就明白了萧慕雨的意思。
“玄都现在很好，你也很好，我已心满意足。”萧慕雨轻抚掌下的青丝，仍温柔笑着。
“莫要纠结于过往，慕月。”
“未来，终有重逢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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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我跟你说啊，萧慕雨根本就不会‘观水月’，当时我都惊了，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鬼火通明的森罗殿内，陈岁岁和周护将往生录翻得呼呼作响。
“所以......你教会她了？”周护问。
说起这个陈岁岁叹了口气，“别提了，妖的灵力构造与人根本就不一样，须得将妖丹整个刨出才够萧慕月飞升。”
“嗯......所以我问过她的想法，分出一缕元神替她作了传话筒。”
“只是可惜呐，她们姐妹终究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周护指尖一顿，说道：“有了。”
陈岁岁循声看去，只见玄都灵脉想通那日的名单里多出了一个名字。
贾离。
这下就都解决了。
陈岁岁松了口气，随手一翻，又翻到了今日，二人眼睁睁瞧着一个名字渐渐浮现。
--萧慕雨。
她......方才才离开么？
“哈哈哈，这种小事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啊。”
殿外阎罗拍着东君的肩哈哈大笑。
“哈哈......不辛苦不辛苦，闲着也是闲着嘛，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来往。”东君附和道，扯着酸痛的嘴角止不住往殿内望。
她俩到底寻到想看的东西没有啊？
还有，扫帚还在他手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番外一 年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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